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秀心眼下別無他物,不過卻可以給公子一些錢財,用以打點。”
些許小事,顧秋也知道索要不了太多,便點了點頭,說道:“墨衣衛負責情報的乃是磔攘臺。”
“而磔攘臺的臺主又十分貪婪,此事沒有個一兩萬兩,恐怕他不會幫忙。”
起義造反,可是一件頗爲耗費錢糧之事。
顧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撈錢的機會。
“好,沒問題。”
“我等下便叫人把錢送來。”
答應的這麼痛快?
媽的,好像要少了……
碧秀心一刻也不想在顧秋這裏多留,談妥條件之後,便直接起身告辭。
望着她離去身影,顧秋心中輕笑:“找寧道奇這筆生意可能虧了點。”
“但找你想要的‘那個人’,就是另外一個價碼了……”
咚咚咚。
這時,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推開院門一看,還是此前張麗華派來找自己的那個宮女。
“顧大人,貴妃娘娘召見。”
……
皇宮,御書房。
“微臣參見貴妃娘娘。”
張麗華端坐龍椅,一邊批閱奏摺,一邊說道:“從即日起,你便是墨衣衛的總衛了。”
“但,此事乃是一樁隱祕,僅有磔攘臺臺主,旃蒙閣閣主,以及禁掖臺臺主知曉。”
呵,這女人……
用不着自己的時候,又是擺出一副尊上的架子……
顧秋點點頭:“多謝娘娘提拔。”
“娘娘若沒有別的事,微臣便先告退了。”
張麗華放下御筆,合上奏章,抬起美眸看向顧秋,柔媚一笑:“那麼急着走做什麼?”
“過來幫我看看這份奏摺。”
顧秋預感有些不妙,但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待到龍椅之前,張麗華款款起身,玉臂輕抬,拉着顧秋便把他按在龍椅上。
顧秋一怔:“娘娘,這可是龍椅!”
“嗯?”
“娘娘,你怎麼把頭髮盤起來了?”
…….
一個時辰後……
張麗華玉手搭在顧秋肩上,柔聲媚語:“今晚來宮裏,陪我去御花園賞月。”
顧秋一怔:“你現在都不揹人了嗎?”
張麗華嫣然一笑:“放心,奴家心裏有數。”
“況且,在外人看來,你只是個不能人事之人。”
剛纔還擺尊上和貴妃的架子,這麼一會又自稱‘奴家’了。
這個妖媚子……
還真是撩撥的人心癢癢啊……
趁着她心情還愉悅之際,顧秋伸手一抓:“你這妖精,方纔不是擺譜嗎?”
“不是一副尊上的架子嗎?”
“現在還敢不敢擺譜了?”
“不敢了,不敢了……”
“奴家不敢了嘛……”
“往後,奴家稱您尊上還不行嗎?”
…….
顧秋對張麗華的判斷很準確。
穿上衣服就不認人!
心情愉悅之事,怎麼都好說。
但很快,又是恢復成以往,擺出一副上位者姿態。
而顧秋也很懂得如何與她相處,當即不再囂張跋扈,也恢復成剛進門時的狀態。
“這是賞給你的。”
張麗華素手輕抬,一個放在御案上的木盒,便是凌空飄起,落在顧秋手上。
“靈草嗎?”
“哪來那麼多靈草?”
張麗華白了他一眼,檀口微啓::“是錢。”
“哦。”
顧秋略感失望,但轉念一想,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他本想告辭離去,卻又忽然想起一事,拱手問道:“娘娘,微臣想請您幫個忙。”
張麗華微微挑眉,略作沉吟:“說吧。”
“您能不能設法把鄒文靖調到江漢擔任刺史?”
官府又不是傻子,瞎子,聾子……
江漢那邊的事,雖然剛剛起步,尚且隱祕,但遲早都會暴露。
若是能安插一個自己人擔任江漢主官,那就免去了許多麻煩……
“鄒文靖……”
張麗華雙眸微眯:“此人頗有理政才能,又深諳官場之道。”
“我打算將其留在京城重用。”
“娘娘,他可是我的人,您不能橫刀奪愛啊。”
“呵,你的人?”
張麗華忽而輕笑出聲,眼角眉梢盡是譏誚:“連你都是我的人,他何曾份屬於你了?”
“罷了……”
“這個人你想要,那便給你吧。”
“但……”
“也沒有那麼容易。”
“且看看你今晚的找猓僮鰶Q定。”
隨即,她揮了揮手:“退下吧。”
顧秋心中微微一嘆:“得。”
“今晚有得忙了……”
……
入夜,御花園。
月華如練,柔光漫過甬路兩側的漢白玉欄杆,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上流淌。
嶙峋石峯裹着銀紗,在夜色中靜默佇立。
百花承着清輝,牡丹斂瓣,芍藥垂首,夜露綴於花蕊。
碎石小徑蜿蜒,泛着冷白,隱入水榭深處。
“顧大人,娘娘就在湖心涼亭。”
一名清麗秀氣的宮女,將顧秋引至人造湖泊之前,指向遠處說道。
顧秋抬頭看去,只見只見湖心之中搭建一座涼亭,四角懸着的宮燈。
薄如蟬翼的燈紗透出暖光,映得燈簧系慕鹁繡紋若隱若現。
燭火在燈內搖曳,在亭內投下細碎光影。
雲紋幔帳自亭梁垂下,被燭火染上一層暖黃。
光影交錯間,鎏金的亭柱也泛起柔和的光暈,與粼粼湖面的月光遙相呼應.......
亭中,漢白玉石桌上擺放幾道精緻菜餚,兩尊夜光杯盛着琥珀色瓊漿。
張麗華正端坐石椅之上,自斟自飲。
今晚的她一襲盛裝,金絲鸞鳥朝服披在身上,顯得頗爲莊重。
寰劷鹁繡的鸞鳥,每隻皆銜東珠瓔珞,與廣袖銀線流雲紋交織,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她高髻上一支赤金累絲鳳凰釵嵌滿紅寶石,珍珠流蘇輕拂額前。
眉間硃砂豔若滴血,丹鳳眼尾胭脂暈染,眸光含威,朱脣不點自紅,盡顯傾國風華。
顧秋足尖一點,身形掠過湖面,落於涼亭之中。
正待拱手參見,卻聽張麗華輕聲說道:“不必多禮了,坐吧。”
顧秋點點頭,坐在她的對面。
張麗華素手輕抬,遞過去一杯酒,說道:“如今你已進階通玄,相信師父很快便會同意你入門。”
“屆時,你便是師姐的正式弟子了。”
顧秋瞥了她一眼,你究竟想說什麼?
該不會是爲了宗主之爭,讓我幫你對付祝玉妍吧?
“師姐天縱英才,她擔任宗主,我還是頗爲服氣。”
“然而……”
“我更看好你。”
“有沒有興趣改投我的門下?”
“師姐能給的,我能給。”
“師姐不能給的,我也能給,而且給的更多,更好……”
說話間,張麗華風情一笑,繼而素手輕抬,以指尖勾住鎏金盃耳。
廣袖滑落,露出半截凝脂皓腕。
她緩緩抬起酒杯,鮮紅的葡萄酒傾入朱脣,幾滴暗紅酒汁於脣角溢出,沿着玉雕般的頸線蜿蜒向下,劃出一道溂t酒痕。
燭火輝映之下,那道酒痕如同落在白絹上的胭脂,使得她更顯風情萬種,幽韻撩人…….
“嗯……”
“我想我師父會殺了我的。”
“哼。”張麗華輕哼一聲,語氣嬌嗔:“還未正式入門呢,便叫上師父了?”
“她現在又無法傳授你武學,喊什麼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