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沒想到……”
“連守護邊關,爲國捐軀之英雄的撫卹,也要剋扣挪佔?”
“他媽的!”
此時此刻,顧秋的雙眸更加血紅,眉心的魔焰也更濃了幾分。
“啊,不敢了,不敢了…….”
“乾孃,您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忽然,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哭叫求饒。
顧秋抬頭看去,聲音是從一個佔地廣袤的宅子之中傳來。
具體一點,是從那座大宅子中,一個裝飾奢華的小樓之中傳出……
他挑了挑眉,繼而身形一晃,向着那座小樓飛掠而去。
…….
女樂司內,小樓之中。
許諾藍並沒有自殺成功,倒是摔斷了一條腿。
掌管女樂司的女官一看,頓時勃然大怒!
這許諾藍天生麗質,非但官家喜歡,許多皇室子弟也常來光顧。
她出了事,自己也得擔責。
甚至……
官家一怒之下,將自己發配爲奴,也並非沒有可能……
女官越想越恨,越想越惱,走上前去,一隻腳踩在許諾藍手掌之上,一隻手抓起她的頭髮,惡狠狠道:
“你還當你是富家千金,還當你是大小姐呢?”
“到了這個地方,你就是最賤最賤的奴婢!”
“還敢尋死?”
“告訴你,往後再敢尋死,你的那些姐妹,家人,包括你娘在內,都得……”
唰~~!
一抹寒光激射而來,一隻雪白手臂斬落。
“嗷~~!”
女官發出淒厲慘叫,跌落地面,疼得渾身顫抖,弓成了一個蝦米狀。
顧秋抬手又是一揮,將屋內兩名打手斬殺,繼而扯下一條被單,披在許諾藍身上。
“姑娘,留在這…..”
“不管你遭受了什麼,先忍一忍。”
“很快就會過去的。”
許諾藍一怔,剛想開口,便發覺人已經不在屋內了。
緊接着,外面傳來驚叫聲,慘叫聲,嘶吼聲……
她心頭一顫,一瘸一拐的來到窗邊,定睛向外一瞧,只見女樂司中的皇族子弟,正一個一個倒在血泊之中。
其中,一個最喜歡‘美人紙’的皇室,被懶腰截斷,一邊慘叫嘶吼,一邊向門口爬去。
每爬一步,地上就拖出一條鮮紅血跡…….
許諾藍緊了緊身上的被單,灼灼盯着顧秋身影,喃喃低語:“他……”
“究竟是什麼人?”
……
一刻鐘後,北城。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高衙內騎着高頭大馬,身着大紅喜袍,走在迎親隊伍的最前列。
心中暗暗嘀咕:“官家真是英明啊…….”
“若非官家下旨,這林家小娘子恐怕還不肯就範。”
轎子內,林娘子從懷裏取出一把剪刀,暗恨怒罵:“昏君!昏君!”
“你這天殺的昏君!”
“今日縱然我死,也不會就範!”
皇帝下旨,林娘子不敢不委身高衙內。
否則……
張氏一族,便會滿門抄斬!
可對於高衙內的痛恨,對於夫君的愛,又讓林娘子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最終……
她只好懷揣一把剪刀,在今晚洞房花燭之時,與高衙內同歸於盡…….
“嗷~~!”
突然!
轎子外傳來一個殺豬般的叫聲。
林娘子心頭一驚,掀開轎簾,向外看去,只見高衙內跌落下馬,下身染血,慘叫哀嚎。
他的那些打手,家丁,盡數倒在血泊之中,殞命歸西。
而做這些事的,是一個身材挺拔,手持黑刀的男子。
“敢殺高家的人?”
“他瘋了?”
思量間,那男子已經收刀歸鞘,緩步走來:“林娘子,你也不想林沖出事......”
“回到家去,好生等待,你丈夫很快便會回來。”
說罷,便是大步離去,一邊走,一邊使勁晃腦袋。
“清醒,清醒……”
“雖然林沖這個人不討喜,但你也不能對人家林娘子有非分之想啊……”
“她和潘金蓮不一樣…….”
“要守住底線,守住底線……”
……
兩刻鐘後,皇宮。
剛剛陪趙佶欣賞曲樂的蔡京,梁師成,李彥,楊戩,童貫等人緩步走出宮門。
腥苏限I之時,忽然瞥見一個挺拔男子持刀而來。
“是他?”
此人身材挺拔,五官英俊如刻,手持墨色長刀,除去眉心染着一團腥紅火焰之外,與無情描述,畫師所繪,並無任何差別。
腥说哪樕б幌戮妥兊脩K白如此,集體愣在當場,瞪大眼眸,冷汗涔涔,嘴巴張得老大,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甚至…….
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大膽!”
“竟敢持刀…….”
宮門之前的守衛見顧秋持刀而來,當即挺起長槍,上前叱喝。
“完了……”童貫雙眼微眯,暗暗低呼一聲。
果不其然,還不等守衛頭領把話說完,一道寒光便橫斬而來,數十名守衛身首異處,倒在血泊之中。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一兩七錢。】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六錢。】
【你斬業成功,獲得業力七錢…….】
即便顧秋此刻魔性肆虐,殺意洶湧,卻也恪守底線,非身懷業力之人,決計不殺!
只是要求降低了許多。
以往業力七錢以下,能給活路,儘量會給活路。
現在,要求降到三錢……
他抬起血眸,冷冷掃視腥耍骸摆w佶呢?”
“官,官家去……去樊樓了……”梁師成哆哆嗦嗦的回道。
樊樓?
李師師當歌伎的地方?
這狗雜種去找李師師了?
顧秋冷冷盯着說話之人:“你是誰?”
“梁,梁師成……啊啊啊……”
話未說完,顧秋便是一刀斬出,直接砍斷了他的手臂。
若沒有你們這些狗雜種,宋徽宗的惡行還能少幾個幫襯!
“你呢?”
“蔡,蔡京……嗷……”
又是一條胳膊斬落下來。
但顧秋不會讓他們死得這般便宜…….
很快,李彥和楊戩也相繼被斬斷手臂,現場只剩下童貫一人尚且完好。
有時候,奸臣也有奸臣的作用。
就比如,這種人壞點子多,知道如何折磨他人,用他來負責給趙佶上各種刑罰,羞辱,折磨…..
讓趙佶自食其果,比自己親自去做要好得很多。
況且,顧秋也需要一條惡犬,一條聽話的狗。
大不了……
用完之後,再殺了就是。
“你應當清楚,我既然來到開封,這大宋的天,就已經變了。”
噗通……
童貫跪在地上:“是是是,小人明白。”
“且留在此處,聽候發落。”
顧秋冷冷說了一句,繼而咿D歸墟墨衍,殺入皇宮之中。
凡罪業超過三錢之人,不論男女,盡數屠戮!
不多時,皇宮之中,便已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禁軍盡數跪地投降。
顧秋命童貫暫時統領禁軍,封住宮門,嚴禁出入,隨後直奔樊樓而去。
…….
東城,樊樓。
陽光漫過雕花窗欞,鎏金銅鏡映出雪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