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江月夜
只是這些蘊含恐怖能量的血雨還未落到荒域大地造成破壞，就被柳神揮灑出的一片柔和寶光掃過。
寶光所及，血雨中的暴戾、死氣被淨化，化作點點乳白色的光雨，蘊含着精純的天地靈機，飄飄灑灑，融入了荒域的山川河流、草木生靈之中。
荒域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郁，許多卡在瓶頸的修士豁然開朗，重傷者傷勢好轉，枯竭的靈脈重新煥發生機……
無數生靈在這場光雨中受益。
正在遠處觀戰的石昊也感覺到周身暖洋洋的，修爲隱隱有所精進，要不了多久便能夠再次突破。
只是他心中沒有太多高興，因爲他知道，此戰過後，無論是柳神、小塔，還是師父，恐怕都要與自己分別一段時間了。
望着天空中那幾道縱橫無敵的身影，石昊內心充滿了不捨與惆悵。
而就在石昊心情複雜之際，天空中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在李環、柳神、昭明以及小塔的配合下，上界下凡的強者被逐一斬殺殆盡，包括不老天尊最後一個五行身，也未能逃脫，被柳神一根柳條點碎其核心，徹底磨滅。
將最後一名敵人斬殺後，李環手持亂古斧，抬頭望向高空中那逐漸變得虛幻的門戶，說道：“此戰過後，若還有人妄想下界收割、逞兇，那便儘管來試試，我倒要看看，你們這所謂的上界，還有多少教主，多少‘大人物’，夠我們殺的！”
話音如雷，滾滾而去，透過那似乎即將消散的門戶，似乎傳向了三千道州。
說完這番話，李環忽然心有所感，察覺到自己體內，因爲剛纔的戰鬥，時空鏡殘存的力量已經消耗了許多，即將不足以支撐他繼續停留在這個時空。
柳神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李環氣息的微妙變化。
她身影飄然而至，將那枚剛剛奪來的無終之鐘殘片遞給了李環。
“此物與時空有關，於你裨益，好好利用，若是能夠修復，更是一件強大的兵器。”柳神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着一絲別意，“此後，有機會再見面吧。”
李環接過尚帶餘溫的無終之鐘殘片，入手微沉，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時間法則碎片。
他鄭重收起，對柳神點了點頭。
隨後心念一動，將昭明以及一直在石昊身邊觀戰的李明曦、李青蕪收了回去。
他最後看向地面上仰頭望來的石昊，傳音道：“昊兒，好好修行，我們未來再見。”
下一次見面，恐怕又是幾年後了。
聲音落下，李環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彷彿要融入這片天地。
最終化作一點微光，徹底消失在完美世界的時空之中。
不久後，柳神的身影也沒有過多的停留，與石昊告別後，進入了早就開啓的原始之門。
小塔繞着石昊飛了一圈，塔身輕顫，似乎也在告別，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虛空，隨柳神而去。
下界八域，似乎隨着這些強者的離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皇都之內，石昊獨立天宮之巔，望着恢復清朗的天空，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師父、柳神、小塔他們解決了眼前的危機，但真正的風暴，或許纔剛剛開始。
上界喫了如此大虧，死了這麼多強者，連仙王器殘片都被奪走，或許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但以他最近的瞭解，知曉上界絕不會善罷甘休，要不了多久便會派人來試探。
那個時候，對於他來說，纔是真正的考驗。
然而，他心中並無畏懼，只有一股昂揚的戰意。
師父和柳神能殺，他亦可殺。
“師父，柳神，你們放心吧。我會變得更強，強到足以面對一切！”石昊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
荒域恢復了寧靜，但這寧靜之下，暗流已然洶湧。
李環配合着柳神和昭明將所有上界來的強者殺絕，無數人看在眼中，無論是上界還是下界的人。
下界諸多在上界也擁有道統的勢力，內部許多高層更是面色蒼白。
此次的收割，真是捅破天了。
上界各方道統更是被動搖。
這最終的結果，讓所有人都無法預料。
隨着消息傳開，真正的風暴，確實纔剛剛開始。
第323章 餘波
所有強者都被擊殺，反應最大的自然是上界。
畢竟在上界所有人眼中，下界就是他們飼養的羊羣，只要其中有肥羊長大到一定的程度，便可以將其殺掉喫肉。
而下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反抗，或者說就算是反抗也只能讓他們覺得更加有趣，更加興奮。
這一點，無論是上界的強者還是弱者，認知都是一樣的。
可現在呢？
這一次想要抓羊不僅沒有成功，他們之中最爲強大的牧羊人還被擊殺，連手中的寶物都被奪走，一個都沒有回來。
他們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怎麼可能，全部都死了，那些大人怎麼可能會敗！”
“那些大人可是無敵的存在……”
“我等也會被清算嗎？”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帶着恐懼。
李環最後的話，讓許多人在意。
類似的話，其實他們早就在下界聽過不少。
什麼報復、什麼報應，可他們完全不在意。
下界螻蟻，就算說這些話，又能夠做到什麼呢？
下一次他們繼續下界，甚至都沒有人能夠記得他們。
一直以來，他們都將這話當做玩笑，甚至有些人還會覺得有趣，會選擇玩弄獵物。
可這一次，沒有人敢忽視了。
能夠前往下界的上界強者，都是經過競爭的。
弱一些的，甚至沒有下界爭奪造化的資格。
可此次無論是強一些還是弱一些都沒有區別。
在下界那幾個強者眼中，不過是多幾招和少幾招的問題。
從始至終，下界的那些強者都顯得遊刃有餘。
這種情況，就像是他們對待下界其他修士一般。
那等強者若是想要報復的話，他們中恐怕沒有人能夠扛過去。
一些思想根深蒂固之人根本無法接受，他們認爲，下界就該任由他們上界收割，反抗便是大罪。
“這些下界的人竟然反了，這是犯了大罪，必須要派遣更多的人下去纔行，要讓他們明白，我等纔是他們的主人。”
“殺，必須要殺光那些人，否則下界的螻蟻不會安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集中力量，直接將下界毀滅吧！”
這種言論層出不窮。
然而沒有太多人理會。
連各方教主、太上長老動用底牌都被擊殺，動用其他力量又如何？
就算是下去，一樣會被擊殺。
“日後還有勢力敢下界嗎？”有人問出最爲核心的問題。
沒有人回答。
“實際上下界的機會不多了，日後還想要下界，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有人回答道。
此次各方教主都下界，其實是曾經從未有過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那便是日後基本找不到這樣的機會了。
他們必須在此次找到傳說中的大造化。
結果被下界強者全部擊殺。
“現在最需要關心的並非是下界，而是上界的其他勢力，前往下界的道統，在上界並非沒有敵人，現在強者要麼死亡，要麼遭遇重創，若是被知曉，敵對勢力絕對不會放過此次機會。”
此話一出，原本聚在一起觀察下界的各方勢力修行者面色驟變。
這是事實。
此次下界的強者，有的被斬了重要的分身或者次身，比如說不老山的不老天尊，五尊五行身都被擊潰，戰力必然受到巨大的影響；而有的強者，乾脆是真身被斬殺，讓己方勢力失去了一大底牌。
如今可以說是他們最爲虛弱的時候。
“此事絕對不能外傳，只能侷限於我等之間。”
“沒錯，下界之事，萬萬不可傳出。”
“若是傳出去，那些該死的東西絕對不會錯過此次機會。”
教內的頂級強者受到了重創，若是現在泄密的話，影響會很大，說不得會引起上界的大戰。
因此絕對不能透露出去。
在場所有人都達成了一致。
“那麼該如何面對下界？”
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這一次的損失太大了。
還有那人的威脅……
沒有人能夠將那人的話當做玩笑，他們上界大教的諸多教主級強者，已經用自己的血證明了那人不好惹。
“此事交給教內強者去思考吧，與我們無關。”
在場的修士，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可內心對李環有着極深的恐懼，已經被殺怕了。
若是讓他們去應對，恐怕還未出手，便已經開始發抖。
事實上，上界諸多大教已經有了結果。
“出手的那幾人，一人一塔疑似進入了原始之門，無法返回，而另外的一男一女，直接消失，像是和我等一樣，被排斥離開，很大可能和我等一樣，因爲法則限制，無法在下界停留。”說話之人是來自妖龍道門的強者。
身爲將下界七族打爲罪血的幕後黑手勢力之一，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想怎麼做？”一位強者問道。
“繼續派人下界。”妖龍道門的強者回答道。
“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陷阱，就像此次一樣，那個能夠施展柳條的強者，明顯可以快速將一些人斬殺，可她依舊裝作勢均力敵，直到輪迴盤的主人出現。”有人站出來反對，“這種消失，說不得也是陷阱。”
“不用強者下界，實際上，強者想要下界也做不到，我的建議是派遣一些人下界試探，比如說派遣點燃神火之人。”妖龍道門的強者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現在想要繼續派人下界，便必須要戰天意，改變規則，成功後，最高可派遣的修士實力就是點燃神火之人，若是那人還在，無非就是死一些無關緊要之人。”
“若是那人不在，點燃神火之人，已經可以碾壓下界，重整局勢。”
“當然，此次派人下界後，上下兩界的通道可能徹底斷開，不過有那人存在，這對我們來說也無所謂了不是嗎？”
在場的強者都陷入思考。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可！”
“那人如果真的足夠強大，恐怕已經在上界對我等動手，可以一試。”
“那就開始準備吧，若是那人還在，就是死一些人，若是不在的話，呵呵，那他保護的一切，都要毀滅。”
和石昊想象的一樣，上界之人完全沒有選擇善罷甘休。
只要沒有被滅，事情就永遠不會結束。
而下界的石昊，已經成功藉助上界的大能隕落的靈機突破到了尊者中期，甚至接近後期，回到了石國內。
吞噬法也達到了恆星級九階，即將突破宇宙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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