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海棠垂露我看過了。”
“屋檐雨聲我也聽到了。”
“可你說的，我還是無法理解。”
望着雨水中的顧秋，驚鯢心中喃喃低語：“它……”
“究竟是什麼呢？”
…….
一天一夜過去。
晨曦穿透雲層，露出一方澄澈碧空，幾縷金光傾瀉而下，將潮溼的天幕暈染一片柔和。
檐角懸着的水珠凝而不落，忽而“滴答”墜下，濺起細小水花。
微風輕拂，垂柳抖落滿身雨珠，嫩綠的葉片在晨光中舒展。
佇立雨水之中，整整一天一夜的顧秋，也緩緩睜開雙眸。
“顧公子，可是悟道了？”
身後傳來一個婉轉悠揚的女子聲。
顧秋回頭看去，正是驚鯢緩步走來。
他溞u頭：“距離悟道尚且早着呢。”
“不過……”
“倒是領悟了一些新的東西。”
昨夜心境忽而空靈，靜心體悟參詳，顧秋還真有了一些心得。
他把所參悟的，稱之爲‘萬物律動’。
明悟‘萬物律動’之後，可謂好處頗多。
一則，對於天地元氣有了從未有過的親和。
吐納呼吸之時，天地元氣拼了命的往你身體裏鑽。
二則，不論多麼厲害的招式，他都能看出咝熊壽E。
三則，在靜心凝神之際，彷彿能夠看穿天地間，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勢’。
這個能力尚且朦朦朧朧，還不夠清楚。
但……
顧秋雖然看不真切，卻能將這種‘勢’哂玫焦Ψㄖ小�
也不是任何功法皆可。
當下唯一能夠融入這種‘勢’的功法之中，只有天地一剎！
驚鯢嫣然一笑：“恭喜公子。”
這姑娘真美……
就是笑起來很假……
“哎呦，哎呦…….”
這時，屋內傳來張家大嫂的聲音：“相公，我，我要生了。”
“啊？”
“不是還有半月呢嗎？”
“來來來，快躺下，我去找三姑。”
緊接着，一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便是衝出草屋，朝着遠處跑去。
可沒過多久，他又一臉焦躁的跑了回來。
“完了，完了。”
“三姑不在家。”
“這可怎麼辦？”
這時，屋內又傳來張家大嫂的叫聲。
“啊……”
“相公，我肚子好疼……”
“快去燒水，我來給張大嫂接生。”驚鯢朝着屋內走去。
顧秋一怔，你一個殺手還會做這種事？
“啊？”
張家大哥一愣：“小姑娘你行嗎？”
“放心。”
隨後，驚鯢便走了進去。
而顧秋也沒閒着，幫忙起鍋燒水。
張家大哥早已急得六神無主，在院子裏來回踱步，一會朝裏屋看看，一會蹲在地上，雙手合十，念念叨叨個不停。
屋內，張家大嫂撕心裂肺的叫聲此起彼伏，把顧秋搞得也極其緊張。
他忙來忙去，又是燒水，又是洗布帶，弄得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終於…..
“哇~~！”
一聲嬰兒啼哭，響徹小院之內。
張家大哥噌的一下，鑽進草屋之中，其速度不比一個九品武者慢…….
“呼…….”
顧秋鬆了一口氣，癱坐院內，大口大口的呼吸。
孃的。
就算與萬人交戰，也沒這麼緊張過啊……
“顧公子，你怎麼坐在地上了？”
身後，響起驚鯢的聲音。
回頭看去，只見一張精緻絕倫的俏臉上，掛着一抹淡淡微笑。
嗯？
這份笑容，倒是從內心流露而出……
“累的。”
顧秋嘀咕一句，從地上站了起來，笑問道：“你怎麼樣？”
“沒牽動胸口傷勢吧？”
“沒事。”驚鯢搖搖頭，溞柕溃骸邦櫣樱芊衽阄易咦撸俊�
顧秋沉吟了一下：“好。”
隨即，兩人邁開步伐，離開小院，步行於村中小路，緩緩前行，邊走邊聊。
“這次再遇姑娘，你變化好大。”
“哦？”
驚鯢抬頭看來，神情略顯疑惑：“有何變化？”
“少了幾分冰冷，多了那麼一絲絲人情味。”
“人情味……”驚鯢眯着眼睛思量片刻：“這就是上次公子在江邊所說的情嗎？”
“情分多種，友情，愛情，親情等等。”
“在顧某眼裏，心中有這些情緒交織，方能算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驚鯢又問：“那什麼是友情？”
顧秋對這姑娘印象不錯，按照自己的理解，耐心爲她解釋。
……
兩刻鐘後……
青山如黛，雲霧繚繞。
山腳下，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潺潺流淌，被雨水沖刷過的鵝卵石泛着溫潤的光澤，在水底靜靜沉睡。
幾尾小魚穿梭其間，偶爾擺動尾鰭，攪碎了倒映在水中的天光雲影。
驚鯢佇立溪水之畔，神情略顯疑惑，搖着頭說道：“公子所說的友情，我還是不懂……”
“但。”
“剛剛在新兒墜地，發出第一聲啼哭之際，彷彿觸動了我心底裏的什麼東西。”
“那一刻，我彷彿覺得自己不一樣了。”
“彷彿過去的我，是死的。”
“那一刻的，纔是活的。”
說話間，驚鯢轉過妙曼嬌軀，美眸盯着顧秋，輕聲詢問：“顧公子，我想要個孩子，你能幫我嗎？”
顧秋一怔：“你不是在說笑吧？”
驚鯢很認真的搖搖頭：“我一個人要不了孩子，故而才需要男人幫忙。”
“這怎麼會是說笑？”
“嗯……”
雖然這是一件好事，但顧秋本能的拒絕搖頭。
他雖然好色，也很喜歡這個姑娘，更是饞她的身子，但卻有着自己的做人底線。
兩情相悅，或者彼此生理需要，那怎麼着都行。
別說一個娃。
十個八個都沒問題。
可驚鯢懵懵懂懂，對於情感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她沒有別的念頭，只是想找到‘作爲人’的感覺。
這等情況下，自己若是答應了，多多少少有點趁人之危的感覺…..
“嗯。”
“那個，驚鯢姑娘，生孩子不是一件隨隨便便之事。”
“孩子是愛情的結晶。”
“你要先體會愛情，才能進行下一步。”
驚鯢想了想，問道：“那什麼是愛情？”
“這種事很奇妙，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這樣吧，我給你講個某金蓮和某西門的偉大愛情故事……”
隨即，顧秋便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講起一段可歌可泣，悽美的愛情故事。
講完某金蓮和某西門，見驚鯢還是一臉茫然。
他又講了其他愛情故事……
如閻婆惜與張文遠啊，未央生和鐵香玉啊等等……
聽了半天，聽得驚鯢都有些不耐煩了。
她擺擺手說道：“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