作者:鲁班廿十九
思索間,玄甲如浪翻湧。
五百餘名士兵踏着相同節奏疾奔,甲冑碰撞聲此起彼伏。
當最後一名士兵落位時,一方天地間的空氣,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氣機相連更爲緊密了?
而且……
顧秋眸光咄咄,緊盯着那名爲首騎兵。
他的氣場不斷攀升,身軀之外也流轉腥紅血光。
那些血光如同活物一般,不斷變換形態。
最終……
一個殘缺不全,身着血色戰甲的將軍虛影,徽衷谀敲勘砩希�
血色虛影足足有三丈多高,手持一柄腥紅長刀,散發陣陣凜冽殺機,徹骨寒意。
真氣化形?
這是三品武者才能掌握的手段!
等等!
不僅是真氣化形那麼簡單,於血色虛影之中,還蘊藏着一絲天地之力?
難怪很多人都說,兵家武道結合兵家陣法,是可以給六境武者造成威脅的存在。
僅僅五百餘人結陣,便是如此厲害。
若是千人陣,萬人陣…….那還了得?
頭一次應對高武大隋的兵家武道,顧秋心中既喜且憂。
憂,起義初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困難許多!
喜,只要義軍站穩腳跟,獲得發展時間,優勢將會越來越大!
終會實現‘萬家燈火,燎原燒天’!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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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實力獲得權力,財富,地位。”
“卻非要舉旗造反,帶着一羣窮鬼和朝廷作對?”
“愚蠢!”
“愚蠢至極!”
話音未落,他身形急速激射而來,手中長刀猛地向前一揮!
血色虛影在同一時間揮動腥紅長刀,直奔顧秋頭頂劈砍!
刀鋒拖曳出猩紅殘影,所過之處,空氣迸發噼裏啪啦,宛若玻璃碎裂般的脆響。
顧秋冷笑自語:“我也一樣……”
“誰不是個蠢貨呢?”
話落,刀出!
掌心浮現墨色紋路,順着手臂急速攀爬,周身湧現滔滔墨氣,衝着蚩尤天月匯聚洶湧!
長刀猛地向上一挑!
鐺~~!
震耳欲聾,宛若黃鐘大呂之聲響傳蕩曠野,震得方圓數百丈內的草木竹石都在劇烈顫動…….
喀喀喀……
緊接着,那柄腥紅長刀寸寸碎裂,從刀身一直蔓延至血色虛影之上。
轟的一聲!
焦雷炸裂,血影潰散!
一股真氣波動以虛影爲中心,呈圓形向外擴散,轉瞬間便是席捲方圓百丈!
真氣波動猶如颱風過境,帶起漫天砂石,吹得曠野草木伏地,唰唰作響。
嘩啦嘩啦之音不絕於耳,三十幾輛囚車劇烈顫動。
裏面的那些囚犯嚇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扎堆蜷縮,目光驚恐的望着在狂風之中,墨色長衫獵獵作響的顧秋。
反觀那五百餘名兵家武道,臉色比那些犯人還要蒼白,嘴角也滲出一抹腥紅。
爲首之人受損最重!
他胸膛快速膨脹,表情痛苦扭曲,口中發出陣陣不似人類的嘶吼。
砰~~!
一聲悶響,此人身軀突然炸開,迸發出濃濃血霧。
緊接着,血霧隨風消散,連一片骨頭渣子都沒有剩下…….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三斤七兩一錢。】
“骨肉消融,崩潰無形?”
顧秋知道兵家武道能夠氣機相連,一人受傷,全體皆傷。
但匯聚五百多人力道的那個傢伙,受挫後連屍體都存留不下,卻是聞所未聞……
怎麼看着有點不像正統兵家武道呢?
不管了……
如今身上的業力不多,這幫傢伙罪業深重,正好拿來練手補充!
心念一動,足尖輕點,化作墨色流光,瞬間欺身軍陣之內,手上長刀猛地一輪,一道半月型墨刃便是削下十數人頭顱!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九兩五錢。】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一斤七兩一錢。】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九兩九錢。】
【你斬業成功……】
…….
片刻後。
官道之上,一片血色,屍橫遍地,血溪汩汩,濃郁血氣瀰漫四周,映襯如血殘陽。
“說!”
顧秋一腳踏在留下的活口身上,沉聲問道:“蕭摩柯如今在哪?”
“將,將軍在南陵縣……”
唰~~!
顧秋抬手一揮,削下此人頭顱,又收穫將近一斤的業力。
五百餘人,總計貢獻了四百八十多斤的業力。
媽的……
這幫傢伙做了多少缺德事啊?
心中暗罵一句,顧秋提刀走向囚車,將其一個個劈開,拔去他們身上的鐵鉤,又以三元混一造化典,替他們止了血。
隨後,才詢問一名花甲老者:“老人家,我想見見你們大同行會的首領……”
不等他說完,那老者便打斷了他:“公子,我們不是大同行會的人。”
顧秋笑了笑:“老人家不必害怕,你應當看得出來,在下對大同行會沒有惡意。”
“公子。”
老者輕嘆搖頭:“我們真不是大同行會的人……”
不是?
顧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觀其神情不像說謊。
“那…..這些人抓捕你們,是爲了冒領軍功?”
老者輕嘆一聲:“唉……”
“正如公子所料,自從大同行會起兵造反之後,那蕭摩柯麾下的士兵,便四處抓人,燒殺擄掠,冒領軍功。”
顧秋眸光一沉,這種事在封建社會並不罕見。
史書之中,便有許多記載。
可當親眼看到這些受苦百姓和看書,完全就是兩種感受。
就如同書中那‘歲大飢,人相食’寥寥六個字。
現代人是感受不到那場景有多慘的……
顧秋掃了一眼這些人,說道:“這幫當兵的身上還有一些口糧。”
“先喫點東西,然後逃離南雲吧。”
那老者一怔:“公子,我們該逃到何處?”
這句話把顧秋給問住了……
他們家園被毀,即便沒被毀,也因被打上叛軍標籤,有家難回。
他們沒錢,沒糧,又有傷勢病情在身。
離開南雲,只是逃過了亂兵肆虐之災,可最終也只會淪爲流民,相繼餓死。
即便有少數人僥倖存活下來,也只會活得跟狗一樣……
他想了想,說道:“遁入深山吧。”
“我有辦法讓你們活下去。”
黃天村一行,給顧秋提了個醒,自己完全可以用奇門陣法,將某個地方隱藏起來。
避開那些權貴,探子的目光,在深山之中培植力量,修行武道,陣法。
就是荒郊野嶺不像村落可以產糧。
雖然交的稅賦不少,餘糧僅夠勉強存活,可畢竟有糧食喫。
而遁入深山,即便可以用武力開荒,可因爲土質緣故,消耗依舊很大……
“唉。”
“還得抓緊搞錢,搞糧,搞發展啊……”
第157章 越亂越有利!開闢新的戰場!
數日後……
殘陽如血,斜斜地掛在天際,餘暉灑向廣袤山脈。
褐色的山體連綿起伏,山間不見一絲綠意,裸露的岩石在暮色中泛着冷硬的光,彷彿被抽去了生機一般。
深湶灰坏臏羡謾M亙在山體之間,幾叢枯黃的雜草零星地點綴在山坡之上。
狂風裹挾着砂礫掠過山頭,揚起陣陣灰濛濛的煙塵,模糊了山脈的輪廓,又呈現一片荒涼之景。
“就這裏吧。”
顧秋停下腳步,指着遠處說道。
南雲地處嶺南和楚恆山脈交匯之處,以山地居多。
然而,那些俊秀山脈,青山綠水,都是門閥世家的私產,無法用來藏人。
顧秋只能選擇這等荒涼無人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