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心願筆記
舊的標準在失效,新的常態在確立。
或許到了“二階”之後,當正式踏入修煉的大門時,每個人都會因為自身的天賦而在修煉靈氣的過程中表現出不同的修煉速度,從而對天賦更好的人產生羨慕、嫉妒之情。
但在《烘爐引氣真解》出現之前,他們就已經羨慕、嫉妒過了那些異能者和“諸天寶物持有者”。
至少在現在,絕大多數人都沉浸在這種自身不斷變強的喜悅中,享受著成為“新時代”下一員的充實感。
第902章 羽化而登仙,飛昇於九天之上!“超脫生死,與天地同壽”的幻夢
大夏人對於“修仙問道”,總懷有一份其他文明難以理解的繾綣情結。
這份情結,是早已在數千年的神話、歷史與文學想像中,反覆沉澱,化作一種近乎本能的嚮往。
追根溯源,《山海經》中那些“餐風飲露,不食五穀”的奇異族群,莊子筆下姑射山中“肌膚若冰雪,淖約若處子”的逍遙神人,不僅僅是怪誕的誌異記載,更是一個古老民族對生命形態可能性最初、也最為瑰麗的浪漫遐想。
那是對凡俗形骸束縛的朦朧掙脫,是對生命昇華至更高、更美境界的勾勒。
神人並非遙不可及的外在神祇,而是“人”經由某種途徑可能抵達的理想狀態。
而後有“嫦娥竊藥,奔入月宮”的悽美傳說。
那清冷廣寒宮中永恆的寂寞身影,與其說是一個懲罰,不如說是將“飛昇”這個決絕、疏離與超越的複雜意象,鐫刻進每個大夏人的文化潛意識。
“飛昇”意味著離別塵世,卻也是對人世間無法逃避的生老病死、愛恨別離的一種超越。
這份超越的渴望,帶著悲劇性的美感,卻也因此更加動人心魄。
神話點燃的星火,落入歷史的原野,便遇見了世俗權力的乾柴,燃燒出更為執著的追求。
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始皇帝,遣徐福攜童男童女東渡,尋求虛無縹緲的三神山與不死藥;
雄才大略的漢武帝,亦在巍峨的建章宮內,立起高高的承露盤,意圖承接“雲表清露”,煉製仙丹。
帝王將相這等傾舉國之力以求長生的執念,雖說是權力巔峰者對壽命的貪婪,但卻也未嘗不能算作整個文明在面對時間無情流逝,在目睹人間功業終歸黃土時,所生髮出的反抗。
“超脫生死,與天地同壽”的仙人幻夢,成為了對抗這種虛無的精神答案。
這份情懷,從神話的縹緲雲端,墜入歷史的沉重現實,歷經道家修煉學說的系統化,佛家輪迴思想的融合,再到後世文學作品中的演繹,早已沉澱為大夏血脈中潛藏的執念。
它未必人人宣之於口,卻總在某個深夜仰望星空,或面對生命脆弱時刻,悄然浮上心頭。
如今,神話照進現實,幻想有了切實的路徑。
靈氣復甦帶來了修行的可能,“次元入侵”與“諸天寶物”的出現將人類的幻想帶到現實。
異能的覺醒將人區分為異能者和普通人,而《烘爐引氣真解》的出現,卻又給予了普通人修行的可能。
在現在,這份綿延數千年的遐想,被推到了每一個大夏人面前。
在這樣的時代洪流面前,無人能夠無動於衷。
無論此前是沉迷虛擬世界的青年,是疲於奔命的上班族,是安享晚年的老者,還是心懷遠大抱負的學子,當通向“超凡”的道路鋪就在腳下時,只要心智正常,誰能不為之怦然心動,繼而奮力前行?
理所當然地,社會風氣也開始發生積極的轉變。
變化最明顯的,莫過於那些被生活重壓磨損了光彩的靈魂,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動力。
有人被“996”的齒輪磨損了熱情,在日復一日的通勤與加班中麻木;有人在上一輪劇烈的靈氣潮汐引發的區域性“獸潮”或次生災難中,失去了至親好友。
內心的創傷與對命叩臒o力感,讓他們將自己封閉起來,沉溺於遊戲、短影片,用以麻醉痛苦、逃避現實。
但《烘爐引氣真解》卻給了他們一個明確向上的階梯,一個可以親手把握,真切感受到的“改變”。
更重要的是,大夏層面注意並引導了這股澎湃的民意與時代機遇。
配合《烘爐引氣真解》的公佈與推廣,一系列配套的措施也在同步展開。
過往一些積重難返、難以根治的社會頑疾,在“全民修煉、邁向超凡”的大語境下,也找到了新的解決思路。
像是社會招湃笔А⒐滦幕碌痊F象。
在新的時代中,“修行”不僅是煉體,更是修心。
鍾老的存在讓過去制定的規則真正意義上得到遵守,而不是表面遵守,總有特殊之人違背;天樞局也以身作則,強調力量與責任對等,修為提升當伴以心性修養、道德自律。
雖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德才兼備”、“力強而不凌弱”的價值觀,卻已經開始萌芽。
強大的個體,理應成為秩序的維護者而非破壞者。
杖唬碌膯栴}也在滋生。
修煉資源未來可能出現的分配不公、因天賦差異導致的新不平等、力量提升後可能滋生的驕橫心態,以及如何規範日益增長的個體力量等問題。
但在當下,在絕大多數人剛剛品嚐到自身生命層次提升的甘美果實,整個社會沉浸在一種“向上”、“向強”的蓬勃朝氣中時,積極的一面無疑是主流。
.........
帝都,生物研究院,實驗室。
實驗室的手術檯上,躺著一頭體型龐大,肌肉線條異常賁張的變異獵豹。
站在手術檯前的,是江清瑤。
她雙手浮現出紅色的光芒,將手術檯上的變異獵豹屍體包裹,滲入它的皮毛、肌肉、骨骼、內臟......
在她的感知中,這具軀體的每一寸構造,都以一種立體的方式呈現出來。
緊接著,藍光開始湧入,觸及構成這頭變異獵豹的“靈魂”。
許久,江清瑤收回手,然後移步到旁邊的培養倉內,裡面是一隻被她培養,用於實驗的小白鼠。
這樣的小白鼠有很多,只是出於對它們身心的考慮,江清瑤沒有將它們關在一起,而是分開來,按照實驗情況拿取。
她將小白鼠拿出,紅藍光芒將它徽郑_始修改它的肉體和靈魂。
所謂修改,便是將“變異獵豹”的基因融入小白鼠的體內,但江清瑤需要根據小白鼠自身的基因承載能力、生理結構極限,對所移植的獵豹基因進行“降級”和“適配性改造”。
降低“變異獵豹”基因的表達強度,調整作用方式,使之儘可能“無害”地整合進小白鼠的遺傳體系中,只激發其“強化”的一面,而避免“排異”、“失控”或引發不可預知的惡性變異。
這個過程對江清瑤的控制力要求極為嚴格,稍有不慎,小白鼠就會因基因崩潰而死亡。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
她掌心流溢的紅藍光芒如同織針,在小白鼠的遺傳層面進行著編織。
隨著適配性調整的基因片段被逐步整合,小白鼠的身體也逐漸開始發生變化。
最初是細微的抽搐,但在江清瑤藍色手掌的調控下迅速平復。
緊接著,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肌肉、骨骼、筋膜乃至皮膚都在同步強化與生長。
原本鬆弛的皮膚變得緊繃,覆蓋其下的肌肉輪廓清晰隆起,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那是密度與強度在急劇提升。
它的小眼睛猛然睜開,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屬於掠食者的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新軀體的茫然。
實驗室的靈氣也在這一過程中開始融入小白鼠的身體。
不,此刻的它稱為“大白鼠”更合適。
靈氣在改造後的神體中流淌,滋養著每一處細胞,加速著適應與穩定的程序。
江清瑤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她空出一隻手,熟練地操控旁邊的機械臂,將一個裝有淡金色粘稠藥液的注射器注入到實驗體口中。
這是研究院特製的“高能營養合劑”,具備著大量的能量和靈氣,是為了實驗體急速的生理變化提供充足能量支援而製造出來的,能夠輔助鎮壓可能因基因劇烈變動而產生的排異情況。
藥液入腹,實驗體的生長速度似乎得到進一步的助推。
它的體型持續增大,從巴掌大小,到豚鼠大小,再到家貓大小......最終,當生長趨勢完全停止時,呈現在江清瑤眼前的,已是一隻體長超過五十公分、尾巴粗壯的“巨鼠”。
它蹲踞在手術檯上的姿態,竟隱隱有幾分小型猛獸的威勢。
江清瑤緩緩收回雙全手的光芒,長長舒了一口氣,額頭已是汗溼。
但她看向小白鼠的眼神卻是滿意的。
“基因移植過程沒有出現問題,體型增長約400%,基礎代謝率提升280%,肌肉爆發力預估提升500%-700%,骨骼密度與強度提升約350%,神經傳導速度提升200%。”
“並且只是初步融合,就直接擁有了二階的氣息,後續等融合深入,吸收的靈氣更多,達到三階不是難事。”
“不過再往上就不好說了。”
這頭變異獵豹的實力達到“三階”,基因強度自然毋庸置疑,就算經過大幅“降級”與“適配”,仍能出“二階”個體。
但基因只能代表變異生物當前的強度,並不能夠復刻它本身的潛力。
就比如那頭變異獵豹,能有現在“三階”的實力,是它自身天賦的顯現,在生命層次的突破中達到現在的強度。
而她即便將它的基因融入小白鼠中,也只是讓小白鼠具備了達到變異獵豹當前強度的可能,卻幾乎不可能將之超越。
第903章 “天賦”獨立於肉體與靈魂之外,兩面宿儺最強的學習能力
修煉天賦,或者說生命在“靈氣體系”道路上的潛能與上限,是一個非常玄奧的概念。
按照常規理解,它理應與生命的身體或者靈魂緊密相關。
理論上,如果江清瑤能用“雙全手”完美復刻甚至最佳化一個強大生物的身體結構,並一定程度上微調它的靈魂狀態以適配新身體,那麼受體應該能繼承供體相當一部分的“天賦”才對。
但無數次的實驗結果卻告訴她並非如此。
“一階的變異生物,融合二階變異生物的基因,只能快速提升到二階,之後便舉步維艱;二階融合三階的基因,也止步於三階,難以窺見更高處的風景。”
“它們的‘天賦’,它們的修煉速度,並沒有因為它們融入的基因而得到提升。”
“天賦,似乎獨立於肉體和靈魂之外。”
這種感覺很微妙。
就像你能完美複製一柄武器的材質、重量、平衡、鋒銳度,但你這把複製品,卻永遠無法擁有原版本身的“靈性”,無法隨著使用者的心意而成長、蛻變。
那份“靈性”,似乎存在於另一個維度,與物質形態和常規的靈魂波動都不直接掛鉤。
這個發現對於江清瑤來說,實際上是有一點打擊的,因為這代表著“肉體”和“靈魂”的改造無法讓普通人成為天才。
但這也很好地解釋了為何在前兩次靈氣潮汐中,那些率先覺醒異能的“異能者”,在修煉天賦上,未必比尚未覺醒異能的普通人更高的原因。
異能,可以視為某種“顯性”的能力,是天賦在特定方向的早期兌現;但這並不等同於整體的“修煉天賦”就一定卓越。
一個火焰異能者,可能在控火上天資卓絕,但在吸收天地靈氣方面,或許只是個庸才。
而那些尚未覺醒異能的普通人,他們的“天賦”如同深埋地下的礦藏,未曾顯露,也未被定義。
唯有真正踏入修煉大門,開始修煉“靈氣體系”後,才能確定。
不過這裡要排除“諸天寶物持有者”,他們的情況很特殊。
根據江清瑤的研究,如果一個人在自身修煉天賦未曾顯化“之前”,便獲得了“諸天寶物”的認可,那麼“諸天寶物”在幫助他覺醒修煉天賦的時候,會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他的天賦基礎。
但這種提升的原理江清瑤並不知曉,只能推測是與“諸天寶物”自身攜帶的“規則”相關。
不過在江清瑤看來,這種“天賦的獨立性”與“不確定性”,對文明的長遠發展,是一個潛在的好訊息。
它從最根本的層面,保證了文明的階層不會因為個體力量的崛起而迅速固化。
試想,如果“修煉天賦”與父母的“基因優劣”強相關,可以穩定遺傳甚至通過技術手段定向製造,那麼很快,一個由“強者後代”和“人造天才”壟斷頂層資源與力量的階級就會形成。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只能打洞,在超凡領域將成為血淋淋的現實。
普通人的上升通道將被徹底封死,文明將失去活力,陷入強者恆強、弱者恆弱的螺旋。
但現在,情況不同。
強者的後代,或許因為父母生命層次的提高,在孕育和出生時就能獲得更好的“基礎”。
比如更健康的體魄、更充沛的先天元氣、甚至因為母體在孕期修煉而獲得一些隱性好處,使得他們起步更容易,更容易達到父母孕育他們時所處的生命層次。
這可以視為一種“先天優勢”。
但至關重要的“天賦”,那個決定他們未來能否突破父母境界、抵達更高峰的關鍵因素,卻並不由父母的力量直接決定。
一個“六階”強者的孩子,可能天賦平平,終其一生困於父輩的境界之下;而一對平凡的夫婦,卻可能生出資質驚世駭俗的後代。
天賦,成為了最大的“不確定因素”,也成了“公平”的基礎。
它確保了任何階層、任何家庭,都有誕生出天才的可能。
這種不確定性,雖然對個人而言顯得有些“命邿o常”,但對於整個文明而言,卻是一件好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古時豪傑吶喊,意在打破門第與出身的桎梏;而在現在,這‘種’,便成了那莫測而公正的‘天賦’。”
“不看出身,不論血脈,隨機降臨,人人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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