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穿越:我在諸天證道尊 第757章

作者:天帝大人

  場中,只剩下寥寥幾人還在苦苦支撐,被一道狂暴的斧光風暴所徽帧�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穿宗主袍服,手持一柄白玉尺,渾身浴血,氣息萎靡,正拼命抵擋着一名手持門板巨斧的粗豪大漢的攻擊,並將一名臉色蒼白的少女護在身後。

  他正是朝聖宗掌教——傅延宗。

  與傅延宗交手的大漢,相貌粗豪,肌肉虯結,手中巨斧揮舞間,斧光翻飛,剛猛無匹,逼得傅延宗節節敗退,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

  此人自稱“石敢當”,行事狠辣,一上來便先幹掉了朝聖宗隨行的幾位老一輩高手,剩下傅延宗與幾名年輕弟子根本不是其對手。

  傅延宗爲護住女兒傅芸兒,死戰不退,已是強弩之末。

  “原來是個冒牌貨。”

  洛花音只看了幾眼,臉色突然轉冷。

  她對弒神谷六魔之一的石敢當頗爲了解,曾因機緣巧合與其交手三次,對其功法路數、戰鬥風格乃至那獨有的“閻浮提”魔意都瞭如指掌。

  眼前這大漢,斧法雖剛猛,看似與石敢當相似,但出手之間缺少了那股源自地獄、沉重如大地般的獨特魔意,更像是模仿其形,而未得其神,形似而神不似。

  她身形一閃,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切入漫天斧光之中,彷彿閒庭信步。玉手輕飄飄一掌印在那個“石敢當”的胸膛之上。

  咔嚓!

  “石敢當”慘叫一聲,口中鮮血狂噴,夾雜着內臟碎片。

  更恐怖的是,他胸前的肋骨,竟被洛花音那看似輕柔的掌力生生從體內震出,如同一根根鋒利的骨箭般“咄咄咄”地向後激射而出,深深釘入遠處的山石之中。

  他手中那柄門板巨斧,也被洛花音反手一掌撩得高高飛起,旋轉着插在遠處地面。

  “你到底是誰?不使出你真正的所學,憑藉這似是而非的閻浮提魔經,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洛花音冷笑,目光如電,鎖定着對方。

  “石敢當”大駭,他沒想到自己僞裝得如此之好,竟然被人一眼看穿,更沒想到對方實力如此恐怖。

  他自知絕非洛花音對手,強忍劇痛,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便向遠處狂飆逃遁。

  “冒充誰不好,偏偏冒充姓石的那笨蛋!”

  洛花音如影隨形,緊追不捨,冷笑聲傳來,“你還是乖乖留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兩人一追一逃,眨眼間便消失在遠方天際。

  蘇青則與江南落下戰車,來到傅延宗等人面前。

  傅延宗雖傷痕累累,卻依舊強撐着一口氣,擋在女兒傅芸兒身前,警惕地看着蘇青二人。

  “傅前輩,傅姑娘,你們沒事吧?”

  江南上前一步,關切問道。

  他曾在南海與傅芸兒有過一面之緣,對方還曾替他解圍,有一份人情在。

  傅延宗冷哼一聲,咳出一口帶血的痰,眼神不善地掃過江南,又看向蘇青。

  當他目光落在蘇青身上時,卻微微一凝。

  他能感覺到,這位氣質平靜的年輕人,修爲竟然深不可測,隱隱給他一種面對宗門太上長老的壓力,但其年紀分明與江南相仿。

  蘇青神色平靜,並不在意傅延宗的態度。他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一塊被洛花音掌力震碎、飛濺到不遠處的碎骨上。

  那碎骨晶瑩如玉,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屬光澤,內部竟有細微的金色道紋流轉。

  他伸手一招,那塊碎骨便落入掌心。

  “這塊骨骼中蘊藏道紋,此人已將肉身修煉到極高境界,道紋煉入骨骼,強化本源。”

  蘇青開口道,聲音平淡而篤定,“此人修煉的並非石敢當的閻浮提魔經,而是一門名叫‘道金煉骨鎮魔經’的功法。此功法,偏重肉身錘鍊與道紋銘刻,與閻浮提魔經的魔意沉重截然不同。”

  “道金煉骨鎮魔經?這是千秋閣的鎮教心法!”

  傅延宗聞言,臉色驟變,眼中閃過恍然與刻骨的恨意,“我知道襲殺我們的究竟是誰了!嘿嘿,假扮弒神谷來幹掉各大門派的中流砥柱麼……好算計!”

  “千秋閣?”

  江南疑惑,他對一些古老門派的歷史並不熟悉。

  “千秋閣早在千年之前便已被太玄聖宗吞併,千秋閣的太上長老也加入到太玄聖宗之中,成爲其客卿或長老。能夠連殺我朝聖宗數位長老,此人必然是千秋閣當年的悍將,蘇陌川!嘿嘿……”

  傅芸兒聞言,不由緊張起來:“爹,太皇老祖想要殺你,咱們還是別去太玄聖宗了……”

  “一定要去!我們若是不去,便會落人口實,給太皇把柄。”

  蘇青心中瞭然。

  太皇這一手確實狠辣。不去,便是心虛,給了太皇吞併非的理由。去了,便是羊入虎口。

  無論去與不去,朝聖宗都已陷入被動。

  傅延宗決定要去一去。

  於是幾人一道出發。

  一路行去,空中時不時可以看到瑰麗的樓船、寶輦、雲霞駛過,皆是應邀前來赴會的各派強者。

  然而,氣氛卻並不輕鬆,沿途聽到的消息更是觸目驚心,人心惶惶。

  “聽說了嗎?萬劍山莊在趕來途中被天機秀士佈下大陣伏擊!門中弟子、長老死傷慘重,連萬掌教都險些陷落陣中,身受重傷!”

  “何止萬劍山莊!南海的拓跋夫婦也遭到埋伏,出手的是那無相銀僧!”

  “弒神谷的六大魔頭,太猖狂了!太皇老祖和龍皇召集天下英豪,他們居然也敢在這個時候四下殺人,簡直無法無天,這是在公然挑釁天下正道!”

  議論紛紛,恐懼與憤怒交織。

  蘇青冷眼旁觀。

  這弒神谷未免也太配合太皇了,專挑這個節骨眼,如此精準地四處襲殺赴會門派,生怕別人不恨他們,生怕討魔大會開不起來,生怕不能把天下正道的怒火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巧合得過分,便是刻意。

  這分明是有人假借弒神谷之名,行排除異己、削弱潛在對手,同時嫁禍魔道、爲太皇整合正道鋪路之實。

  “轟!!!”

  突然,前方數百里外的天空劇烈顫抖,無數雷霆迸發。

  只見虛空成片塌陷,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一尊魔神憑空顯現,手持一把巨錘,正在與一個戴着猙獰鬼臉面具、身形飄忽如鬼魅的男子激烈大戰。

  這場戰鬥的威勢,遠超之前傅延宗與蘇陌川之戰,舉手投足間撕裂天空,空間都承受不住他們的力量餘波,不斷崩碎又重組。

  一些離得稍近,趕路赴會的修士,被餘波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化爲飛灰。

  “老子被太皇鎮壓這麼多年,何時天地間又多出你這樣一位高手?”

  那魔神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生疼,正是曾被太皇鎮壓、如今脫困的絕世兇人——摩羅什!

  他已將肉身修煉到近乎神明之境,力量強橫無匹,每一錘都彷彿能開天闢地。

  而那鬼面男子,雖被摩羅什的巨錘壓制得周身血肉不斷崩裂,黑血灑落,卻依舊兇悍無比,身法詭異莫測,專攻摩羅什要害,顯然實力也極爲恐怖,至少是天宮境中的頂尖存在。

  “摩羅道友,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共同剷除此獠!”

  就在戰況焦灼之際,一聲威嚴的龍吟響起,只見百頭血脈純正的巨龍拉着一艘巨大如山嶽、雕龍畫鳳的黃金樓船破空而來,龍氣滔天,威壓蓋世。

  樓船之上,龍皇端坐於寶座之上,氣息沖天,目光如電,牢牢鎖定了摩羅什與那鬼面男子。

  摩羅什心中一凜,他雖兇悍,但也知道龍皇的厲害。

  此刻龍皇氣息襲來,看似要助他,實則氣機隱隱將他與那鬼面男子一同徽郑笥袑扇艘粊隳孟碌囊馑肌�

  腹背受敵之下,摩羅什不敢託大,巨錘橫掃逼退鬼面男子,身形暴退。

  那鬼面男子見狀,也不戀戰,化作一道幾乎融入虛空的黑煙,瞬間遠遁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摩羅道友,你放走弒神谷主這是何意?”

  龍皇聲音森然,目光如電,看向摩羅什,“莫非你與弒神谷是一丘之貉,方纔在此演戲,實則暗中勾結?”

  蘇青在太陽戰車中看得分明。

  這龍皇出現得恰到好處,逼退摩羅什,放走鬼面男子,然後立刻倒打一耙,將“放走弒神谷主”的帽子扣在摩羅什頭上。

  好一手顛倒黑白,驅虎吞狼!

  既打擊了摩羅什這個不受控制的兇人,又坐實了弒神谷猖狂襲擊赴會者的事實,還能彰顯他龍皇維護正道的立場。

  摩羅什聞言,氣得三尸神暴跳,臉色陰沉得可怕。

  蘇青表示這個世界的修真界,所謂的正魔之分,很多時候不過是利益與立場的遮羞布。

  龍皇與太皇,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倒是默契。

  不過他並未開口,此刻出頭並非明智之舉。摩羅什這等兇人,自有其傲氣與算計,無需他人插手。

  “摩羅大哥不必慪氣,小弟車中有美酒,何不前來小酌兩杯?”

  江南卻是個膽大包天、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竟掀開車簾,對着遠處臉色難看的摩羅什朗聲笑道。

  他曾在機緣巧合下與摩羅什有過一段交情,深知此人雖兇,卻恩怨分明。

  “太陽戰車?江子川?!”

  萬龍巢的諸多天龍紛紛怒目而視,龍氣勃發。

  龍皇也面色陰沉下來,目光如刀般射向太陽戰車:“小輩,你殺我幼子,居然還敢在我面前露面,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

  原來江南還與龍皇有殺子之仇。

  蘇青表示自己這位師弟,認識的大佬多,結下的仇怨也大,人際關係之複雜,簡直是一部移動的恩怨史。

  看來想用完美世界那種建立虛擬網絡、統一思想的模式來整合此界,難度極大,此界的恩怨糾葛太深,人心也更加複雜詭譎。

  最終,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雙方並未立刻動手。

  龍皇似乎顧忌摩羅什與玄天聖宗,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江南,駕馭龍船朝着太玄聖宗方向離去。

  摩羅什也受邀登上太陽戰車,與江南敘舊飲酒,對蘇青與洛花音也頗爲客氣,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一行人繼續前行,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太玄聖宗。

  只見這座正道魁首的聖地,坐落於連綿無盡的仙山之中,雲霧繚繞,霞光萬道,宮闕樓臺鱗次櫛比,氣象萬千。

  此刻,山門之外已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各門各派的樓船、飛輦、法寶或懸浮於空,或停靠在專門開闢出的迎賓峯上,旌旗招展,寶光沖霄。

  無數修士往來,氣息駁雜而強大,其中不乏天宮境的巨頭身影,整個太玄聖宗上空都瀰漫着一股肅殺而喧鬧的氣息。

  太陽戰車駛入太玄聖宗範圍,按照指引,停靠在一座名爲“聚賢峯”的山峯上。

  此峯專門用來接待各派年輕一輩的精英弟子。

  剛落下不久,便有一位與蘇青、江南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子迎了上來,正是曾與蘇青有過數面之緣,出身一箇中等門派的仙子,名叫柳易水。

  “蘇師兄,江南師弟,你們可算來了!”

  柳易水笑道:“百曉樓主與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正在那邊制定龍虎風雲榜”,給天下年輕一輩高手排名,熱鬧得很呢!快隨我去看看!”

  “龍虎風雲榜?”

  蘇青與江南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一絲玩味。

  這是嫌水還不夠渾,要再添一把火,讓年輕一代也鬥起來?

  來到聚賢峯頂,只見這裏已匯聚了來自各大門派的年輕高手,黑壓壓一片,不下三千之小�

  太玄聖宗與萬龍巢召開的屠魔大會乃是百年難遇的盛會,各派年輕弟子皆想藉此機會增長見識,結交同輩,乃至揚名立萬,爲自己和宗門爭光。

  峯頂半空,懸掛着一面巨大的金榜,高約千丈,寬八十丈,金光閃閃,道韻流轉,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每個人名後面還標註着修爲境界與主要戰績。

  金榜無風自動,散發着淡淡的威壓,顯然是一件品階不低的寶物。

  榜單前列,赫然是一些早已名動玄明元界的年輕天驕之名,萬龍巢的龍族太子、星月神宗的神女、古神閣的傳人……

  其中,蘇青的名字赫然在列,江南的名字也在榜上,位置中游。

  “這玩意,也是用來坑人的。”

  蘇青掃了一眼那金光閃閃的榜單,心中瞭然。

  有了排名,便有了爭鬥,有了攀比,就有了不服。

  年輕人最氣盛,最易受此挑撥。

  爲了榜上名次,爲了宗門顏面,私下比鬥、甚至下黑手的事情絕不會少。

  “人心不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