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顧秋打開院門,只見門外佇立一個身着狐裘大氅,手中拎着酒罈與木盒的女子。
這姑娘他見過。
雖說只是匆匆一眼,但卻留下極深印象。
無他……
這女人太美了!
她的美,是那種‘香豔美’。
豔若桃李,風流蘊藉,雖透着幾許風塵氣。
可恰恰是這種風塵氣,透着難以捉摸的撩人勾魂,讓你想將她金屋藏嬌,狠狠褻玩……
“姑娘這是……”
“奴家魚幼薇,拜見顧公子。”
魚幼薇輕輕欠身,嫣然巧笑,浸着春波的桃花眼斜挑看向顧秋,泛出萬種風情。
是她…..
那個被徐瀟殺了全家的孤女。
顧秋拱手回禮,問道:“魚姑娘來找顧某,可是有事?”
魚幼薇一提手中酒罈,笑道:“喝酒。”
“嗯……”
“顧某還有要事,不如改日吧?”
雖然他也想和這美人親近親近,可還是正事更爲要緊。
“哦?”
“不知幼薇可否爲公子之事,幫上一二?”
顧秋一琢磨,說道:“或許姑娘還真能幫在下的忙。”
…….
片刻後,臥房。
魚幼薇緩步來到桌前,將酒罈放置其上,繼而伸手解衣。
狐裘大氅順着她的皓腕話落,月白中衣被爐火舔亮,薄如蟬翼的料子裹着起伏的曲線,呈現出婀娜妙曼的嬌軀。
繼而,她拍開酒罈封口,拿起桌上瓷碗,各自斟滿後,依靠在木椅之上。
腰下裙襬隨着散開少許,一截裹着紅綢的小腿若隱若現,腳踝上繫着銀鈴。
顧秋看了看她,心說你找我喝酒,表達謝意倒也無妨。
穿成這個樣子算怎麼回事?
怎麼看……
都有幾分想把我勾搭上牀的意思呢?
他坐在魚幼薇對面,問道:“魚姑娘在涼州比顧某熟,可知此處有哪些出身寒門,平民的有識之士?”
“不要那種空談理想,要有真才實學的。”
“學識可以低些,也不要求詩詞歌賦水平,只要有理政能力之人。”
“這個嘛……”
魚幼薇雙眸微眯:“倒是有幾位。”
“不過幼薇也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數。”
顧秋:“他們住在哪?”
魚幼薇風情一笑,端起酒碗:“你我先飲下這碗,幼薇再告知公子。”
顧秋也端起酒碗,與她碰了一下,繼而一飲而盡。
魚幼薇款款起身,腳腕上的銀鈴叮噹脆響,如同勾魂之鈴,引人心中遐想……
她素手輕抬,端起酒罈,一邊給顧秋倒酒,一邊喃喃低語:“城西的陳知遠老先生,早年間在潞城做過郡守。”
“後因被世家排擠,污衊罪名,被革去官職,還被打折了一條腿。”
“他本想爲北涼王效力,可不知何故,並未得用。”
“後來,他在城西開了一傢俬塾,教那些平民孩子讀書。”
“我聽人家說,陳知遠老先生作詩水準極差,但治理地方的能力卻是不錯。”
“來,公子,我們再飲一碗。”
隨即,兩人在房間內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魚幼薇提供了二十幾個人,大多都符合顧秋的要求。
但具體如何,還要見過才知道。
顧秋的酒量本就不好,而魚幼薇帶來的酒,又是頗爲醉人。
一罈子下去,已然有幾分迷迷糊糊了……
魚幼薇坐在椅子上,放下酒碗,桃花眼泛着盈盈水波瞥向顧秋,見他醉意已生,嘴角泛起嫣然一笑。
她款款起身,屈指勾住衣領,故意讓衣帶松得再低半寸,露出一截凝脂。
繼而來到顧秋身前,伏下身子,柔聲低語:“公子替幼薇報了血仇。”
“幼薇無以回報,只求良宵一夜,望公子成全。”
尾音婉轉如鶯啼,勾人心魄。
爐火映襯之下,她周身鍍成了蜜色。
吐氣如蘭間,指尖劃過顧秋手背,帶着清香的體溫也貼了上來……
……
次日,清晨。
顧秋看着枕邊的一盒金子,露出疑惑神情。
“這算是感謝?還是辛苦費?”
搖搖頭,他從牀上站了起來,穿上衣服,拿着木盒出了房門。
來到大廳後,將木盒扔在林巧兒面前:“今晚買點好喫,我要招待客人。”
“哪來這麼多錢?”
“賺的!”
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林巧兒詫異的看着盒中黃金,喃喃自語:“王府的錢你一文沒要。”
“那你是做了什麼生意,一晚上就賺了這麼多?”
……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當顧秋走到冰花巷口,看到那日在清涼山下遇見的白衣女子後,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這首佳人歌。
冰花巷的積雪在陽光下泛着細碎銀光,將女子徽衷谝黄К摴鈺炛小�
她一襲月白襦裙纖塵不染,廣袖垂落時恍若流雲傾瀉。
膚若新雪,眉似遠山,姿纖細如同修竹,動人的雙眸倒映着漫天飛雪。
眸光流轉間,竟讓這方天地都黯然失色。
太貼切,太形象。
彷彿,她就是從佳人歌裏走出來的那位佳人……
顧秋拱了拱手:“姑娘攔住在下去路,可是有何要事?”
白衣女子回敬一禮:“在下南宮僕射,斗膽請公子應允在下進聽潮亭閱讀武學典籍。”
這些天,南宮僕射從涼州百姓口中聽了許多關於顧秋的事。
她隱隱覺得,這個殺意沖天,煞氣滔滔的魔頭,或許沒有自己想得那般可怖。
於是,便壯起膽子,前來懇求。
“沒問題。”
顧秋爽快答應下來,又道:“不過我有個要求。”
“公子請講,只要在下能夠做到,無所不允。”
顧秋:“在涼州開辦一家武館,凡北涼百姓願意前來習武,便因材施教,將聽潮亭內的武學盡數傳授。”
“你可以聘請武師,但若有閒暇,還請親自教導。”
南宮僕射一怔,搞不明白顧秋爲何如此。
但此事並不難辦,甚至可以說極其簡單……
“好。”
“我答應公子。”
“不知是否還有其他要求?”
這是太容易了,容易得有點不像真的……
“沒了。”
“聽潮亭我就放在清涼山西面三里,你自己過去拿吧。”
說罷,顧秋便是大步離開,出了冰花巷。
南宮僕射有些出神的望着他那挺拔背影,喃喃低語:“怪人……”
……
傍晚。
顧秋本以爲魚幼薇會和阮星竹一樣,玩完之後,便會不見蹤影。
沒想到她又回來了。
還拎着大包小包,以及她的寵物‘武媚娘’。
甚至還把這間院子買了下來,找來工匠修繕幾處破損,看樣子是打算在此長住。
砰~~!
客廳中,一個白髮老者猛拍飯桌,震得桌上酒菜劇烈抖動一下,瓷盤嘩啦作響。
“好!”
“好!”
“好啊!”
年近六旬的陳知遠神情激動,連道三個好字,繼而興奮得騰然起身。
“公子這篇‘鼎革論’,可謂黑夜明燈之章!”
這…..
太過獎了,受之有愧啊…….
顧秋可不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寫下的這篇鼎革論。
他是借用了很多先賢,很多前輩的思想……
“老先生以爲,這鼎革論可行?”
“可行!”
陳知遠就像個老教授似的,篤定點頭:“雖然難了些,見效慢了些,但只要政策制定妥當,再加上公子的絕世修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