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墨苑囿
柯林的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她。
至上尊者，地球上魔法造詣最高的法師，一個人帶領眾多法師守護地球幾百年餘年，震懾了一眾野心勃勃的窺視和入侵的野心。
從柯林口中知曉了對方的存在後，托尼對古一表現得非常尊重。
“尊者，你覺得我可以學習魔法嗎？”
他剛剛看到了那從天而降的法陣，只一眼，他腦子裡就多了無數靈光。
研究魔法！
將魔法的力量融入戰衣之中。
這樣，起碼以後再遇到巫心魔這樣的敵人，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如此無力。
人類巔峰的體質，在面對這樣的環境時依舊太過孱弱，他需要更強、更豐富的技術。
更何況長時間直面強輻射早就已經讓他的身體遭到了不可逆的損傷，再加上魔力的侵蝕，糟糕到極致的身體狀況就連賈維斯都已經不再示警。
現代醫學大機率已經無能為力了……
只有魔法！
只有這些神奇的法術才能救他！
這也是他剛剛不願意讓柯林帶他離開的原因——
他需要和這個強大的法師對話。
“抱歉，斯塔克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透過一層面甲，古一看見了托尼眼中的熾熱，但她卻搖了搖頭，拒絕道，“我只是一個法師，不是什麼醫生，我救不了你。”
“什麼？”
滿懷期待，卻被驟然潑了一盆冷水，托尼眼中的火熱一寒，“尊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世界是公平的，斯塔克。”
古一的目光在托尼身上停留了一瞬，卻很快失去了焦距，好像透過他看到了另外一個絕頂天才的模樣，“你的天賦並不在此，所以我不能帶你走進卡瑪泰姬，這是在引你走向歧途，是在害你。”
“什麼？”
托尼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見托尼祈求地朝自己看來，柯林想了想，於是開口道，“尊者，你之前不是說，魔法從來不會拒絕任何人嗎？”
“柯林，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古一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柯林，“如果不是你身上肩負的使命和我幾乎一模一樣，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成為下一任至尊法師。”
“要想成為真正的自己，斯塔克的困境只能由他自己去想辦法解決，這是他躲不過去的命摺！�
“我不能幫他，也幫不了他。”
古一的話每說一句，托尼的神色就更難看一分。
不能幫我？
最強的法師，又怎麼可能幫不了我？
明明看到了希望，但卻被人硬生生地奪走，這種感覺無異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股空蕩蕩的絕望襲上心頭，精神的打擊夾雜著身體的虛弱，托尼眼前一黑，剛剛撐起來的身體直接摔在了柯林懷裡。
“但是……”
古一的話鋒一轉，“斯塔克，如果非要學習的話，你完全可以讓柯林去教教你，當然，能不能活下來，也全看你自己。”
“我只能說，莫強求，有些事情換一個角度去想，可能更加海闊天空。”
說罷，古一便擺了擺手，轉身朝外走去，似乎她跟著柯林來這裡只是為了說這些話一樣。
“哦，對了。”
一扇維度之門在她面前展開，離開前，古一回頭看了一眼柯林，“那個叫旺達的姑娘，她不用去學什麼魔法……”
“別帶她來卡瑪泰姬。”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後，古一一步邁過維度之門，消失在了柯林面前。
“……”
柯林眨了眨眼，將說出口的話鯁在了喉間。
他好像知道為什麼古一不願意讓旺達靠近卡瑪泰姬了……
“走吧，托尼，這裡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回去。”
柯林微微用力攙著托尼站了起來，看著他一聲不吭，失魂落魄的模樣，笑著安慰道，“尊者她不願意教你，我教你就是了……法術，很簡單的。”
“……柯林，我就見你用過兩招。”
托尼調整了一下情緒，翻了個白眼，強調道，“就兩招。”
一個映象空間，一個維度之門，別的就沒有了。
據柯林自己所說，其他的法術還不如一拳頭來得利落，稍微看看就行了。
可托尼有所謂啊！
他不懂魔法，還不懂常識嗎？
這兩個法術加起來跟治療能扯上半點關係嗎？
“別廢話，你還挑上了。”
柯林擺擺手，吩咐道，“勞菲，把強尼和埃米爾帶上，艾瑪，旺達，我們走。”
旺達遠遠地跑來扶起艾瑪，勞菲輕輕鬆鬆地一手拎起一個，一行幾個重傷的病號整整齊齊地離開庇護所。
“真是夠慘的……”
旺達看了一眼眾人，各個身上掛彩，看起來狼狽不堪。
尤其是柯林自己，被接連重傷了三次，現在居然還是幾人裡狀態最好的。
簡直離譜。
“走吧，一群病號，我們的琴博士今天晚上可能要加班了……”
柯林無奈地笑了笑，許久未歸的X學院的模樣在腦中浮現，下一刻，一扇維度之門緩緩開啟。
“等……等，柯林……”
就在幾人邁步打算離開的時候，艾瑪擰著眉頭，掙開旺達，朝著一側指了指，“那……還有一個人，把他帶上。”
第三百四十章 離去，滷蛋的震驚
“還有人？”
柯林一怔，停下腳步，順著艾瑪所指的方向看去。
聖凡岡撒外圍的那片枯木林，在經歷了連番的激烈戰鬥以後，早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此刻還殘留著導彈連番轟炸過後的痕跡。
再往遠些，則是寒冰之匣的力量強行造出的一大片白茫茫的冰層，一座約莫兩米開外的人形冰雕正靜靜地立在那裡。
透過半透明的冰層，還能隱隱看到對方身上破破爛爛的綠色鎧甲，和一副面目猙獰的黃眼鬼臉面具。
“這是……”
柯林眯了眯眼睛。
這場戰鬥發生的時候，他還在遠處和墨菲斯托糾纏，只遙遙地感應到寒冰之匣的力量被觸動，卻並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諾曼。”
艾瑪微喘著氣，說道，“就是奧斯本集團的那個諾曼·奧斯本，在離開之前，哈利還一直在拜託我們尋找他。”
“諾曼奧斯本？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柯林的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歪頭朝身側的勞菲示意了一下。
“真把我當苦力用啊。”
勞菲心中鬱悶，卻老老實實地朝著遠處招了招手，只聽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響起，困住諾曼的一大塊冰便應聲裂開，輕飄飄地飛至眾人身前。
“還真是綠魔戰甲。”
柯林定睛一看，立刻便認出了對方身上穿的這套鎧甲。
前些時候他曾經在哈利的身上見過一套類似的戰衣，只是諾曼的鎧甲明顯風格更加粗獷些，腳下的飛行滑板也呈現出危險而張揚的蝠翼形狀，而非哈利那樣頗具科技感的單板造型。
“諾曼奧斯本怎麼跑這兒來了？”柯林問。
“是這樣的。”
艾瑪簡單把之前的事情和柯林說了說，“諾曼身患奧斯本家族的遺傳病，時日無多，絕望之下，他體內出現了一個和哈利一模一樣的邪惡人格。”
“為了活下去，他和惡魔做了交易，簽訂靈魂契約化為惡靈騎士，又為了不傷到哈利，他用僅剩的理智獨自來到西部。”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諾曼逐漸失去理智，在黑暗中用盡殘酷的手段去處決罪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就是一開始你要找的那個人。”
“原來古一一開始說的那個，絕望的富豪居然是他？”柯林驚訝地瞥了一眼一動不動的諾曼。
綠魔化身惡靈騎士去懲奸除惡，這種事情說出來都讓人感覺不可置信。
這簡直太瘋狂了。
“這個變態的宇宙。”
柯林捋了捋思緒，在心底暗罵一聲。
“現在奧斯本集團亂成了一鍋粥，董事會內部爭權奪利，哈利現在的日子可一點都不好過。”
艾瑪憐憫地看了一眼諾曼，“希望他的歸來能讓那個孩子輕鬆些。”
“這都是些小事情，不重要……”
柯林幽幽地嘆氣，“走吧。”
幾個病號互相攙扶著穿過維度之門，最後面還跟著一個飄飄蕩蕩的大冰坨子，看起來居然頗有些浩浩蕩蕩的氣勢。
“話說……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別管這些了，大不了稍後再回來看看吧，托尼快吐血了……”
“走走走。”
“嗞嗞——”
隨著最後一人的身影在門後消失，細碎的火星迸濺著，維度之門緩緩隱沒在了空氣之中。
遠方的天際，一彎殘月正悄然向著地面沉去。
當最後一縷月色收盡，太陽暖金色的光線一點點從地平線下溢位，這片在黑暗中沉寂了不知幾百年的土地終於又一次迎來了自己的日出。
“轟隆隆！”
難得的靜謐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一陣強勁的引擎咆哮聲打破，數十個小黑點結成佇列從數十公里外極速逼近。
片刻後，編隊抵達聖凡岡撒外，很快降落在地上後，為首的直升機艙門開啟，一個身材高大健碩，戴著一隻眼罩黑人靈活地從艙內跳了出來。
“嗎惹法克……”
“這裡都發生了什麼？”
入目所見，滿地的溝壑和裂痕，到處都是被硬生生轟碎的岩石碎片，夾雜著早已經腐朽的枯骨，儼然一副地獄般的場景。
一道長數公里，深不見底的裂縫遠遠地從枯樹林一直延伸到遠處化為廢墟的村落之中，沿途滿是炮火留下的痕跡。
冰封。
火燒。
還有不知道什麼力量侵蝕留下的難看紋路。
枯樹大片大片地倒下，倒伏的邊緣清晰可見，中間卻空無一物，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百米高處被硬生生斬落，然後掉下來砸出的一般。
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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