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江月夜
數千年了,自從衝擊大帝失敗,他便一直扛着傷勢,揹着沉痾,從未有過輕鬆。
可這一次,彷彿一瞬間卸下來所有的重擔,恢復了最爲健康的巔峯時刻。
治療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李環才停下,重新看向蓋九幽,目光帶着期待,詢問道:“前輩,感覺如何?”
葉凡也是同樣的神情,他已經知曉,眼前這位前輩,乃是人族的底氣之一。
“很好。”蓋九幽臉上帶着輕鬆,“應該能夠多活許多時間。”
“前輩,我的意思是多久能夠將您治療好?”李環繼續詢問道。
雖說想要青蕪證道,但蓋九幽若是能夠提前證道,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幾年時間吧,當然,這是不動手的前提下。”蓋九幽思考後,得出一個時間。
“還需要幾年嗎?”李環覺得這時間有些長,不過很快他便釋然了,此前治療,可是需要數十年。
“已經很厲害了!”蓋九幽笑着說道,“原本我以爲這輩子都不會有恢復的機會。”
“不過你沒有必要留下來爲我治療,踏上那條古路纔是你最好的選擇。”
李環頓時明白蓋九幽的想法,說道:“前輩,你未必沒有機會。”
“哈哈哈,證道哪有那麼簡單,失敗一次,第二次想要證道更是千難萬難,我想要調整心氣,都需要很久的時間。”蓋九幽說得很是灑脫。
很早之前他近乎已經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只想要在死亡前儘可能庇佑人族,培養出一個年輕的天驕。
這種想法持續了數千年。
如今就算是傷勢恢復,他也很難找回曾經那種心氣。
那是年少時便存在,年老時不可得之物。
“當年我意氣風發,認爲證道不過板上釘釘,結果還是失敗了。”
聽到此話,李環和葉凡都沉默了。
後者想的是正道果真艱難。
而李環則是想到了蓋九幽證道失敗的原因:“前輩,您只是證道的時機不合適。”
若是再等待幾千年,蓋九幽或許就真的成了。
“你想要說什麼我清楚,可到頭來終究不夠強,我若是夠強,不會被大道壓制,無法踏出關鍵一步。”蓋九幽顯然有不同的想法,他很清楚自己失敗的緣由。
李環聞言,不知該如何說。
因爲他知道一個即便有當世大帝存在的情況下,依舊證道的狠人,甚至差點把當世大帝都擠掉。
這人還正好在他身邊。
“總要試一試的。”李環只能如此說道,隨後他拿出了一些治療葉片和幾滴藥液,“前輩,那一條古路我會踏上去,但您傷勢的治療,晚輩不一定需要留在您身邊,這些葉片可能沒有晚輩本人快,但肯定能夠幫助前輩。”
“還有這些藥液,乃至白虎不死藥的藥液,應該能夠幫助前輩。”
黑暗動亂沒有太久了,蓋九幽的實力越強越好。
到時候可以直接將那些黑暗至尊打回去。
蓋九幽看到李環手中的東西,笑了笑,未曾拒絕:“這些東西我便收下了,應該還能夠庇佑你們一段時間。”
如今的人族,他最看好的便是李環和葉凡。
只要這兩人能夠成長起來,日後就算是發生動亂,人族想來也不會有事。
至於現在?
即便可以手撕大聖,還是有些不夠。
“所以前輩就留着實力對付更加強大的敵人吧,這一次就交給我們,有我和老李,族地都給他們平掉。”葉凡再次勸說道。
他也想要戰鬥爽。
聖體果然還是在戰鬥中提升最快。
“那就交給你們了!”蓋九幽沒有拒絕。
畢竟兩人不是去平禁區,只是去平掉一些太古生靈,想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李環回答道:“那晚輩兩人便不久留了,免得十兇族造成更大的破壞,希望前輩您能夠康復。”
他給出的東西,應該足夠蓋九幽完全恢復傷勢。
至於恢復傷勢後,能否證道,便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
如今的蓋九幽,似乎沒有這個想法。
這一點,應該學金烏大帝。
雖然大帝之位可以說是撿來的,但這心態是真的厲害。
可惜,曾經越是驕傲的人,越是難以走出自己給自己的限制。
葉凡和李環繼續橫渡虛空,蓋九幽看着兩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李環留給自己的東西,不知在想什麼。
“證道嗎?”
……
有人找李環和葉凡求援的事情根本沒有外傳。
在十兇族看來,不過是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人,怎麼可能引起注意。
而且人族本來就該是他們的奴隸,他們做的事情不過是以前常有的事情。
沒有大規模出手,已經很給面子了。
血月嶺。
這是一個兇名在外的地方,是十兇族血月族的族地。
雖然天上太陽高照,但此處依舊陰寒無比。
此族未曾出過古皇,可因爲其兇名,在太古生靈中依舊難以忽視。
山脈深處有一片建築,古老恢弘。
聖人王級的血月王坐在一片宮殿的寶座之上,看向下方的族人。
“可惜了,如今人族聖體強橫,不然我對他的血液還是很期待,要是喫了他的血液,恐怕能夠讓我登上新的臺階,成爲大聖。”血月王聲音沙啞,完全沒有將葉凡放在眼中。
他手中拿着一個酒杯,當中盛有酒水,晶瑩潔白。
“祖父,聽說您手中的酒杯是人族一位古聖的頭骨嗎?”一位年輕的血月族詢問道,他叫做宣陀。
“不錯,這個酒杯屬於人族,那個時候他們很弱小,依附於各大王族,我這酒杯便是屬於一位女聖人王,我祖父親手格殺,人族一脈是我們的奴隸,生殺予奪,隨心而定。”血月王看向了高空,似乎在回憶。
那個時代,人族就是最下等的存在。
“可惜了,如今只能收斂一些。”
“祖父,我會恢復曾經輝煌的。”宣陀開口說道。
“你要努力,我的時日無多,日後血月族便要讓你支撐起來。”血月王對自己這個後代很是滿意,否則也不會帶在身邊,“聽說最近有人族的宗門殺了我族之人?”
“是的,祖父,不過那個宗門我已經親自派人去滅了。”宣陀回應道。
“做得不錯,曾經的奴隸也敢翻天,冒犯了我們,就活該,一輩子都是我族的血食,那人族聖體,還有那所謂的天璇聖子,遲早會成爲我族的血食。”血月王對於此事極爲支持。
即便現在要收斂一些,可在他看來,人族就該匍匐在他們血月族腳下。
他們可以殺,可若是人族反抗,那就得死。
“據說逃出去了幾個小蟲子,還說要報仇呢,哈哈!”宣陀笑着說道。
“做夢而已。”血月王搖了搖手中的酒杯,亦是失笑。
然而就在此時,整個宮殿一陣顫抖。
“血月王,滾出來!”一聲輕喝傳到了宮殿之中。
血月王聽到後,面色頓時沉了下來:“看來我族太久沒有出手,讓有些人覺得我族很好冒犯,正好,藉助此事立威。”
說着,血月王便想要行動。
宣陀立刻說道:“祖父,我隨您一起去。”
血月王和宣陀一起來到了外圍,他們看到了幾個人。
“沒想到只是小小人族,敢來犯我血月族地,找死嗎?”血月王看向了中心一襲白衣之人,獰笑道。
來者自然是姜家之人。
領頭之人乃是白衣神王姜太虛。
萬族盛會因爲李環的干涉,神王未曾展現出太過強大的實力,雖然被注意到,但沒有太多太古生靈在意。
不過是聖人而已。
任何一個太古王族都有聖境的祖王。
姜太虛看向血月王,神色平淡:“血月族,便是你們不久前滅了青山宗吧?”
“青山宗?”血月王一臉的疑惑,完全無法理解。
一旁的宣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提醒道:“祖父,這個青山宗便是不久前我派人滅掉的宗門。”
聽到這話,血月王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他看向姜太虛,獰笑更甚:“你想要給那個冒犯我族宗門報仇?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
姜太虛看向血月王,道:“看來你們還沒有適應這個時代,既然如此,便埋回去吧!”
說着姜太虛毫無徵兆的動手了。
血月王感受到了姜太虛只有聖人的境界,臉上露出譏諷:“呵呵,不過聖人就敢來,說你找死,還真是找死!”
“曾經我族斬殺不知多少人族聖人,既然如此,今日便由我來斬殺一位人族聖人。”
說完,他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然而姜太虛可不是一個人前來。
爲了防止有漏網之魚,姜太虛沒有絲毫猶豫,動用了恆宇爐。
恆宇爐一出,將周遭一切都徽帧�
血月王立刻感受到了那一股極道的氣息,他頓時變得極爲驚恐:“帝兵,你們來自人族極道勢力,怎麼可能?那青山宗還有如此背景。”
姜太虛不語,只是不斷進攻。
“人族極道勢力對我等出手,不怕爆發極道之戰嗎?”血月王慌了。
擁有極道帝兵的勢力的底蘊,早就被不斷證明。
然而,這無法改變結果。
不久後,血月嶺徹底從地圖上消失,消息很快傳出。
“血月族被直接抹除了!”
“到底是誰做的?”
“是極道帝兵的氣息,恆宇爐!”
有太古王族判斷出了恆宇爐的氣息。
“該死,姜家無緣無故滅了血月族,必須要給我太古種族一個說法。”有太古祖王叫囂道。
在他們看來,他們主動忍耐已經是退讓,結果人族勢力還敢主動出手。
這是他們覺得無法接受的。
“必須要給一個說法,否則我等也不是喫素的。”
“姜家必須有人爲此負責!”
諸多太古祖王會合,想要齊上姜家,給姜家施壓。
然而就在此時,聽到風聲的李環和葉凡亦是傳出消息。
“交代什麼東西?血月族倒行逆施,對我人族凡人出手,還對我人族宗門出手,還以爲是太古年間,人族任由你們宰割嗎,合該被滅!”
李環開口,頓時便讓太古王族消停了不少。
這可是連皇族都不虛的狠人。
真要是得罪,是真的敢打上門來。
當然,也有太古王族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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