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天隨機轉生是什麼體驗? 第449章

作者:三隻毛

神母瞥見這一幕,暗道:“她真是瘋子,練出點真氣就灌入劍身,以身養劍,自己的武功就停滯不前。”

習武之人都會有意無意地追求更高的功力,可這冷胭竟然捨棄功力來養劍,讓神母無法理解。

有一日,趁着帝釋天回來,她便向帝釋天詢問此事。

帝釋天思索道:“她是鑄劍師,劍就像是她的孩子,母親爲愛子而掏心掏肺也不少見。”

神母半懂不懂。

帝釋天不再解釋,只說道:“不必管她。”

神母遵命。

冷胭繼續在天門以身養劍,年復一年,過了四年多。

忽有一日,她懷裏的黑劍消失不見,連續七天都沒見她再以身養劍。

神母暗喫一驚:“這些年裏,她每天都在養劍,如今怎麼連續七日都不養劍?”

她心生疑惑,便直接上前詢問。

冷胭心想身在天門,不答話也不行,就答道:“神母身份尊貴,卻不是鑄劍師,故而不知,此乃以身養劍的必要步驟。”

神母瞭然。

不久後,黑劍重新出現在冷胭懷裏。

神母見此,更信了“以身養劍必要步驟”的說法,隨即轉身離去。

冷胭抱着黑劍,輕聲道:“我們爲何不事先藏起來?”

黑劍的消失是咒語·故地重遊的發動。

冷胭如今的實力在江湖上雖不是絕頂,但也是一流,可在這失去黑劍的這七天裏,她仍舊惴惴不安。

直到此刻,黑劍迴歸,她才心神大定。

黑劍說道:“故意躲藏反而會露出破綻。”

畢竟帝釋天神出鬼沒,連它也難以預料,如果故意躲藏起來,就像是對帝釋天說:“我有祕密”。

因此反其道行之,光明正大地消失。

旁人不知真相,以爲黑劍這次消失只是和平時一樣,是附體在冷胭身上而已。

冷胭瞭然,不再廢話,繼續以身養劍。

黑劍這次故地重遊的地方是亞極陀那一世。

不過那一世死的時候把屍體藏在被遺忘的時間線裏,後來佐格那一世拿走了亞極陀之力,銷燬了屍體,因此這次故地重遊過去,那裏啥都沒有。

這次以身養劍結束後,黑劍附體到冷胭身上,起身向神母請示一番。

“你要出去?”

神母疑惑道:“你養劍四年,從不外出,如今怎麼忽然要外出呢?”

黑劍冷胭說道:“這是養劍的必要步驟。”

神母一時語塞,便放行了。

黑劍冷胭告辭離去,走到天門第一層。

“嗯?”

那些冰雕裏又多了些身影,其中一個還是斷浪,可見斷浪如今也是天門之人。

黑劍冷胭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走出天門,施展風神腿,直奔樂山而去。

數日後,抵達樂山。

黑劍冷胭進入凌雲窟,來到深處的黃帝陵墓,喊了一聲:“火麟!”

不久後,一道火焰奔來,化作火麒麟。

黑劍冷胭眼睛一亮,火麒麟的身法比過去高出許多,顯然是練就了一身武藝。

她上前輕撫火麒麟的鬃毛,說道:“把嘴巴張開給我看看。”

火麒麟不明所以,但還是張開了嘴巴。

黑劍冷胭一看,暗道:“果然沒了。”

火麒麟嘴裏的祝福沒了。

因爲故地重遊,黑劍距離這個世界太遠,相當於玄門風水局被破,即便七天後回來,被破的風水局也沒法直接恢復,除非重新施展。

黑劍冷胭心想:“既然火麒麟的祝福消失了,那麼絕心身上的詛咒應該也沒了。”

黑劍本體現身,將劍身上的“口吐人言”、“實話實說”兩行字都抹除。

重新附體後,黑劍冷胭對火麒麟問道:“你還能說人話嗎?”

火麒麟點頭道:“可以。”

當年用祝福改變火麒麟的喉嚨構造,時間一長,這種改造就定型了下來。

即便祝福消失,發聲結構仍舊可以保留。

黑劍冷胭暗道:“祝福和詛咒殊途同歸,既然祝福效果保留,那詛咒效果……”

話分兩頭,絕心這邊可就慘了。

爲了尋找破解實話詛咒的方法,他明察暗訪多年,終於找到火猴的下落,並順藤摸瓜找到神相泥菩薩。

泥菩薩掃了絕心一眼,說道:“恕我直言,閣下身上沒有詛咒。”

絕心大怒:“放屁!如果沒有詛咒,難道我這些年受的痛苦是假的?你不要耍花樣,給我認真算,否則我就讓你比我更痛苦百倍。”

泥菩薩只好認真算了一遍,說道:“哦,你確實身負詛咒,讓你不能起騙人之心,否則便會承受萬劍穿心之苦,不過萬劍細小,不會傷身,只會讓你奇癢難耐。”

絕心喫了一驚,隨即笑道:“神相泥菩薩真是名不虛傳,只要你幫我破解這個詛咒,我保證絕不傷你一分一毫。”

泥菩薩說道:“聽我說完,這個實話詛咒之前是存在的,可如今已經沒有了。”

“哦?”絕心眼睛一轉,就試着撒謊,“沒你事了,你走吧……啊!”

話音未落,他忽覺得奇癢難耐,一邊撓癢一邊在地上打滾,質問道:“泥菩薩,你不是說詛咒沒了嗎?”

泥菩薩說道:“受了傷就會留下傷口,你常年被實話詛咒干擾,身體本能已經產生了說謊就會難受的反應。”

絕心瞠目結舌,咬牙切齒地說道:“快幫我解除!”

泥菩薩搖了搖頭,輕嘆道:“這已經不是詛咒,沒有解除一說,而是治療,你該找的不是我這個神相,而是神醫。”

絕心連忙問:“神醫在哪裏?”

泥菩薩掐指一算,說道:“他在樂山,不過……”

絕心又問:“不過什麼?”

泥菩薩說道:“給你下詛咒的人也在樂山。”

絕心的腦海裏閃過那個魔女的身姿,心神一震,轉而問道:“……世上還有沒有別人可以治我?”

泥菩薩說道:“南疆有個鬼醫,他雖然行事古怪,但醫術不在神醫之下。”

絕心在地上打滾半個時辰,才終於結束奇癢,無心理會泥菩薩,當即趕往南疆,尋找鬼醫。

泥菩薩摸了摸臉,發現又鼓起一個毒瘡,暗歎:“泄露天機,又遭天譴,唉。”

他一生泄露太多天機,遭了天譴,臉上的一個鼓包就是一個毒瘡,雖不直接殺他,卻讓他痛苦不已。

唯有火猴才能幫他吸出毒汁,緩解痛苦。

故而江湖傳言,欲尋泥菩薩,必先奪火猴。

泥菩薩轉念又想:“那人既然能發出詛咒,對命理深有研究,不知能否幫我解除天譴?”

第五百七十九章 屠龍之前

樂山。

泥菩薩帶着火猴,拄着柺杖來到此地,在岷江岸邊聽到一陣二胡聲,當即循着旋律找過去,便看到一個黑衣紅甲的白髮女子在水邊拉二胡。

水裏的魚羣隨着旋律遊動,彷彿在練兵。

泥菩薩讚道:“以曲御魚,好內功!”

黑劍冷胭沒有回頭,問道:“尋常行人可不會走到這裏,閣下是?”

“泥菩薩。”

“原來是神相,失敬,找我有事?”黑劍冷胭這纔回頭,看向來者,是個矮胖老者,臉部有些臃腫。

泥菩薩說道:“這是易容的模樣。”

說罷就抬手撕開易容的麪皮,露出長滿毒瘡的真容,繼續道:“我一生泄露太多天機,故而受到天譴,長出毒瘡,聽聞姑娘精通玄門術數,不知可否請姑娘幫我化解天譴?”

黑劍冷胭從懷裏取出一顆花生,朝火猴招了招手。

火猴便跑了過去,接過花生。

黑劍冷胭輕撫着火猴的腦袋,心想這猴子挺可愛的,說道:“我學玄門術數時,特意沒看推演未來的,就是不想遭遇天譴。”

“這……唉……”泥菩薩聞言,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變得失神落魄。

黑劍冷胭接着又說道:“不過我知道一個人,或許能幫你。”

泥菩薩重燃希望,喜笑顏開,連忙問道:“是誰?”

黑劍冷胭說道:“徐福。”

半個時辰後,她找到神醫,以欠下一次人情爲代價讓神醫聯繫徐福的弟子泰乙。

等了半個月,終於有回信。

黑劍冷胭沒帶泥菩薩、火猴,獨自隨着泰乙來到徐福的住處。

徐福負手而立,面露不悅地說道:“冷胭,你竟然還敢來找我?”

黑劍冷胭疑惑道:“徐福前輩這是何意?晚輩有什麼地方觸怒了前輩?”

徐福冷哼道:“你當我不知道?你已加入我那不肖弟子所創的天門,自古正邪不兩立,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黑劍冷胭無語凝噎。

要演是吧,那就奉陪到底。

黑劍冷胭輕嘆一聲,解釋道:“徐福前輩明鑑,我也是被逼無奈,那帝釋天實在神通廣大……唉,請前輩放心,我雖然加入天門,但並未與天門之人同流合污。”

徐福的神情稍有緩和,問道:“這麼說來,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黑劍冷胭說道:“的而且確,他日若是帝釋天爲禍人間,我必會與前輩裏應外合,爲世間除害。”

徐福長吁一口氣,說道:“既然你心懷正道,老夫便放心了。”

同時,心中暗笑:“等你知曉徐福和帝釋天本爲一人,屆時的表情定然精彩紛呈。”

接着他又問道:“此次你來找我,所爲何事?”

黑劍冷胭問道:“前輩可知曉泥菩薩?”

徐福說道:“武林三神的神相泥菩薩,這等奇人百年難得一遇,老夫豈能不知?”

黑劍冷胭笑道:“雖是百年難得一遇,但前輩歷經千百年歲月,算來還是見過幾個的。”

徐福微微一笑,千百年經歷是他最自豪的一點,擺手道:“往事不提也罷,泥菩薩怎麼了?”

黑劍冷胭說道:“泥菩薩泄露天機,遭了天譴,長滿毒瘡,請我解除天譴,可晚輩無能爲力,故而想請前輩出山。”

徐福沉吟片刻,心中已有答案,卻不明說,而是搖頭嘆道:“占卜未來,必遭天譴,此乃千古不變的天地常理,老夫也無可奈何。”

黑劍冷胭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問道:“前輩曾說帝釋天驚才絕豔,不知他能不能化解天譴?”

徐福微微揚起眉頭,說道:“帝釋天的才情千古未有,對玄門術數也不在話下,他或許真可以化解天譴,可他已經走入邪道,絕不會輕易幫你。”

黑劍冷胭沉默片刻,詫異道:“哦,如此說來,還是有辦法?”

當即拱手道:“請前輩明示。”

徐福眯起眼睛,問道:“你真想知道?”

黑劍冷胭說道:“泥菩薩爲人不錯,晚輩想盡綿薄之力。”

徐福點頭道:“你果然心懷正義,我沒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