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江月夜
那原本瀰漫四野的太陰之氣,肉眼可見地淡薄下去,彷彿烈日下的冰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龐然氣息,自黑氣深處升騰而起。
這氣息古老、蠻荒,帶着鎮壓萬道的意志,彷彿要將目之所及的一切能量、物質,甚至法則,都無情地吞噬、碾碎、化爲自身的一部分!
“那…那是什麼東西?!”一位大能級的長老,用顫抖得幾乎握不攏的手指,艱難地指向了太陰神教宗門最核心區域的上空,聲音裏充滿了末日般的驚恐。
腥隧樧潘竿ィ允切纳窬懔选�
只見在原本護山大陣核心樞紐的正上方,虛空扭曲、塌陷,一個直徑難以估量的龐大“黑洞”正靜靜懸浮。
它並非宇宙星空中自然形成的天體黑洞,而是由無數濃縮到極致的吞噬法則與浩瀚神力顯化而成的異象!
黑洞邊緣,空間不斷泛起漣漪狀的褶皺,然後被無情地吸入其中,消失無蹤。方纔崩碎的陣紋殘餘能量、逸散的靈氣、乃至瀰漫的殺機,都如同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被那黑洞吞噬、吸收。
原本具備自我修復能力的護山大陣根基,此刻連一絲一毫恢復的跡象都沒有,所有溢散的能量都被那黑洞精準地掠走,點滴不存!
“我們的太陰之力在被它吞噬!我們修行《太陰真經》,本應最擅長駕馭乃至同化太陰之氣,此刻竟然…竟然完全搶不過那黑洞的吸攝!”太陰神教內一位長老面色慘白,失聲叫道,道心受到了根本性的衝擊。
“不,不止是太陰之力和天地靈氣!”旁邊一位負責警戒傳訊的太上長老睚眥欲裂,手中一枚閃爍着祕紋的傳訊玉符正明滅不定,其上的光芒迅速黯淡,“連傳訊的力量黑洞力量干擾、吞噬了!根本…根本無法發出任何信息。”
這消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多人心中殘存的僥倖。
傳訊手段往往隱祕而特殊,如今竟也被這黑洞無情截斷,竟然無法傳出去絲毫。
這意味着,他們已徹底成爲甕中之鱉,與外界隔絕!
連傳訊的手段都能夠阻斷,他們呢?
有人嘗試進行空間的轉移,然而剛剛轉移便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黑洞附近,然後被瞬間吞噬。
“啊——”
“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降臨我教……”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往日莊嚴肅穆的神教聖地蔓延開來。
冰冷的殺機與霸道的吞噬之力相互交織、混合,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雙重領域,太陰神教內部徹底大亂!
化龍境的長老們面無人色,半步大能的太上長老們氣息紊亂,就連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坐鎮一方的大能級頂尖強者,此刻也感覺自身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渺小無力。
所有人,無論修爲高低,都本能地將希冀的目光投向教中那些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斬道王者。
然而,此刻那幾位太陰神教的斬道王者,心中的驚懼與寒意,比起那些大能、長老,只多不少。
他們境界更高,靈覺更敏銳,也因此更能體會到那黑洞與瀰漫黑氣中蘊含的、近乎天道層次的恐怖威壓。
太陰神教的當代教主,一位意氣風發的中年人,此刻仰望着天空那吞噬一切的黑洞核心,地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如同夢囈,卻清晰地傳入身旁一些人耳中:
“這股氣息…這絕非聖道領域所能擁有!僅僅是其自然逸散出的一絲力量餘波,便讓我等戰慄,神魂欲裂,心中竟生不起半分與之對抗的念頭,這是凌駕於萬道之上的——”
“帝威!”
而能夠擁有帝威的唯有一種東西。
“帝兵!!”
不怪他如此失態,瞬間道心失守。
帝兵!
那是古之大帝生命的延續,是大道極致的載體,蘊含着完整的帝道法則與無上威能。
尋常聖兵在帝兵面前,猶如土石之於精金,根本無法相提並論,會被輕易鎮壓、破碎。
若僅僅是一件沉寂的帝兵,或許還有周旋餘地。
但關鍵是,眼前這顯化黑洞異象的帝兵,分明已處於“半復甦”甚至更活躍的狀態!
否則,絕無可能如此精準地吞噬一切,就連空間都被扭曲。
太陰教主毫不懷疑,若是這件帝兵被完全喚醒,全面復甦,那毀天滅地的帝威只需輕輕一掃,他們這傳承了萬古的太陰神教,此刻便已從世間徹底抹去,連塵埃都不會剩下半分。
而能夠令一件帝兵復甦到如此程度,並且如此精準地針對太陰神教發動攻擊,其背後的執掌者,絕對是一位難以想象的絕世強者。
只是……這樣的存在,爲何會突然降臨,不惜動用帝兵,也要針對他們太陰神教?
教中雖行事偏激,卻也自問未曾招惹過這等不可想象的巨擘啊!
太陰教主心亂如麻,極致的恐懼與困惑交織,幾乎讓他喪失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個個可能的仇家,卻唯獨沒有將眼前這毀滅般的災厄,與那兩個近日纔在紫微古星聲名鵲起的年輕人李環和葉凡聯繫起來。
在他,乃至所有太陰神教高層的認知裏,那兩位雖然驚豔,背後或許也有強大靠山,但距離執掌帝兵、發動如此規模攻擊的層次,依舊隔着不可逾越的天塹。
最爲關鍵的是,這帝兵的氣息和太陽聖皇的帝兵完全不同。
他們絕不相信,李環和葉凡能夠拿出第二件帝兵。
太陰神子來到了太陰教主的身邊,用帶着恐懼的聲音說道:“教主,我等該當如何?”
空中的黑洞已經將一切都扭曲,他親眼看到教內之人用各種手段想要逃脫。
然而平常甚至能夠在斬道王者手中逃離的底牌手段,無法發揮任何作用。
一旦使用,都毫無意外出現在黑洞周邊,隨後被吞噬、絞殺,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大能圓滿。
看到這種場景,平常他無論怎麼囂張,現在終究是怕了。
他天資卓越,並且還年輕至極,有大把的時光可以揮霍,日後或許能夠成爲難以想象的強者。
可若是死在這裏,那麼一切都完了!
太陰教主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說道:“催動這件不知名帝兵的強者可以輕易摧毀我教,卻沒有直接動手,說不定能夠有迴旋的餘地……”
“我來嘗試對話,無論他要什麼,我們都滿足,即便是需要犧牲一部分人!”
說着,他銳利的目光看了太陰神教每一個人。
特別是太陰神子以及一些天資卓越之人。
在他看來,或許是因爲教內某個行事無所顧忌之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若是將人交出去便可平息這位強者的怒火,一切都是值得的。
被教主的目光掃視,包括太陰神子在內的所有人內心皆是一寒。
他們知曉教主這是什麼意思。
此次可能會出現必要的犧牲。
他們只希望這個被犧牲的人不會是自己。
隨後太陰神教的教主強撐着身軀,來到了高臺之上,想要喊話。
與此同時。
黑洞的後面,四個身影懸空而立,俯視着太陰神教內的一切。
這四人自然就是李環、葉凡、人魔東方太一以及太陽教主。
在他們的眼中,太陰神教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餘。
“這便是帝兵被複蘇後力量嗎,真是恐怖,將一片空間內的一切都吞噬了!”太陽教主看着不遠處被東方太一催動的吞天魔罐,面露忌憚。
吞天魔罐不僅強大,還極爲詭異。
然而李環搖頭,說道:“不,吞天魔罐的力量根本就沒有完全展現出來,東方前輩控制着其吞噬能力,否則的話,整個太陰神教早就被煉化。”
“不過我這也是第一次見大聖強者毫不保留的催動帝兵,真是可怕!”
吞天魔罐極爲特殊,可以說除了女帝前來,無人能夠完全讓其復甦。
可即便是半復甦,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足夠可怕。
輕易便將整個太陰神教的神土吞噬。
葉凡眼中亦是帶着震撼:“此前看過吞天魔罐被催動,可大能催動和大聖催動,果然不是一個概念。”
此前老瘋子動用過吞天魔罐,可真正完全催動,已經進入了域外星空。
因此李環和葉凡都沒有真正見識過。
這也是爲何明明吞天魔罐在紫微古星出現過,太陰神教卻沒有認出來。
太陽教主收回彷彿要被吞天魔罐吞噬的目光的,看向了人魔東方太一:“不知前輩爲何沒有動用全力將太陰神教煉化。”
李環和葉凡也看向了東方太一。
以東方太一的力量,若是想,太陰神教早就沒了!
東方太一望向太陰神教內,目光似乎能夠穿透一切,而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看到了一片漆黑的冥竹林,想要培養必須要要有濃厚的太陰之力蘊養,可太陰神教的冥竹林充滿了血腥與怨恨的力量。”
“這種情況,唯有用太陰聖皇的血脈後裔才能祭煉出來,並且這血脈後裔在死亡之前,遭受了極爲恐怖的折磨……”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和太陰聖皇血脈有關的寶物……”
“這羣僮樱粌H斬殺了太陰聖皇的血脈後人,謯Z了基業,還用太陰聖皇的血脈後人祭煉寶物。”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面色皆變。
特別是太陽教主。
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在修行界,強大的血脈向來是一種珍貴的寶物。
對血脈的主人來說是這樣……對敵人來說也是這樣。
太陰聖皇的血脈後人,體內蘊含一部分太陰之力,因此被祭煉。
而他作爲太陽聖皇的血脈後人,亦是如此。
若是此前太陽神教金烏族滅教,教內太陽聖皇的血脈,恐怕也會是這種待遇。
同時,他想到了爲何人魔東方太一沒有立刻將所有人吞噬煉化。
“所以,前輩您是爲了給太陰聖皇的血脈後人報仇?”
東方太一併未否認:“聖皇的血脈後人死亡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即便沒有親眼看見,可看到這些邪異之物,便能夠感受到他們的痛苦。”
“既然如此,便讓太陰神教內的人,感受相同的折磨與痛苦吧!”
李環立刻看向東方太一。
此時的東方太一未曾入魔,卻魔性無比。
不過太陰神教既然做了這些事情,合該受苦。
而就在恐懼達到一個峯值,東方太一打算更進一步的時候。
他們看到太陰教主來到了神土的高臺之上,用神力擴大自己的聲音,隨後用極爲卑微的語氣開口:“前輩,不知我太陰神教在何處得罪了前輩?前輩有什麼要求,儘可提出,我太陰神教皆可滿足。”
“還望前輩看在我族繼承了太陰聖皇道統的面子上,放過我族一次。”
聽到這句話,李環等人明顯能夠感受到人魔東方太一身邊的殺機更甚。
若是太陰神教真的是太陰聖皇正統傳人,東方太一還有可能放過。
可偏偏這是殘殺了太陰聖皇血脈,竊取了聖皇道統的一族。
說這些話,只會更加刺激人魔。
東方太一聽完後,打開了一個通道:“走吧!去見一見這大言不慚之人。”
這是要殺人誅心!
(紫微古星上的太陰神教血祭太陰聖皇后人可不是作者編出來的,原著中就有,可以說紫微古星上的太陰聖皇血脈被完全喫幹抹盡)
第209章 絕望的太陰神子,太陰教滅
太陰教主喊話結束後,便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了上方的黑洞。
此番能否活下去,就看背後操控帝兵之人願不願意現身。
其餘太陰神教的成員亦是看着高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凡不是傻子都知曉,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可能。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們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什麼叫做煎熬。
十幾息後,黑洞中緩緩出現了四個身影。
看到這四個身影的瞬間,太陰教主鬆了一口氣。
既然出現的話,便證明是願意談的……是吧?
上一篇:诸天:从吓跑无惨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