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大哥,此人犯了何事?”
代宇臉上的笑容略略收斂了一分。
“不是大事。剛纔我問她,你覺得我變了麼?”
“這女人猶豫了一下,說天代王還是那個威武雄壯的天代王。”
“啪”的一聲。
代宇捏碎了酒杯,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我問的是這個麼?不是。”
“我問她的是,我,代宇,當泥腿子的時候,跟現在比有沒有變化?”
“你們猜她怎麼說的?”
張奉心中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他不回應,代宇直接給出了答案。
“她說:大王就是大王,您一直都沒變。”
代宇忽然獰笑一聲。
“哦,我還是我,還是那個泥腿子唄?”
“兄弟你說,她這般羞辱我,她到底該不該死!?”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許攸之放下酒杯,慢慢閉上了眼。
張奉也低下了頭。
代宇的聲音卻繼續響着。
“奉弟啊,那我問你,我代宇,到底變了麼?”
第九十四章 我當取而代之!
迎着代宇暴起青筋的額頭,與充斥了血絲的雙眼。
張奉整個人都懵了。
這個問題明顯是送命題,張奉不敢接。
而代宇,只是看着張奉僵硬的模樣,猙獰一笑。
“變了,我變了,你們也變了,大家都變了。”
“一個兩個的胳膊肘都往外拐!怎麼?仗打到現在了,我代宇就沒用了?就該被換了!?”
“想得美!他們想得美!!”
代宇一把掀飛桌子,怒視張奉,瘋了似地咆哮道。
“張奉!我再問你!”
“我讓你打清遠縣,你爲何去打常樂縣!?”
“你打常樂縣也就罷了,爲何連戰連敗,連個常樂縣都拿不下來!?”
“你,還是我兄弟麼?”
張奉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而是絕望。
此刻,當這一切擺在眼前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他曾經熟悉的大哥,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被慾望和野心填滿,卻又惶恐不安害怕失去的怪物!
“給我個解釋。”
“清遠縣常樂縣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了出路,私自投靠了那林盛?”
張奉陡然抬頭:“不是,我沒有!”
代宇森然一笑:“證明自己。”
“交出兵權。”
張奉:“我交!”
取出虎符遞給代宇。
這漢子終究還保留着忠義,代宇讓他交權,他直接就交了。
接過虎符,代宇的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忽然轉頭看向許攸之。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
“戰時擅改指令,不打清遠打常樂,此事該當何罪?”
許攸之一語不發,只是悄悄退後了數步。
代宇不再看他,回首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奉,眼中血絲爆湧。
“是死罪!”
“大哥!你想殺我!?”
“是你背叛我在先!”
“我沒有!我沒有!!”
任憑張奉如何呼喊,代宇心意已決。
他已經瘋了。
但也就在代宇抽刀的這一剎那,許攸之聲嘶力竭的聲音忽然響起。
“林郡守,動手!殺了他!殺了這個怪物!!”
許攸之已經站在了林盛身邊,也一早就認出了林盛的身份。
此刻他喊出這句話來,眼中盡是失望與淚水。
因爲現在他終於確定,代宇已經無藥可救了。
而在‘林郡守’這三個字剛剛響起的這一瞬間,代宇陡然回首看向林盛,眼中的血光再度上漲。
“你還說你們沒背叛我!?”
張奉嚎啕大哭,許攸之卻擦乾了眼淚,微微搖了搖頭。
“代宇,背叛你的不是我們,是你自己。”
……
林盛站在一旁,卻並未聽從許攸之的話,果斷動手。
他只是歪了歪頭,看着滿眼血絲的代宇,最終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聲。
“可惜了。”
這三個字,彷彿細密春雨中的驚雷,打斷了屋內乾坤教三大高層的爭吵。
代宇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可惜?你可惜什麼?”
“可惜你。”
“你在可憐我!?”
林盛想了想,道:“如果你非要這麼理解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代宇!用不着你可憐!!”
也就在林盛話音剛落的下一秒,呼嘯的勁風已經席捲開來。
代宇瞬間抽刀,腳步一錯,便已經來到了林盛面前,揮刀就砍!
呼嘯的勁力撕裂空氣,吹亂林盛的髮絲。
這一刀勢大力沉,剛猛果斷,不負代宇蒼州第一強人之名!
然而,那虎頭大刀落在林盛額前三寸,卻再進不能!
只因林盛後發先至,以兩指捏住刀鋒,打斷了刀式。
代宇額頭青筋暴起。
他在發力。
然而對面傳來的力量,卻宛如鋼鐵城牆,令他的刀絲毫不得寸進。
僅僅一招交鋒,強弱差距便展現無遺。
這不是同一等級,乃至同一維度的較量。
領主視界(A級)自動激發。
代宇的職業、屬性,映入林盛眼簾。
他是有東西的。
【代宇】
【職業:伏虎士lv5(力量+2,敏捷+2,體質+2)】
【天賦:霸力(B級):力量與體質額外+2,痛覺大幅降低。】
【職業技能1:伏虎勁(A級):被動技能。全屬性+3。攻擊附帶碎骨效果:擊中目標後,目標的體質屬性會被臨時壓制,每擊中一次壓制1點,最高疊加3點,持續到戰鬥結束。】
【職業技能2:困獸(A級):被動技能。傷勢越重,戰力越強。最高獲得全屬性+5的增幅。】
但對比林盛而言,他東西不多。
代宇這個boss,按照林盛對副本系統的理解,大概會比血禍副本內的特雷莎強一些,但強的有限。
眼下親眼目睹,事實確實如此。
他緩緩開口,道出未盡之言。
“乾坤教比我想的要好一些。你有兩位忠涨矣行叛龅男值堋!�
“但你代宇,比我想的要差很多。你很弱……不是指實力弱,而是你的心,太弱了。”
心弱者,承擔不了權利的重量,更承受不了失敗的打擊。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代宇的眼,亦是猩紅一片。
但任憑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撼動林盛分毫。
殘忍的骨裂聲突兀響起。
伴隨着代宇一聲慘叫,軟趴趴的倒地,他的四肢,已經被林盛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從始至終,林盛連刀都未拔,隨手接過代宇的虎頭刀丟在一旁,轉頭看向了許攸之,與從門外走進的代宇親兵。
“你能控制局面麼?”
許攸之緩緩點頭:“可以。”
話畢,許攸之看向親兵們:“都出去。”
這羣親兵面面相覷了好一陣。
其中一人忽然轉身離開,引發其他人的跟從。
這幾日,死於代宇之手的,不單單隻有倒黴的侍女,還有倒黴的親兵。
代宇,已經丟盡了人心!
直到廳堂內,重新只剩下了林盛等四人,張奉低沉的啜泣聲再度響起。
他踉蹌着來到代宇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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