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鲁班廿十九
“看情況……”
……
片刻後,章臺宮。
“竟有這等奇事?”
乍聞石頭亦可燃燒,嬴政一臉驚奇:“長信侯,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呵呵……”
同在大殿的呂不韋呵呵一笑:“長信侯定是在與陛下開玩笑。”
“這世上哪有石頭可以燃燒之道理?”
這時,大殿中響起一個清理婉轉的女子聲:“坤輿凝骨本歸土,炎精生養豈相屠?”
“依照五行之說,石屬性爲金土,不可與炎精生養。”
“長信侯之言,有悖五行,更悖天道。”
顧秋方才專注讓嬴政派人尋訪,建造土法煉焦工坊之事。
直到聞聽女子聲音,方纔注意到殿內還有一名女子在場。
側身看去,此女身姿窈窕,冰肌瑩徹,穿着一襲暗藍色長裙,長髮低束,別一根髮簪,另綴暗藍色寶石首飾,優雅的端坐於呂不韋下方。
她氣息清冷,神韻十足,雖面戴薄紗,看清容貌如何。
但僅僅是依稀可見的臉部輪廓,便已美到了極致。
“這位是……”
呂不韋連忙介紹道:“陰陽家的東君,此番受陰陽家東皇指派,負責大王陵寢一事。”
顧秋點點頭,算是見了禮,隨後便與嬴政說道:“這黑石燃燒一事千真萬確,爲顧某親眼所見。”
“若能大量開採,定可解決冬季取暖難題。”
不論是戰國時期,亦或是後來的漢、唐、宋、元、明、清。
對於普通人來講,過冬就等於渡劫……
每逢冬季,凍死之人少說也有數萬,多的時候十幾萬都有可能。
而民芯褪巧a力,就是兵源。
秦國地處西北,冬季之嚴寒可謂困擾了數代秦王的難題。
若能得以解決,絕對是可以載入史冊的一樁大事!
其功績,並不比未來的鄭國渠遜色多少……
嬴政想了想:“那就依長信侯之言試一試吧。”
“相國以爲如何?”
此刻的嬴政尚未親政,朝中大權都掌控在太后趙姬和呂不韋手中。
事事都要徵詢二人意見,否則政令無法實施。
呂不韋本不想答應此事。
一來,他壓根就不信這種無稽之談。
二來,顧秋和趙姬的事,瞞不過呂不韋的耳朵。
一個人自身實力已經強得可怕了,如今又和太后勾搭到一塊。
難保不會野心膨脹,想要獨攬秦國大權。
呂不韋是很想與顧秋交好,可又對他頗爲忌憚,不想朝中出現一個強大對手。
想借着反駁於他,來穩固自己在朝中的話語權。
但想起顧秋一人大破項燕的山河遁甲陣,殺了五千多楚軍精銳這件事。
他還是覺得不要輕易得罪此人的話……
“那就按長信侯所說,派兵巡查一番,再徵集一批工匠吧。”
顧秋哪裏知道呂不韋心中的小九九?
他對秦國的權柄沒有興趣,只要辦成自己想辦的事就好。
其他的,顧秋並不在乎。
談完正事,便直接告辭離去。
嬴政看着他的背影,暗暗自語:“不去與母后說,不去與相國說,你是當下唯一一個把我當做大王之人……”
緋煙在看着顧秋背影,暗道:“他就是那個拿到百越寶藏之人嗎?”
“這樣的一個絕世高手,何以對陰陽術有了興趣?”
“不過,倒是一個接近他的契機……”
直至顧秋走出很遠,呂不韋才呵了一聲:“長信侯真是異想天開啊。”
“緋煙姑娘,你認爲此事如何?”
緋煙輕笑一聲,搖搖頭:“火生土,火克金,火可助石,絕不可燃石。”
“長信侯也不知是聽了那個妄人之言,纔會做此無稽之斷。”
“相國大人不應該理會的。”
……
一個時辰後,陰陽家總壇。
“你見到顧秋了?”一個低沉,略顯蒼老的聲音悠悠迴響大殿。
而大殿內,除去緋煙之外,卻不見任何人的蹤跡。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是。”
“鄒老先生雖然不問陰陽家事物多年,卻給我們提供了一個便利條件。”
“今後,你便負責教他陰陽術吧。”
緋煙點了點頭:“我也做此想。”
“只是…….”
“我觀他經絡,並無內外相通天資,恐他難以學成。”
“嗬嗬嗬嗬……我們的目的並非讓他練成陰陽術,而是套取他手中的百越寶藏。”
“此物關乎蒼龍七宿之祕,不論如何都要拿回來。”
“是。”
緋煙應了一聲,繼而走出大殿。
……
回到驛館之後,顧秋便叫焰靈姬等人啓程去往長信郡,並打造大量陶缸,購買明怠�
待腥藴蕚渫桩敚塑囯x開咸陽,顧秋尋個僻靜之所,傳送至架空大明,回到自家小院。
“回來啦。”
“飯菜剛剛好,去洗手。”
藍小蝶繫着圍裙,端着餐盤從廚房走出,一副誘惑人妻模樣。
顧秋略感疑惑,她此前不是說好的往後再無關係嗎?
怎麼現在又擺出一副賢妻模樣?
今晚得和她好好談談,確定她到底作何打算,怎麼處理二人之間的關係。
來到大廳,顧秋一邊喫飯,一邊琢磨糧食產量,以及其他事宜。
“顧郎,嚐嚐我做的排骨。”
藍小蝶給他夾了一道菜,柔聲說道。
顧秋沒怎麼在意,看向身旁邀月:“宮主,你可知道哪裏能弄到火器嗎?”
他無法從朝堂這邊下手。
否則,皇帝會猜忌他,朱無視也會彈劾他。
邀月略感奇怪:“你要火器做什麼?”
“這個你別管,我有我的用處。”
藍小蝶插口道:“朝廷對火器一向管控極嚴,江湖上只有江南霹靂堂,獲准持有火器,但數量也被嚴格控制。”
看來大明世界是沒戲了,只能拿到火藥配方,在天九世界搞了……
“嗯?”
“藍姑娘,你這手藝不錯啊。”
藍小蝶湝一笑,又給顧秋夾了一塊排骨:“那就多喫一點。”
顧秋半開玩笑道:“藍姑娘溫柔賢惠,誰若能娶你爲妻,絕對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
一旁,邀月皺了皺眉,暗道:“廚藝……”
咚咚咚。
正在這時,院子裏傳來敲門聲。
顧秋看向憐星:“去開門。”
“呵,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憐星白了他一眼。
在我家白喫白喝白住,叫你開個門怎麼了?
“星兒,去開門。”邀月開口了。
“哦。”
憐星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來到院中,打開大門。
“文公子?”
“你怎麼弄成這樣?”
顧秋回頭看去,只見文徵明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嗨,別提了。”
“定是上次在一品樓得罪的那些粗鄙武夫來找我報仇。”
“這一個多月內,已經打了我三次!”
文徵明一邊恨聲說着,一邊走進大廳,從懷裏取出一本書冊,遞到顧秋面前。
“這是伯安兄叫我交給你的。”
顧秋:“他怎麼不自己來?”
文徵明苦笑一聲:“在家格竹子呢。”
“已經格了七天七夜沒動地方了……”
守仁格竹,歷史名典啊。
伯安兄加油,快些成聖,我的儒家功法可全都靠你了……
心中嘀咕一句,顧秋招呼文徵明入座,後者也沒客氣,坐在了他的對面。
顧秋隨手翻開書冊,瞧了幾眼:“又是九極八陣的殘篇?”
伯安兄給力啊……
“你在收集九極八陣?”邀月忽然問道。
“嗯。”
邀月淡淡道:“移花宮也存了一些殘本。”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