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這段時日,因爲假扮夫妻,又是地處南雲的緣故,兩人儘量不讓外人察覺異常,每晚都同榻而睡。
當然,是穿着衣服的,也是涇渭分明,互不冒犯的……
久而久之,對於徒弟屢屢稱呼‘夫人’二字,也就沒那麼在意了。
如今經他提醒,祝玉妍才猛然察覺,這個逆徒不管有人在場,還是二人獨處,皆以夫人相稱。
念及此,莫名的怦然心跳……
“哼!”
祝玉妍冷哼一聲,沒說話。
心中想着,此時與他只是名義師父,有些逾矩倒也無妨。
待他日正式收徒,顧秋應當會懂得尊師重道的……吧?
嗯……
一定會!
祝玉妍終究還是這個時代的思維觀念,不相信正式收爲弟子後,顧秋還會如此忤逆?
思量間,那些村民已盡數進入山谷。
顧秋也從樹上跳了下來,輕聲道:“跟緊我。”
隨即,他便進入奇門大陣之中,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前進,時而後退,不停變換方位。
很快……
兩人便來到山谷上方。
而一到這個地方,祝玉妍就有種穿過了一扇門的感覺,眼前視線豁然開朗!
山谷內,一棵樹幹,樹葉,樹枝皆爲橙黃的巨樹之下,那些村民團團圍坐,吐納呼吸。
“好濃厚的天地之力…….”
祝玉妍略微感應一下,詫異低語。
按照高武大隋的武者觀點,天地元氣與天地之力,是兩種截然不同之物。
算是一種低等級能量和高等級能量的差別吧……
而天地之力,大多隻有歸元境高手,方能清晰感知。
顧秋側身看了她一眼:“從那棵巨樹上散發而出的?”
祝玉妍點點頭,眸光凝重,盯着巨樹看了片刻,輕聲道:“它讓我想起一株古代靈植。”
“什麼?”
“黃天神樹。”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在這個高武世界之中,許多歷史人物的命哕壽E,都與正常世界不同。
相傳,於東漢末年,張角便是在黃天神樹之下悟道,進階六境。
而在張角死後,朝廷和各地軍閥曾派出大量高手尋找黃天神樹下落,可始終沒有線索。
不僅僅是黃天神樹,這方世界還有很多消失於天下人視線的奇寶,奇書,靈植。
年代久遠的有:九鼎,河圖,洛書,山海經等等。
年代稍近的有:蓮鶴方壺,金縷玉衣,邪帝舍利,青木仙藤等等……
也有那種時而出現世人眼前,又時而消失不見的。
就比如:戰神殿。
顧秋問道:“師父,你何以斷定它就是黃天神樹?”
祝玉妍搖搖頭:“我也不確定,但聖門古籍之中有關於這株靈植的記載。”
“從古籍的種種描繪來看,這株巨樹與黃天神樹頗爲吻合。”
正在這時,顧秋眸光一凜,被人發現了!
于山谷峭壁之上,一個溶洞之內,走出一名身着玄色長袍的老者。
此人一經出現,便將目光投向顧秋二人。
“兩位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六境高手?
而且修爲還是不低…….
至少,顧秋看不穿此人的武者氣場。
老者話音一落,在場村民皆是停止吐納,從地上站了起來。
而顧秋和祝玉妍也是從山谷上方飄然而落。
“顧公子?”
“顧夫人?”
“你們怎會……”
“你們莫不是衝着神樹來的?”
現場村民起初面露疑惑之色,繼而呈現警覺神情,目光咄咄的望着兩人。
顧秋拱了拱手,正待說話之時,耳畔忽然傳來一個輕靈女子聲音。
“是你們?”
顧秋順着聲音來源看去,只見說話之人是個懷抱嬰兒的白衣女子。
此女身姿窈窕,白衣玉足,瓊鼻秀挺,顏若渥丹,脣色朱櫻,飽滿潤澤,雙眸澄澈,如深潭幽湖,瀲灩着盈盈秋水。
她秀髮蜿蜒如瀑,其間點綴着瑩潤的珠飾,在月色下閃爍微光,似夜空中細碎星辰。
而這個女人,二人此前見過,正是婠婠的母親黃葉。
“是你?”
“葉兒,你認識他們?”老者問道。
“嗯。”
黃葉點點頭:“此前在臨淮城被人追殺之時,得虧他們替我照料婠婠。”
“村長,他們不是壞人。”
“而且,神樹已經這般模樣了,我們的祕密也不用擔心泄露。”
老者略微思量一番,點點頭,沒說什麼。
…….
片刻後……
“所以,此物真是黃天神樹?”
黃葉點點頭:“當年,天公張角以奇門陣法,將黃天神樹以及部分黃巾軍後人,隱於深山之中。”
“不過……”
“隨着時間推移,山川地理生變,過往的奇門大陣,多數失去作用。”
“否則,公子也無法誤打誤撞,來到這裏。”
顧秋恍然:“難怪歷朝歷代有那麼多人去找,都沒有找到神樹下落。”
“原來是有奇門大陣給藏了起來。”
“那……”
顧秋掃了一眼在場村民,疑惑問道:“這黃天神樹,乃是異寶靈植,其作用必定非比尋常。”
“何以會……”
此處村民長久以來吐納神樹散發的天地之力,卻是大部分都還未入品。
這未免有些過於奇怪……
黃葉:“顧公子,祝姑娘,你們跟我來。”
說罷,她便領着二人,走進溶洞之內,指着不遠處一堆碎玉殘骸說道:“便是因爲它。”
顧秋定睛看去,眸光瞬間一凝!
這些碎玉…….
與仙磕山地下的玉臺質地相同啊…….
黃葉:“也不知從何時起,在黃天神樹之下,便埋了一座玉臺。”
“黃天神樹散發的天地之力,大多都被玉臺吸收。”
“起初,我們也未曾察覺,還以爲年代久遠,黃天神樹已不同以往而已。”
“直到半年前,地下忽然傳來轟鳴巨響。”
“而在轟鳴巨響過後,巖壁上便多了一個溶洞。”
“這座溶洞直通地下,待我們進去查看之際,才發覺這裏另有洞天。”
“我們將碎玉拼湊之後,發覺它原本是一座玉臺,而玉臺內部爲空,裏面赫然是一個人的輪廓……”
顧秋瞳孔猛地一縮!
又是一個人?
此前是三光同宮局和三才寶玉。
如今是黃天神樹…….
會不會還有旁的什麼?
會不會還有旁的人?
這座玉臺裏的人是誰?
與仙磕山的那個人有何關聯?
這裏面,究竟藏着怎樣的祕密?
一連串的疑問,與顧秋腦海滋生,令他頗爲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時,心中對於此事也產生強烈好奇。
思量片刻,顧秋側身問道:“黃夫人,那玉臺內的人影輪廓,可能瞧出是男是女?”
“是個男人。”
黃葉頓了頓,又道:“自從玉臺出現之後,黃天神樹所散發的天地之力,便濃郁許多。”
“只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洞外神樹,嘆道:“如今這黃天神樹,已然漸漸枯萎凋零。”
聞聽此言,顧秋方才察覺,神樹之上確有諸多葉子從玄黃逐漸焦黑。
“看來,是那個玉臺傷了神樹本源。”祝玉妍插口道。
黃葉點點頭:“大抵如此。”
“兩位,神樹現在還頗具效力,於此處吐納吸收,不僅可百病皆消,延年益壽,且對修行有着諸多好處。”
“不妨在此多留一段時日,待黃天神樹枯敗之後,再行離去。”
“如何?”
這等上趕子的好處,哪有拒絕之理?
顧秋和祝玉妍當即拱手拜謝,答應下來。
……
與此同時,村外,百里。
“呼……”
“總算是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