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年輕公子應該就是慕容復,八字鬍爲包不同,最後一個,大概率就是風波惡了。
少女此言一出,風波惡頓時咧嘴嘿笑。
而包不同則是眉頭一緊,慕容復臉色黯淡。
哼。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包不同沉思了一下,繼續道:“非也,非也。”
“似你這般牛飲,嘗得出三年陳和三十年陳的區別嗎?”
“這不是暴殄天物,又是如何?”
少女嗤笑:“非也,非也。”
“若品好酒,何必分牛飲慢品?”
“岑參說‘一生大笑能幾回,斗酒相逢須醉倒’。”
“太白更言‘會須一飲三百杯’!”
“難道先生比這兩位還會品酒?”
你……!
包不同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氣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兩撇八字鬍也微微顫動起來。
思量許久,纔開口道:“非也,非也。”
“真正的雅士當用琉璃杯盛美酒,哪像你們這般,竟用醃菜罈子?”
這就屬於沒茬硬找了……
顧秋暗暗嘀咕了一句,有點期待那少女如何應對……
“真英雄何必拘泥酒器?”
“昔年,霍去病把御酒倒進泉眼與三軍同飲,用的是鑲金玉杯嗎?”
“沛公還鄉,大醉高歌‘大風起兮雲飛揚’時,用的也不過普通陶碗。”
“若似你家公子這般,哪來的帝王氣象?”
爆殺!
這姑娘的嘴真毒啊……
一句話就戳中了慕容復三人組的要害!
當然,她應當是不知道慕容復心心念唸的,就是那皇帝寶座。
可一句‘哪來的帝王氣象’,卻讓慕容復三人組氣得臉色煞白,吹鬍子瞪眼睛……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
“今日三爺就給你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包不同怒喝一聲,繼而足尖輕點,身形激射少女面前。
“包三哥住手!”
慕容復急忙出言制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啪~~!
眼見包不同的手掌便要扇在少女臉上,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
“好幾十歲的人,竟是連這點肚量都沒有?”
“出言挑釁也就罷了,說不過人家姑娘,便仰仗武力動粗?”
“今日我也給你一個教訓,讓你長長記性。”
顧秋輕輕一擰,但聽喀嚓一聲,包不同的手臂立刻骨折。
撕心裂肺的劇痛於手腕處席捲而來,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但他和趙構終究不同,硬是咬着牙沒有哼出聲。
其實,包不同也不是這點肚量都沒有,只是少女最後一句,實在切中要害。
慕容復雖然氣得不輕,但還是保持冷靜,知道這種事實在太過丟份,這纔出言制止。
可制止是一回事。
自家家奴被人當面毆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面色陰沉,從甲板上緩步走來:“閣下是哪一位…….”
不等慕容復說完,顧秋抬手一揮,元氣迸發,化作猛烈罡風,直接將這三人掃出大船,噗通噗通的落入江面。
些許塵埃而已,我跟你廢什麼話啊?
船上腥巳急凰@一手給鎮住了,一個個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顧秋。
而那少女也是睜大美眸,盯着顧秋瞧了好一會,才喃喃吐出二字:“厲害……”
隨即,她站起身來,拱手作揖:“在下李清照,多謝公子方纔出手相助。”
“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李清照?
這就是大宋第一賭神,第一酒神,第一噴子,小黃文能手,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
包不同啊,你輸得不冤……
論懟人,我照姐服過誰?
別說你這草莽了,就算那些文人又如何?
還不是被懟得體無完膚?
心中思量一番,顧秋拱手回禮:“在下顧秋。”
“原來是顧公子,失敬,失敬。”
“顧公子若不嫌棄的話,坐下來飲上幾杯如何?”
“這個……”
顧秋酒量本來就不好,而李清照又是有名的能喝。
他甚至都嚴重懷疑,在這方世界,喬峯都未必能喝得過她……
一時間,心有慼慼。
“好吧。”
“既然姑娘盛情相邀,顧某隻好捨命相陪了。”
顧秋盤膝坐在火爐之前,抓起李清照遞過來的酒罈,仰頭灌了一大口。
“爽快!”
李清照讚了一句,也是咕咚咕咚一通牛飲。
隨即,腥艘贿吅染疲贿呴f聊。
從交談之中,得知李清照是從家中偷跑出來的,顧秋一臉費解,李清照還有離家出走的黑歷史?
那個名爲張七的農夫問道:“李姑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爲何不在家中養尊處優,反而離家出走,浪跡江湖?”
李清照輕哼一聲:“一來對江湖頗感興趣。”
“二來躲一個姓趙的混蛋。”
她說得是趙明眨是趙佶?
據顧秋所知,宋徽宗也曾追求過她,但被李清照婉言拒絕了。
他笑了笑:“李姑娘,江湖兇險莫測,你一個弱小女子,可不適合……”
“誰說我是弱小女子?”
“本姑娘精通天下武學,方纔即便公子不出手,我也有應對之法。”李清照不服氣的說道。
“你還會武功?”
顧秋有些詫異:“那姑娘倒是說說,你都會些什麼功夫?”
李清照頗爲豪氣的說道:“這天下武學,除了自在門功法,丐幫降龍十八掌。”
“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六脈神劍,少林的易筋經。”
“就沒有本姑娘不會的。”
顧秋:“你從哪裏學的?”
“一個朋友教的。”
“嗯……”
李清照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這些武功我只是記在心中,還沒練過。”
顧秋點點頭,不再多問,繼續與幾人喝酒聊天。
毫無意外,他沒一會就喝醉了……
忽然!
一陣江風捲過,江面頓時泛起粼粼銀鱗。
原本平靜的水面沸騰起來,無數細小的波浪此起彼伏,這艘渡船也跟着搖晃不止……
顧秋站起身來,望着江水浪花翻湧,喃喃念道:“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好詞!
李清照抬頭看去,澄澈如水的眸光落在顧秋身上。
看着,看着,心頭忽的一顫。
此人真是…….好容貌,好氣度,好風采,好武功,好才華。
老張幾人則是一臉茫然。
“顧公子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李清照嘿然一笑:“他在唸一首足以傳唱千年的詞。”
“李姑娘懂詞?”
“那是自然。”李清照一點也不謙虛的說道:“他日我李清照的詞,也定會傳唱千年!”
老張幾人搖頭嘿笑。
“姑娘一定是喝醉了。”
“哪有女子作詞,能夠傳唱千年的?”
李清照哼了哼:“何止我的詞會傳唱千年,我李清照也定會青史留名,不比那些男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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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青史留名,何其不易?
這小丫頭,淨說大話!
顧秋坐了回來,舉起酒罈:“那在下提前祝賀李姑娘了。”
“你信我?”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