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驚鯢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一邊向着驛館走,一邊暗暗琢磨。
“還沒有懷上?”
“看來,往後得增加一些頻率了……”
…….
兩個時辰後……
顧秋來天九世界要辦的事情不多。
一個是完整的道家和陰陽家武學,一個是瞭解氮肥廠的狀況。
除此外,就是和自己的女人纏綿一段時日,放鬆一下。
忙碌了這麼久,顧秋也想享受享受。
趙姬俏臉緋紅,心滿意足的依偎在心上人胸膛,柔聲道:“你真棒……”
顧秋笑了笑,伸手攬過她那妙曼腰肢:“等下派個人,把靈姬接過來。”
“是,奴家遵命。”
趙姬玉手划動他的胸口,溞艘痪洹�
“對了,等下你可否去見政兒一趟?”
“他這段時間總跟我念叨着你,說是有些疑問,想要與你討教。”
顧秋點點頭:“我正好有事與他說。”
“這就去。”
趙姬連忙起身,服侍他穿上衣服,送他出門。
看樣子,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
……
離開驛館後,顧秋便直奔咸陽王宮。
這一路走下來,讓他心中頗爲疑惑,怎麼咸陽城出現這麼多武者?
他也沒有太過在意,徑自來到王宮,嬴政居住之所。
一進門,嬴政便拿着一冊竹簡,快步迎來:“政兒見過先生。”
顧秋回了一禮,瞥了一眼他手中竹簡:“一統論?”
嬴政點點頭:“此書乃是數月前,荀子先生所著,書中言明,他是受了先生啓發,方寫下此書。”
“政兒閱覽千遍,感悟良多,卻有諸多不解之處,想要與先生請教。”
“先生請坐。”
顧秋走進內堂,與嬴政對坐,問道:“有何不通之處?”
“事先說好,我才疏學湥幢啬軌蚪獯稹!�
嬴政笑道:“先生謙虛了。”
“這一統論中,雖闡述天下一統的諸多好處,卻未言明一統後,國家該何去何從?”
“敢問先生,可有良策?”
厲害啊……
顧秋再一次被嬴政的政治智慧給驚到了…….
秦國因何二世而亡?
最主要的原因有二,第一條便是路徑依賴。
秦國是依靠戰爭起家的,在天下尚未一統之時,百姓可憑軍功獲得晉升,收穫財富,社會階層流動性高。
縱觀歷代封建王朝,此時的秦國,社會階層流動性是最高的!
可天下一統後,情況便發生了變化。
通過戰爭的收益,遠遠大於支出。
國家沒有那麼多東西,賞賜給擁有軍功之人了。
這也就導致很多秦人辛辛苦苦打了仗,結果除了一身傷痛之外,什麼都沒撈到。
那天下百姓的怨氣,自然日盛一日。
這個時期,國家理應休養生息,發展生產,而不是用過往發戰爭財的方式,對外發動戰爭。
在一統六國之前,沒人治理過大一統王朝,也不知道如何治理。
即便開創這個局面的嬴政,也是產生路徑依賴,屢屢對外發動戰爭。
到了漢朝開創後,劉邦才總結出治理一統王朝的方法。
每逢戰爭之後,國家便會休養生息。
第二條,便是廢除井田制。
商鞅廢除井田制,在戰爭不斷的年代,的確能讓國家迅速積累財富,百姓生產熱情高昂。
可到了天下一統後,弊端便顯現而出。
因井田廢除,民間土地可以買賣,土地兼併之風也隨之盛行。
戰爭之時,那些有權有勢之人,尚且顧不上兼併百姓土地,巧取豪奪。
可天下一統了,雖然還有對外戰爭,卻沒有強大外敵威脅了。
那種‘老子打了這麼多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了嗎’的思想蔓延。
對於百姓的巧取豪奪,也就愈演愈烈。
至於說什麼秦法嚴苛啊之類的,只是次要原因,甚至都不算原因。
而徵勞役,建長城,修秦路等等,本質上也是路徑依賴,所造成的現象。
歷史上嬴政不知道一統之後如何治理。
但現在……
與生俱來的政治智慧,讓他通過一本書,目光穿過時代的侷限,思慮日後的秦國,該何去何從了……
這就是所謂的‘高瞻遠矚’吧?
顧秋沒有那麼多精力,將所有諸天世界的皇權推翻。
一個高武大隋,已經讓他疲於奔命了。
但他可以讓這個世界偏離原本軌跡,變得更好一點。
隨即,顧秋便給他一一講解後世的發展經驗,並提出均田制概念。
嬴政一邊聽,一邊心中波瀾洶湧,暗暗感慨:“先生真乃不世之材啊……”
兩人從中午,一直談到夕陽西下,才結束了這場對話。
嬴政站起身來,拱手作揖:
“天下一統之後,理當廢除嚴苛峻法,休養生息,輕徭薄稅,禁止土地買賣,以防兼併成風。”
“但武備依舊不能鬆弛,需在國力更爲強勢之時,剷除周遭威脅,爲後世兒孫消除隱患。”
“先生大才,學生受教了。”
顧秋笑了笑:“然也。”
“還有一條,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科技的發展不能落下。”
科技是爲何物?
嬴政略作思量,便猜到一二,抬頭問道:“就如同先生所制的‘氮肥’?”
“沒錯。”
“不僅僅是氮肥,還有很多……”
“待過些時日,我弄些產量更高的種子回來。”
聞聽此言,嬴政心頭大喜,語氣有些急切的問道:“產量多高?”
以現在的種植條件,再加上化肥的話……
顧秋心中估量一下,保守的說道:“玉米在旱地可畝產二百斤,於南方約爲三百斤。”
這麼多?
上等田也不過畝產一百二十斤左右。
這玉米之物,產量竟是如此之高?
嬴政不知道顧秋會從哪弄來這麼高產量的種子。
想來……應該就是他曾說過的海外吧?
大秦能得先生,何其幸哉?
“若有此等神物…….”
不等嬴政說完,顧秋又道:“紅薯…….大概可畝產兩千斤。”
“多少?”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二人抬頭看去,只見呂不韋,王綰,蒙驁一同佇立門口,神情詫異的看着顧秋。
嬴政亦是瞪大雙眸,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先生,此事當真?”
顧秋點點頭:“不過紅薯營養價值單一,儲存困難,不能充作主糧。”
“那也了不得啊!”呂不韋驚呼一聲。
他快步走上前來,激動的拉起顧秋衣袖:“長信侯,這,這神物可在大秦?”
“不在,我要出門去拿。”
“快去!”
“那你快去!”
呂不韋一邊推着顧秋,一邊激動的嚷嚷着。
若有這等神物,那我這個大秦丞相,就可以打造一個從未有過的盛世!
千秋萬代的史書上,都會有我呂不韋的濃重一筆!
呂不韋這個人,野心大,但政治抱負也大。
“呂丞相,你失態了。”
這時,趙姬從門外走了進來,怨憤的瞪了他一眼。
才剛回來,你就趕着他走了。
他走了,我怎麼辦?
呂不韋確實是興奮的失態了,見趙姬進來,方纔點醒,恢復了正常。
他呵呵一笑:“告罪,告罪。”
“呂某乍聞世間還有這等奇物,一時失智,還望太后,長信侯勿怪。”
趙姬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隨即,呂不韋等人給太后和嬴政見禮,道明此行來意。
他們是聽說顧秋進宮,特意來找他的。
“找我?”
顧秋一臉不解:“諸位來尋顧某,不知有何貴幹?”
呂不韋笑道:“自然是爲了那篇‘一統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