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就算多一些,也不會超過五十之數。”
“當然,這些年渡天象劫失敗的可謂不少,或許六境高手,並沒有百人之數。”
到了天象境還要渡劫?
這點蘇小小倒是沒有說過。
顧秋連忙詢問這個全新的知識點。
祝玉妍講解道:“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所謂天象,乃是構建內景周天,獨創一片天地,並以內景周天,引動大天地之力。”
“而構建內景周天,會引動大天地之力灌頂。”
“這個過程,便是天象劫。”
“它會引發天地異象,是修行者的生死難關。”
“與進階通玄相同,異象越聲勢浩大,內景周天越完善,實力也會越強。”
顧秋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基於這兩點因由,天下六境高手,始終都不是很多。”
“甚至連一些世家的家主,都不是六境。”
祝玉妍嗯了一聲:“巔峯之時,也不過三五百數而已。”
“當今天下,勢力格局逐漸明朗。”
“願意苦修之人越來越少。”
“或許,待大隋與南陳開戰之後,會漸漸多一些吧。”
“至於世家家主,他們只是有才能擴張家族勢力,才被推選而出,武道境界反而不是決斷標準。”
“就拿陸繕來講,他連百脈俱通都不是。”
“陸家真正的底蘊,是年輕一代的天才,以及隱居修行的陸家老祖。”
話到此處,祝玉妍輕笑一聲:“不過,陸家老祖因爲天象劫緣故,近期死了好幾個。”
聽到這,莫說那些經受不住誘惑的世家子弟。
顧秋都有點放棄武道修行的念頭了……
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即逝。
顧秋是個笨人,較真的笨人,但凡決定去做某一件事,即便撞了南牆也不回頭,到了黃河也不死心……
隨即,他又跟祝玉妍討教了許多修行上的知識。
足足聊了好幾個時辰,直到祝玉妍略顯疲憊之態,這才起身告辭。
“師父,你業火剛剛消退,好生休息吧。”
祝玉妍揮了揮手,沒說話。
顧秋轉身離去,待走到門口之時,忽的停下腳步,轉身回首,溞Φ溃骸皫煾福阏婧每础!�
祝玉妍柳眉一挑:“放肆!”
“不過……”
“你業火灼燒之時,更加好看。”
話落,推門,離去,關門,咿D歸墟墨衍,飛速離開,都沒給祝玉妍反應時間…….
“你…..!”
祝玉妍正待發火,卻發現人已經沒影了。
她看着緊閉艙門,微微出神。
許久,才嗤的一笑,罵道:“這個小兔崽子……”
…….
回到船艙後,顧秋盤膝坐下,暗暗琢磨今後發展。
“現如今,這幾個諸天世界的武學功法,對自己提升已經不是很大了。”
“等從緋煙那裏學到全部陰陽家武學後,也該去往其他世界看看。”
“而且,也得多開闢一些諸天世界了。”
“世界越多,能獲取的資源也就越多,進而反哺南陳這邊。”
顧秋是搞發展,獲取各類物資等等,但他做人有自己的原則,不會做得太過出格。
比如在天九世界,他也能收集糧食,卻沒有那麼去做。
原因無他,當下天九世界的糧食產量極低,大秦和六國的百姓還不夠喫呢。
顧秋若是再攝取,那可真就餓殍遍野,不知釀成多少慘劇了。
這種事,不符合他的三觀。
他也不會昧着良心做事。
北宋,南宋,亦是如此,在生產力沒有提高之前,顧秋不會奪取那方世界的太多資源。
也就架空大明能多拿點……
他需要更多的世界,提升自己,獲取資源。
…….
時間一晃,便是過去了半個多月。
期間,顧秋基本上都留在房間修行,偶爾也會去找祝玉妍,向她討教武道修行。
可每次剛敲響房門,就被她一個‘滾’字罵了回去。
直到大船在臨淮城靠岸,暫做停歇,補充物資,祝玉妍才終於不再生氣,主動約他去城中閒逛。
“這女人屬於那種不會輕易生氣。”
“但只要生氣了,就很難哄好的類型。”
顧秋心中嘀咕一句,跟在祝玉妍身後下了船。
這次船上帶到金銀珠寶實在太多,以至於生活物資不足,等補充好了,一天也過去了。
也就是說,二人有一整天的時間自由活動。
在船上待了這麼久,顧秋也有些承受不住。
太特麼熬人了……
其實,祝玉妍還真沒生顧秋的氣。
她只是把自己關在房中,思考二人的關係,以及今後該如何應對。
最終,祝玉妍決定還是以師父的身份與之相處,善待他,傾盡全力培養他,呵護他。
直到自己爲聖門準備的這顆種子,長成參天大樹……
…….
臨淮城。
一輛輛朱漆馬車碾過昨夜積雨,濺起點點水花,於青石板路上交錯行駛,川流不息。
街邊店鋪鱗次櫛比,有掛出絳紫色織宓木I緞莊的,亦有飄出陣陣酒香的酒坊,客棧,也有說書人醒木拍得震天響的茶樓。
在這些店鋪之外,各類攤子一個接着一個,擺放琳琅滿目的貨物。
商販們一個個奮力吆喝,吸引路人注意。
祝玉妍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羣,輕聲道:“這臨淮城倒是熱鬧繁華。”
顧秋笑了笑,目光投向一條陰暗小巷。
小巷中,潮溼的苔萄刈艩澑偅齻蓬頭垢面,滿身爛瘡的乞丐。擠在褪色的酒旗陰影裏。
其中一人用缺了口的陶碗舀着牆角積水,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渾濁污水
更深處,一些衣不蔽體,幾乎沒多少遮擋物的乞丐,正用枯枝撥弄從酒樓,茶樓,客棧倒出的垃圾。
有人從瓜子皮中翻出僅咬了一口的糕點,當下就瘋了似的往嘴裏塞......
“是啊,是很熱鬧。”
祝玉妍順着顧秋目光看去,隨後又看了看顧秋的臉。
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種感覺,一種她也說不出來的感覺…….
“我觀察許久,應當對他已然瞭解透徹。”
“爲何他會給我一種陌生感……”
“我是否從未真正瞭解過他?”
站在原地思量片刻,祝玉妍緩步上前,取出荷包,朝着小巷內的乞丐扔去一些碎銀子,隨後又折返回來。
“走吧,先去給你換身衣裳,再去喫頓好的。”
長久以來,顧秋穿得都是墨衣衛的工作服,共計四套,款式一模一樣。
給人一種從未換過衣服的感覺……
…….
片刻後,一間綢緞莊內。
古代的衣服也不全是定做,也有成品售賣,只是款式很少而已,大小也很難對得上。
顧秋邭膺算不錯,逛了第一家店,就碰到一款合適的。
祝玉妍在廳內等了片刻,待顧秋換好衣衫,從裏間走出來後,神情微微一呆,眸光竟是挪不開了。
雪白羅衫宛如月光傾落,薄若蟬翼,通透輕盈,每一寸面料都經三十多道繁複工序織就。
長衫領口與袖口,以銀線繡着雲紋暗花,針法細膩精巧,每一朵雲紋皆栩栩如生,似在縹緲間流動。
領口處還鑲有一圈南海所產的珍珠,圓潤瑩白,顆顆大小均勻,更添幾分雅緻華貴。
好氣度,好容貌,好風采…….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自家徒兒換上這套衣服之後,竟有幾分謫仙臨凡之風采?
這身長衫配上顧秋那挺拔身姿,如同刀刻一般的五官,以及幾分儒雅,幾分出塵氣度,當真令人眼前一亮,驚若天人。
“師父,你沒事吧?”
“啊?沒事……”
“那你臉紅什麼,莫不是又…….”
“沒有!”
祝玉妍瞪了他一眼,付了百兩銀子,帶着顧秋離開綢緞莊。
一件衣服,就要百兩銀子,真特麼黑……
顧秋跟在祝玉妍身後,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
其實他也知道,古代一件做工精美的羅衫,一百兩已經比較便宜了。
就是有點捨不得花這麼多錢,就買了件衣服而已……
有這一百兩,我得買多少糧食啊?
…….
片刻後,酒樓,雅間。
顧秋看着一桌子豐盛佳餚,疑惑問道:“師父,還有其他客人?”
“沒了,也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就每樣點了一些。”
顧秋一臉疑惑的看了看祝玉妍,心說這女人今日抽什麼瘋?
又是買衣服,又是請喫飯……
以往她只關心自己的武道修行,文學修養,可從來不管生活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