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梵清惠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還是露出嫣然一笑:“清惠是來給公子賠罪的。”
顧秋呵了一聲:“原來如此……”
“進來吧。”
他側過身子,放梵清惠進入屋中,並將房門合上。
隨即,才走到椅子前坐下,打量着這位佛門聖女之一。
不得不說,梵清惠很有那種女神範。
窈窕的身材,精緻的五官,再配上獨有的聖潔氣質,慈悲氣息,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瀆之感。
比起碧秀心那個女魔頭,她才符合佛門聖女的氣質……
也難怪宋缺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顧公子,此前清惠多有冒犯,還請您原諒。”
梵清惠微微欠身,美眸垂低,輕聲致歉,輕柔的語氣給人一種委曲求全,惹人憐惜之感。
這就是高級妓院的高級妓女嗎?
不經意間流出的那股‘委屈勁’,那種‘憐惜感’,再配上聖潔氣息……
簡直了!
甚至會給人一種不論她做了什麼,都應該原諒,都值得原諒。
若不原諒她,錯的反而是自己了…….
“見識了,見識了……”
“人家僅憑三言兩語,什麼都不付出,就能讓宋缺這等大才爲之傾倒,不是沒有理由的。”
顧秋心中嘀咕了幾句,冷聲笑道:“梵姑娘,你這道歉的找獠蛔惆 !�
梵清惠一怔,暗暗掐了一下指尖。
隨即,她緩緩抬頭,展顏一笑,聖潔的氣質中流露出些許風情。
“不知道,公子要清惠怎樣證明找饽兀俊�
“跪下。”
“你說什麼?”
梵清惠幾次對顧秋動了殺心,又以邪法‘渡心咒’操控。
若非渡心咒與萬魔噬心印互相抵消,此刻顧秋早已失去自我,淪爲慈航靜齋的走狗…..
梵清惠的可恨程度,遠勝碧秀心百倍!
對於這個女人,顧秋可沒有對碧秀心時那般客氣。
尤其是他早已看穿梵清惠,以及慈航靜齋的本質。
就他媽的一羣賤貨!
跟你有什麼好客氣的?
他又沉聲吐出兩個字:“跪下!”
聞聽此言,梵清惠面色頓時一冷,心中怒火灼灼燃燒!
混賬東西!
我已經伏低做小,登門致歉,你卻咄咄逼人,不依不饒,如此羞辱於我?
簡直可惡至極!
你算個什麼東西?
數月前,你還不過是個小卒,一枚棋子,如今得了勢,便這般猖狂醜惡,日後豈還得了?
念及此,梵清惠緩緩挺身:“清惠招闹虑福訁s這般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清惠一片招目崭叮潜愀孓o了。”
說罷,長袖一甩,轉身離去。
明明想要好處,明明想勾引於我,卻還擺聖女架子?
顧秋冷笑一聲:“不想要蒼璩手札了嗎?”
梵清惠如遭雷擊!
她伸向門閂的一隻玉手,瞬間定格原地,難以寸進絲毫。
“據我所知,你好像對此物朝思暮想。”
“嘶……呼……”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如霜的面頰上再次掛滿春風笑意。
梵清惠本想轉身認錯,進而討好勾引,既降服了此人,又拿到蒼璩手札。
可終究還是無法接受跪在顧秋面前,當即心下一狠,推門離開。
“呵。”
顧秋嗤笑一聲,不予理會。
梵清惠這種人,或者說慈航靜齋的女人,也就矜持那麼一兩下而已。
……
還未等回到宋缺精心打造的佛堂,梵清惠便有些後悔了……
“師父自幼教導,對待顧秋這等人,當放下矜持,放下一切。”
“我怎麼把師父的教導,全都拋諸腦後?”
“他……”
“和宋缺不一樣!”
“不能用同等方式,與之相處。”
“理應按照師父教導那般,卑躬屈膝,放下聖女身份,先順從,再徐徐圖之,漸漸引入空門……”
念及此,她雙手合十,美眸微眯,暗暗念道:
“彼時魔王毗那夜迦啖食比丘心肺,以頭骨築塔九百丈。”
“金剛薩埵悲憫猩F九十九天女相,吐紅蓮之火,流蜜河之水。”
“以蓮花座納之,誦偈曰:大樂空輪,惡念轉動,甘露絲纏,溺塑金身,頓悟泣血......”
足足唸了數遍‘以身飼魔經’,梵清惠才調整心緒,放下嗔怒。
她本想折返回去再找顧秋,卻聽不遠處傳來宋缺的聲音。
“梵姑娘,這麼晚還沒睡?”
梵清惠柳眉一緊,但又立刻舒緩開來,露出嫣然一笑:“宋公子不也沒睡呢麼?”
宋缺暗暗嘆息一聲,緩步走上前來:“梵姑娘,宋某……”
“宋公子,清惠今日有些累了。”
“有什麼話,我們明日再談。”
梵清惠微微欠身,道了聲告罪,返回自己居住的佛堂之中。
留下宋缺一個人佇立遊廊之中發呆。
今晚,他本想借着幾分醉意,向梵清惠表明心意。
可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勇氣,隨着這位佛門聖女的離去,而漸漸打消。
“唉……”
“梵姑娘定是白日遊湖累了,今晚不是時機…….”
“過些日子再說吧。”
宋缺輕輕一嘆,邊朝着自己居住之所走去,邊暗暗琢磨:
“若是用純金打造一尊佛像,她應當會很開心纔是吧?”
……
片刻後,顧秋的房門又被人敲響。
他推開房門一看,來的竟是宋缺的弟弟,號稱‘地劍’的宋智。
“宋公子?”
顧秋略感意外:“這麼晚來找我,有事?”
宋智其人,雖不具有宋缺那般大氣磅礴之風采,卻是繼承了宋家的優良基因,天生一副英俊面龐。
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眸光略顯幾分銳利,氣質頗具豪門貴氣風範。
“唉……”
宋智輕嘆一聲:“顧公子,我們進去說話。”
顧秋點了點頭,側身將他請入房間,爲其倒了一杯清水後,方纔落座交談。
“宋某來找公子,乃是想請公子勸勸我家大哥。”
“勸他?”
顧秋不解:“所勸何事?”
宋智神情露出一抹惆悵,嘆道:“梵清惠。”
“自從這個女人來到宋家之後,大哥便爲她神魂顛倒,朝思暮想。”
“凡是她有所求,大哥無所不應。”
“斥巨資爲其建造佛堂,捐贈大筆錢財於佛門,甚至將部分家傳武學,都告知於她。”
“而且……”
宋智本想說在梵清惠影響下,宋家已然做出投效大隋決斷,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可這個女人卻是與大哥時而親近,時而疏遠。”
“始終是若即若離,態度不明。”
“我看,她就是在利用大哥,從未動過真心。”
聞聽此言,顧秋微微咋舌,暗自給梵清惠豎起拇指:“梵清惠……你是個狠人啊。”
什麼都沒付出,就把宋缺迷成了這般樣子?
我知道宋缺是個舔狗,可沒想到會舔至如此程度……
“那你就沒勸勸他?”顧秋問道。
宋智搖頭苦笑:“我也勸得進去纔是……”
“但凡我說一點那女人的不是,大哥便當場翻臉,怒斥於我。”
“否則,宋某今晚也不會來找公子了。”
顧秋搖了搖頭,輕笑道:“連你這親生弟弟都勸說不動,顧某又能奈何?”
“不一樣。”
宋智:“自從大哥回來後,便對公子讚不絕口,言語間竟有幾分欽佩之色。”
“實不相瞞,我家大哥自幼孤傲,睥睨天下羣雄。”
“我還從未見他對誰生出欽佩神情。”
“由此可見,顧公子在我大哥心中份量極重,由你出面勸說,或可讓他聽得進去。”
顧秋想了想,嘆道:“宋公子,你可知梵清惠是何來歷?”
“不清楚。”
宋智搖搖頭:“只知道此女是個在家居士,與佛家門派關係非同尋常。”
“既然宋缺沒有告訴你,顧某也不好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