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隻毛
美杜莎說道:“第一次聖盃戰爭的時候,缺乏競爭機制,勝負當場就分出來了,沒有熟悉環境的必要,第二次我降臨不到一分鐘就‘被自殺’了,而第三次我是沒有理性的狂戰士。”
換言之,雖然來過三次,但冬木市對她來說還是個九成九的陌生之地。
……這麼看來確實有必要先熟悉一下環境。
言峯綺禮也沒理由再拒絕,囑咐道:“要隱藏好,聖盃戰爭必須保持祕密進行。”
“明白。”美杜莎點頭答應,隨即外出勘察地形,入夜後前往間桐家的所在地。
與此同時,間桐髒硯正坐在院子裏,享受難得的月色和晚風。
在那美麗的月色之下,間桐家的屋檐之上,一道更加惹眼的身影飄然落下。
長身玉立,紫色長髮隨風而動。
月光下,那個戴着眼罩的臉蛋更多了幾分神祕的美感。
間桐髒硯呆了三秒:“……美杜莎?!”
美杜莎輕輕揮了揮手:“嗨,瑪奇裏。”
間桐髒硯沒了第二次聖盃戰爭時期的癲狂,只是皺眉道:“我已經捨棄那個名字了,現在我叫做間桐髒硯。”
“好吧。”
美杜莎跳過這個話題,開門見山地說道:“現在的大聖盃已經被污染了,我需要你的力量重組大聖盃,剔除污染部分。”
“!”
間桐髒硯沉默片刻,消化了這個情報之後,冷笑道:“爲什麼我要幫助一個曾經背叛過我的人?”
美杜莎反問道:“你忘記你的理想了嗎?現在這個被污染的聖盃可沒法幫你實現願望——消除世間一切的惡。”
冬木第一次聖盃戰爭的御三家是抱着這樣崇高的理想而創造大聖盃的,可三家都忘了這個理想。
遠坂時臣以爲先祖是要追求根源。
愛因茲貝倫家以爲先祖是爲了實現第三法。
而間桐髒硯……
他本人現在滿臉不屑地說道:“那種東西在兩百年前就被我拋棄了,現在想來那時的我還真是天真。”
人們總是會討厭過去的自己。
美杜莎微笑道:“可是,那個時候的你天真得很可愛。”
間桐髒硯原以爲經過二百多年的歲月洗禮,他已經可以處變不驚,淡看一切。
除了長生,其他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可現在,聽到美杜莎那句“天真得很可愛”,再加上那抹妖豔的微笑,間桐髒硯心底湧起了一股幾十年不見的憤怒。
他指着美杜莎,顫抖地說道:“是你,讓我失去一個成爲聖人的機會。”
消除世間所有的惡……如果當初他許下這個願望,就能成爲真正意義上的聖人。
可這個當初近在咫尺的成功,卻被美杜莎截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好氣啊!
美杜莎說道:“聖盃雖然能引發奇蹟,但這奇蹟還沒大到消除所有惡的程度。”
惡可不止有當前的,還有過去的惡,未來的惡。
即便是聖盃,也難以做到消除所有惡。
間桐髒硯冷哼道:“既然如此,就更沒必要重鑄聖盃了。”
反正他現在只對長生有興趣,聖盃是不是被污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聖盃還在冬木。
美杜莎說道:“奇蹟是無數平凡之物積累而成的,聖盃也是用大量魔術組成的魔法陣,一個聖盃的奇蹟不夠,那就十個、一百個、一千個……”
機制乘以數量,等於全能。
間桐髒硯心頭一震,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嘲諷道:“你以爲聖盃是蟲子,想要幾個有幾個?”
美杜莎繼續道:“向聖盃許願,讓它複製自身,形成大量的聖盃種子,把聖盃種子播撒到世界各地,等它們長成完整的聖盃,如此不斷積累,等到時機成熟,就能完成‘消除世間所有惡’的願望。”
此計可稱之爲……百萬聖盃養殖計劃!
至於能不能成功,她也不知道。
“——!”間桐髒硯瞠目結舌。
這美杜莎不愧是最古老的聖盃戰爭裁判,輕而易舉地想到了他兩百年都想不到的可能性。
理論上看似有可能,但實際上,聖堂教會就是一個巨大的阻礙。
雖然是否真的可行還有待評估,但這個想法確實讓間桐髒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你先想一想吧。”
美杜莎並不想立刻得到答案,說罷就要離開,只是臨走前說了一句:“這麼多蛇,對你的蟲子不太好吧?”
她一來就嗅到了間桐家充斥着大量蛇類的氣息,蟲子的氣息反而感覺不到。
而且那些蛇的氣息不一般,與她的氣息有點接近。
看來是被魔術改造過的蛇,而且改造素材裏應該用了她的因子。
間桐髒硯冷笑道:“蛇也不過是一種長着鱗片的蟲子。”
“……”美杜莎不語,閃身離去。
閣樓裏,有一個紫頭髮的小女孩望着窗外,面無表情。
……
另一邊,遠坂家。
“美杜莎因爲把大量英雄變成石頭,所以具有‘英雄殺手’的特性,這應該就是她能作爲Assassin被召喚的原因。”
基於這一點,遠坂時臣開動腦筋,思索部署方案。
不久後,他的腦袋裏冒出了一個好主意:“就讓這位英雄殺手去攻擊其餘被召喚出來的英雄,如果可以直接消滅敵人是最好,即便不能,也可以試探出敵人的能力。”
第二百三十一章 遠坂時臣:優勢在我!
聖堂教會有回收並管轄聖遺物的職能,原本不允許聖盃戰爭這種儀式的存在。
二百多年前,御三家也是爲了避開聖堂教會纔會在冬木市舉行聖盃戰爭。
可隨着聖盃戰爭規則的發展和完善,還是需要一個監督管理的中立方,因此在第三次聖盃戰爭時,御三家請了聖堂教會來監督。
聖堂教會意識到聖盃戰爭爭奪的聖盃,與他們教會里的聖盃並非同一個,便不再追究,成爲聖盃戰爭的輔助機構。
言峯璃正就是第三次聖盃戰爭時,代表聖堂教會來冬木市監督聖盃戰爭的負責人。
他也是言峯綺禮的父親,精通八極拳。
他的想法是這樣的——“如果要讓某個人獲得聖盃戰爭的勝利,那麼那個人應該是遠坂時臣。”
因爲魔術師是一羣不擇手段的傢伙,道德水準普遍在普通人之下,而遠坂時臣的道德水準甚至比普通人高一些,在魔術師羣體裏屬於人品頂尖的那一批。
所以與其讓那些骯髒的魔術師得到聖盃,不如把聖盃交給遠坂時臣。
雖然這有違聖堂教會的中立立場,但爲了大局着想,言峯璃正認爲這是必要的。
這個決定在三年前,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做下。
在三年前,言峯璃正更是說服自己的兒子——言峯綺禮拜遠坂時臣爲師,學習魔術。
這一切都是爲了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
遠坂時臣作爲冬木市的管理者,召喚出最強的英靈,還有言峯璃正的支持、言峯綺禮的輔助,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說一句“優勢在我”。
只比對數據的話,聖盃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即便如此,還是需要謹慎。
“如果讓其他五個御主知道Archer、Assassin的御主已經聯盟,勢必會遭到其他御主的圍攻,爲了避免這種狀況,需要表演一場‘背叛’的戲碼。”
遠坂時臣通過魔術道具聯繫言峯綺禮,說道:“綺禮,先讓Assassin來暗殺我。”
“我明白了。”
言峯綺禮轉頭就吩咐美杜莎,去遠坂家暗殺遠坂時臣。
如果是召喚出百貌哈桑,那麼這次暗殺行動直接消耗了百貌哈桑的一個分身。
得到這個暗殺任務的美杜莎立刻意識到:“這一次的聖盃戰爭正式開始了。”
夜幕降臨之後,她來到遠坂家宅邸外。
遠坂家的宅邸已經設置了結界,四周也有多個使魔的氣息。
哪怕是菜鳥魔術師都知道,在冬木市這個地方,遠坂時臣的優勢是最大的,因此必須派使魔盯緊遠坂家。
“只要挪開那個楔子,就能破解這個結界。”
美杜莎對於結界這種招數有相當高度的研究,瞬間就得出了遠坂家結界的破解之法。
然後——
她飛身上前。
隱藏在各個角落裏的使魔看到了美杜莎的身影,正用如同舞蹈般優美的迅捷身法接近結界楔子。
可就在她的手要觸碰到楔子的瞬間,異變突起。
呯!
一把利劍穿透她的手掌,將其手臂釘在地面上。
“——!”
操控使魔的魔術師見此,大喫一驚。
循着利劍來處看去,只見遠坂家屋頂上矗立着一個金光閃閃的身影。
其身旁有十二個金色漣漪般的“門”,每一個門裏都露出一個兵刃,那些兵刃都是毫無疑問的寶具。
一個從者居然有這麼多寶具?
“終究只是個爬蟲,就趴在地上迎接死亡吧。”
吉爾伽美什見自己這一劍輕易命中美杜莎,有些詫異,心想:“應該是覺得上一次避開兩劍就大意了,愚蠢的傢伙,果然只是怪物。”
十二柄利劍飛射而出,將美杜莎紮成刺蝟。
可緊接着,被紮成刺蝟的美杜莎忽然爆炸開來,摧毀了結界楔子。
可下一刻,竟然有十二個美杜莎出現在遠坂家周圍。
“什麼!?”
吉爾伽美什瞪大眼睛。
爲了獲取更多的樂趣,他已經主動壓制了全知全能之星,因此看不穿這是什麼招數。
“美杜莎還能分身?”屋內,遠坂時臣喫了一驚。
早知如此,就可以換一套行動方案了,讓美杜莎假死,暗中行動,比現在這套行動方案更有利。
遠坂時臣眉頭一皺:“綺禮爲什麼不告訴我美杜莎有分身能力?”
因爲言峯綺禮本人也不知道此事。
美杜莎的魔拳法通常就是用來打出天馬流星拳的。
可天馬流星拳的原理,是先用實體化的魔力捏出天馬的形狀,再賦予活化之力,打出去之後進行幻想崩壞。
只要改變一下天馬的形狀,就能變成美杜莎本人的樣子,也就是“分身”。
此乃“天馬流星拳改·美杜莎形態”。
“……區區贗品!”
吉爾伽美什臉色一沉,周圍十二個門轉動方向,分別指向十二個美杜莎。
唰唰唰——!
寶具如不要錢的石頭般接連射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