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虛構史學家 第7章

　　現如今，箱庭內任何人都能看懂佛經，體悟佛理，但這不是因為佛理就存在於天地之間，只是因為佛門開放了相關主權的許可權。

　　魔王如果能將‘梵’的主權奪走，將許可權一關，無數僧人都要崩潰，甚至都回憶不起自己體悟佛經的細節。

　　箱庭便是如此了，很多看似是你擁有的東西，實則源於更上層的許可。

　　上到仁義禮智信，下到四大發明，乃至元素週期表甚至是你日常裡吟的一句詩，其源頭可能都是某一種主權。

　　天生龍種固然是箱庭三大最強種之一，但箱庭的環境實則不適合龍種成長。

　　阿卡迪亞共同體不會自己關閉相關主權，阿卡迪亞共同體肯定希望共同體名頭越響亮越好。

　　佛門也不會對外關閉‘佛’或者‘梵’相關恩惠的主權，佛門肯定希望越多的人信佛越好。

　　但這改變不了，這些東西是有主的事實。

　　別人不關閉相關許可權，只是不想關，不是別人關不了。

　　龍種成長過程中，如果用到箱庭內的資訊，天知道會踩中多少坑。

　　箱庭裡很容易出現一種情況。

　　當你熟讀佛經，精通道藏，三教九流無一不精，以諸多理念構建起了你的龍種之軀——然後遇到任何三教九流排出來的遊戲主辦者，別人都吊著你打。

　　一旦你和對方派出的遊戲主辦者為敵，對方關鍵時刻拿出相關主權，你甚至可能會忘記，自己當時構建龍種之軀時，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箱庭中，神靈和星靈都存在後起之秀，唯獨龍種例外，強大的龍種都是極為古老的存在。

　　不是因為龍種因為古老而強大，而是越年輕的龍種，越有可能掉進坑裡。

　　神靈只需要功績，星靈只需要質量堆積，但龍種的生命演化需要足量的資訊。

　　哪怕龍種極為小心的避開了成長中的所有坑，但避開坑的也意味著要繞遠路，繞遠路就意味著成長慢。

　　這在箱庭裡，已經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共識了，就如同明知道註冊賬號時填寫資訊可能被相關公司賣出去，但也毫無辦法一般。

　　——箱庭內諸多勢力，難道就想稱呼到‘阿卡迪亞’時，只能叫‘no name’嗎？

　　但規矩就是規矩，箱庭一直如此。

　　不過，在顧青這裡，一切就有了些許不同。

　　你箱庭諸神手中的主權，還管得了異世界的資訊嗎？

　　顧青觸碰意識中的面板，意識頓時模糊起來。

第十二章 威脅度：低

　　再次睜開眼睛時，顧青來到了一片古色古風的街區中。

　　這已經是顧青第三次穿越了，儘管在箱庭變強了不少，但這份無法自主的感覺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果然在穿越世介面前，五位數和普通人之間沒什麼兩樣。

　　顧青打量著四周。

　　按照他前兩次穿越的經驗，他每次穿越的落點不會距離原著故事發生的舞臺太遠。

　　托此的福，他才能在穿越到箱庭後，迅速前往no name的駐地，畢竟縱然箱庭內有境界門能夠傳送，但那不是當時一窮二白的顧青能支付起的東西。

　　若是將視角進一步放大，‘箱庭世界’不僅僅是箱庭那恆星大的表面積本身，還有已經被箱庭觀測到的數以千萬計的宇宙，以及不知多少尚未觀測到的宇宙的總和。

　　若是徹底隨機傳送，大機率會傳送到空曠的宇宙空間中——誰要是製造系統時，真讓所謂的隨機傳送變成真隨機，那絕對是不想要戶口本了。

　　任何存在宇宙的世界觀中，純隨機傳送都約等於死亡。

　　周圍的建築上滿是日文寫的招牌，若是在抵達箱庭之前，顧青只能連蒙帶猜，好在經歷了箱庭後，顧青已經順便安裝了箱庭語音包。

　　箱庭會從不同時代不同種族間召喚人員，為了讓這些連彼此交流都不可能的生命享受箱庭，箱庭中誕生了一種從結果論角度進行結算的‘統一語種的恩惠’。

　　這是隻要抵達箱庭就會永久擁有，哪怕當事人後續被逐出箱庭也不會被回收的恩惠。

　　否則，明明同一個共同體的成員，就因為被逐出箱庭了，結果原本無話不談的夥伴之間忽然就語言不通這種事，就真要發生了。

　　這一恩惠中，不包括神獸幻獸等專屬語言，蘊含力量的神言也不在恩惠的覆蓋範圍內，但換而言之，其他語言都在箱庭語音包的翻譯範圍內。

　　冰島語乃至更小的語種，甚至是已經宣告滅絕的古代語種，顧青如今都能讀懂，並且和對方無障礙的交流。

　　僅僅是粗略觀察，顧青就發現了，街邊的，報紙上，乃至周圍人口中，無不在談論著著一個話題。

　　明治天皇駕崩！

　　西元1912年嗎？

　　顧青眼神微動，他尚且不知道這是哪個世界，但對箱庭來說，這確實是一個關鍵節點。

　　箱庭有十七位二位數，但其中有一位較為特別。

　　天叢雲劍。

　　其權能確實抵達了二位數，但卻也只是二位數程度的死物，這把劍如今被‘萬聖節女王’所執掌。

　　在箱庭中，神靈和人類相互觀測，神靈可以影響人類史，但卻很難直接決定人類史的走向。

　　以箱庭的人類史角度，在1912年前後浮動五十年左右的階段，日本與中華髮生了一些小摩擦，中華吃了一些虧。

　　然後沒多久，高天原神系就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從上到下的知名神明幾乎獻祭了個乾淨，以整個神系的底蘊打造出了天叢雲劍。

　　天叢雲劍晉升了二位數領域，高天原神系全軍覆沒。

　　——可能是高天原的三位數神王們都是‘朝聞道，夕死可矣’的求道者，只要能親手締造出二位數來，就算都死了她們都覺得值吧！

　　對箱庭來說，比起天叢雲劍的誕生，就連不久後即將爆發的第一次世界大戰，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僅以人類的視角，世界大戰才是真正決定了人類歷史走向的大事，這個時間段的日本，對世界格局來說沒那麼重要。

　　但在箱庭，這一切卻是反過來的。

　　一來是二位數的誕生意義重大，哪怕只是誕生了二位數的神器。

　　二來在箱庭世界觀下，世界大戰只是被收束的結果。

　　人類最終試煉之一，‘反烏托邦’魔王曾經佔據了箱庭整個西區，無數勢力與魔王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戰爭，最終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也只是將魔王的存在消除而非跨越。

　　箱庭內，魔王的存在被‘消除’，因此反烏托邦魔王的存在，不會被收束到人類史中。

　　但被‘反烏托邦魔王’擊殺的神靈們卻不會復活，而神靈們死亡的結果會收束到人類史中。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反烏托邦戰爭’，在箱庭的人類史中被收束成了兩次世界大戰。

　　之所以被分成了兩次收束，是因為兩次收束分別對應了投靠反烏托邦魔王死亡的神靈們，以及在反抗反烏托邦魔王過程中死亡的神靈們。

　　兩次世界大戰也因為有了‘正義性’和‘非正義性’的區別。

　　世界大戰對人類世界本身是大事，但對箱庭神佛來說，世界大戰只是一個無需多花精力關注的結果，真正的重點是那場‘反烏托邦戰爭’。

　　顧青摸著下巴。

　　不管成因如何細節如何，但不變的是，本世界的歷史走向和箱庭中的人類史走向幾乎相同。

　　……要將這個世界偽造成被箱庭觀測下的世界，藉此進行些佈局，作為陷害某些神群的證據嗎？

　　這是顧青早就在箱庭內設想過的方案之一。

　　箱庭核心大機率無法真的將這方世界納入掌控，正如箱庭核心必然無法將顧青所在的第一個世界，那存在《問題兒童來自異世界》這本輕小說的世界納入觀測範圍內一樣。

　　但憑藉兩方世界的歷史幾乎相同，只要稍加偽造，讓神佛們得出錯誤結論應該不難。

　　顧青微微搖頭，具體細節還有待商榷，如果真打算在這個時間段進行些讓箱庭神佛重視的佈局，果然要從日本開始。

　　不過，當前世界的深溕星椅粗���

　　箱庭的危險是擺在明面上的，所有箱庭人都知道上頭有諸多神佛。

　　然而看似普通的世界也未必安全，儘管這世界似乎在經歷正常歷史世界線，但也說不準背後隱藏著什麼。

　　或許這是《神秘復甦》，有無解的厲鬼等著，或許這是《三體》，現在就有宇宙文明在監測呢？

　　顧青面色肅然。

　　謹慎的，並且……大膽的行動吧。

　　他最大的底牌，是確定當前世界處理不來的情況下可以瞬間穿越走。

　　這種情況下，總要先行動起來才行。

　　一條穩定的退路在手時，主動行動惹來的麻煩，永遠要比被麻煩找上門，被打個措手不及要更安全。

　　顧青感知著當前區域內最強的生命體，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度出現時候，他面前是一位花魁打扮的女性。

　　女性的身體中，有著和她相近的另一股生命波長。

　　並非懷孕，是她的哥哥寄宿在她身體裡。

　　顧青垂下眼簾，這確實是他熟悉的角色。

　　墮姬。

　　鬼，女性，被太陽曬會死，戰力等級爆牆以上，威脅度，低。

　　……原來這是花街啊。

第十三章 無慘

　　墮姬，是漫畫《鬼滅之刃》中的角色。

　　作品的內容是，在一千年前，一位天生體弱多病的人經歷了醫生的治療後變成了鬼，獲得了永恆的壽命但卻懼怕陽光。

　　這人便是原著boss，鬼王鬼舞辻無慘。

　　鬼以人類為食，自然就會有受害的人類反過來殺鬼。

　　劇情主角灶門炭治郎外出時，一家人被鬼所殺，主角不斷變強，最終擊敗了鬼王——大致是這樣的王道故事。

　　《鬼滅之刃》世界的能力體系並不強，哪怕是鬼王鬼舞辻無慘，以箱庭的評價標準來說，也遠達不到六位數的範疇。

　　以箱庭為標準，鬼滅世界中少數有價值的，便是那千奇百怪的‘血鬼術’了。

　　每一隻鬼都有屬於鬼自己的血鬼術，其能力多種多樣，雖然箱庭內的恩惠只會更多樣，但若是限定在七位數層次，恩惠的特殊性甚至比不過血鬼術。

　　比如，在鬼之中，有一位名為‘鳴女’的鬼，其能力是通過掌控的‘無限城’這一異空間，以達成空間傳送。

　　一切血鬼術能做到的事，箱庭內都絕對有恩惠能做到，箱庭裡比‘無限城’更加優秀的空間類能力車載斗量，但那恐怕最少也要是五位數層次的恩惠。

　　空間類能力，對箱庭來說不足為奇。

　　但區區鬼，在七位數層次上都稱得上弱小，卻掌握了空間類能力，這在箱庭內就屬於奇聞了。

　　這就是血鬼術的價值。

　　顧青若有所思。

　　血鬼術的能力千奇百怪，但非要真論起來，鳴女的空間類能力，和其他鬼的血鬼術簡直不是同一款畫風。

　　在其他鬼有著‘感知鬥氣’‘操縱冰晶’‘拿鞭子亂甩’一類的血鬼術時，鳴女的能力是‘空間移動’。

　　說起來，箱庭裡也有一位以空間類能力著稱的強者。

　　萬聖節女王。

　　而且，高天原神群覆滅後，留下的天叢雲劍，以及高天原神群原本持有的一些恩惠主權，如今正在萬聖節女王手中。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數道思路在顧青腦海中，鬼滅世界的力量體系相對較弱，不過細究起來卻又比較奇怪。

　　《作品》和《世界》之間，大致上無非是兩種關係。

　　作品內容就是本世界最關鍵的內容，講述了世界發展走向。

　　又或者，作品內容只是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鬼滅之刃奇怪就奇怪在，這部作品不是上述兩種可能中的任何一種。

　　鬼滅世界中有能夠持續千年的詛咒，又能夠緩解詛咒的神官，有著所謂‘誕生就是為了擊殺無慘’的強者，更有著死後靈魂轉世的設定。

　　鬼的存在，應該只是整個世界觀內不起眼的一員才對，千年前有醫生能將無慘變成鬼，那將視角放大至全球，將時間線放寬至人類有史以來的數千年中，就沒有任何其他醫生，其才能足以匹敵治療無慘的那位醫生不成？

　　按理來說不該如此。

　　有一就該有二，但凡世界觀記憶體在誕生鬼的基礎，那在人類龐大的基數下，這類事件就該多次發生。

　　更別提鬼滅世界觀內還有‘神官’，有‘詛咒’等等了，這應該是一個不缺乏超自然力量的世界才對。

　　但偏偏非人類生物，真的只有‘鬼’，至少在日本這片土地上只有鬼。

　　鬼王無慘忌憚的也只有繼國緣一，無慘的手下們，也大都叫囂著‘鬼是比人更優秀的物種’‘這種程度的對手，我xx年沒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