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作家YGQNtD
除非——
碧翠絲心想，除非羅茲瓦爾背叛了母親託付給他的使命。
顧青微微搖頭，平靜說道：“羅茲瓦爾一直在按照福音書的指示行動哦……艾米莉亞，前不久你被偷走了王選徽章，就是因為羅茲瓦爾的委託。”
在一旁的獵腸者艾爾莎聞言，嘴角咧開一個弧度，舉手說道：“嗨嗨，接了委託的就是我，我得到的指示是一定要奪取徽章，如有必要可以殺掉這位半精靈。”
艾爾莎心說，這麼多優質的目標在這卻不能殺實在太可惜了，稍微給局勢添點亂吧！
碧翠絲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羅茲瓦爾遵照福音書行事，所以能轉生的事隱瞞了她四百年？
帕克的眼神犀利了起來，如果有必要可以殺死莉亞？
“羅茲瓦爾，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隨著帕克的聲音，周圍的溫度低了數度。
碧翠絲深吸一口氣道：“……我想看看你的福音書，沒問題吧？”
倒也不是顧青和艾爾莎說什麼他們信什麼，問題是福音書是客觀存在的。
只要眼前這位是四百年前的羅茲瓦爾，他就一定擁有艾姬多娜給他的福音書，而且他若是一直遵循福音書行事，那極有可能福音書不離身。
如果顧青說的是謊言，他只要把福音書拿出來展示下就行了。
一般來說，因為外人的話語壓力而懷疑自己人很不應該，憑什麼外人說我有問題我就要拿出證據證明？到底誰和誰是一夥的？
問題是，羅茲瓦爾沒否認他就是四百年前的羅茲瓦爾——這是為了更加孤立碧翠絲，讓碧翠絲徹底投靠顧青的作戰。
這下問題就來了。
你都幹了隱藏身份四百年的破事了，理虧在先，我讓你自我證明一下怎麼了？
顧青似笑非笑的看向羅茲瓦爾。
就是要用你乾的事，來狠狠的拷打你。
顧青對羅茲瓦爾，乃至對艾姬多娜等人打算針對他的行為，其實並不反感。
他完全不認為自己應該對從零世界四百年前的災難負責，那份因果的源頭是從零世界本地人博弈之後的結果，顧青只是在並未改變結果的情況下影響了一些細節。
不過顧青認不認是一回事，能不能理解其他人對他的敵視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顧青目前只有五位數實力，有可能陰溝裡翻船，那他會將羅茲瓦爾和艾姬多娜等人的敵視視為威脅，將對方列為敵人。
但顧青如今是三位數，那他只能說……你們繼續，我就看著你們表演。
羅茲瓦爾內心浮現一絲動搖。
如果只是僱傭人偷走王選徽章暴露了，那羅茲瓦爾大不了和帕克攤牌，你看這其實是老師的福音書讓我做的。
帕克能夠理解。
不是帕克能放任艾米莉亞被刺殺，而是帕克也是艾姬多娜的造物，且帕克被賦予的使命是保護艾米莉亞。
艾姬多娜賦予了帕克保護艾米莉亞的使命，那艾姬多娜怎麼可能讓羅茲瓦爾去殺艾米莉亞呢？
所以，從羅茲瓦爾按照福音書記載僱傭人去殺艾米莉亞這件事，很容易就能得出這並不是真的想殺死艾米莉亞的結論。
艾姬多娜一邊派帕克保護艾米莉亞，一邊讓羅茲瓦爾殺艾米莉亞，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所以僱傭人偷走艾米莉亞的徽章，乃至殺死艾米莉亞，這其中必然有隱情，表面針對艾米莉亞實則另有目的——
羅茲瓦爾刺殺艾米莉亞，帕克會和他翻臉。
羅茲瓦爾按照福音書的指示刺殺艾米莉亞，帕克就會思考是否有隱情。
某種程度講，這也是羅茲瓦爾後期搞事後，也能被艾米莉亞陣營接納的原因之一。
按照福音書的記載背叛艾米莉亞陣營，和按照自己的意願背叛艾米莉亞陣營，在和魔女相關人士心中，是完全不同的判斷標準。
所以帕克能理解，艾米莉亞能理解，碧翠絲能理解……
菜月昴純聖母，直接就原諒了。
剩下的就是完全不信任羅茲瓦爾的奧托，但大多數人都能理解羅茲瓦爾的所作所為，外加艾米莉亞陣營需要羅茲瓦爾的支援，自然他就順理成章地被洗白了。
只要拿出福音書，並告知帕克這是老師讓他做的，帕克最多也就是警告他一番，不可能真的和他為敵。
但這樣下來……
羅茲瓦爾心一橫，將手探入懷中，下一秒福音書浮現在了手上。
“沒什麼不能承認的，我的所作所為，全都出自老師的命令。”
羅茲瓦爾看向了碧翠絲，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道：“碧翠絲，我才是被選中的人，你已經被老師拋棄了，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啪啪啪！
顧青鼓掌道：“精彩！”
顧青看向了碧翠絲，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止是因為羅茲瓦爾的話語動搖，更多的是因為事實擺在了面前。
——羅茲瓦爾的福音書上怎麼密密麻麻都是字啊？
碧翠絲強行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平復自己的心情，手上浮現出一抹黑色，福音書出現在她的掌心。
碧翠絲翻開。
偌大一本福音書，除了剛剛浮現出的，寫她等待的人是最後一位王選者之外，整本書都是空白。
母親大人這也太過分了吧？
怎麼對羅茲瓦爾，你連讓他僱傭殺手都寫的清清楚楚，在我這就四百年下來一句話不說？
碧翠絲臉上肉眼可見的動搖，她隱約相信了顧青的話。
母親真的是讓她變得悲慘，眾叛親離，然後試圖打入顧青身邊？
那她現在該怎麼做？
顧青嘴角一撇。
其實不完全是。
更準確地說，最初的周目裡並非如此。
因為顧青將菜月昴送離了世界，從零世界的過去沒有了弗琉蓋爾這號人物，莎提拉的狀態變得相對穩定。
嫉妒魔女本應因愛而暴走，沒有了愛的物件她又怎麼會暴走到吞噬所有魔女因子呢？
嫉妒魔女的狀態相對穩定，直到歷史進展在她本應暴走的時間點，她才在世界的收束下暴走——二週目相對穩定的嫉妒魔女，讓艾姬多娜比原本的歷史中，能拿出更多的精力完成更多的佈局。
包括碧翠絲的事。
在本應存在的歷史中，碧翠絲和禁書庫，在艾姬多娜的佈局中，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艾姬多娜創造這三位人工精靈，是為了讓他們取代三大精靈。
艾姬多娜留下的禁書庫，也是讓碧翠絲等到了人選後，將禁書庫的知識拿出來，推動人類發展的。
但……
恰恰因為禁書庫重要，所以碧翠絲等不來她的‘那個人’。
——艾姬多娜死後，潘多拉一直在和艾姬多娜的靈魂爭奪福音書的控制權。
底層魔女教手中，睿智之書劣化版的劣化版，控制權早就到了潘多拉的手中。
最源頭的權能，屬於艾姬多娜的睿智之書，是潘多拉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
那上不上下不下的，在羅茲瓦爾和碧翠絲手中的兩本福音書呢？
——潘多拉侵蝕了碧翠絲那本。
碧翠絲本人對潘多拉並不重要，但禁書庫中艾姬多娜留下來的知識很重要，潘多拉怎麼知道，那裡面是否有針對她的方法。
而且，知識能去偽存真。
如果潘多拉的虛飾尚且是權能，那區區艾姬多娜遺留的知識對她毫無作用，權能級別的虛飾不會被任何非權能影響，可偏偏虛飾被驅逐出大罪……
敵人越是見多識廣，潘多拉能力的消耗就越大。
雖然消耗大不是無法影響，但如果有人能讓禁書庫的知識全部融會貫通，博學程度達到當年艾姬多娜那個級別，哪怕稍差一些……虛飾影響這種人很困難的。
越是無知的人，虛飾影響起來越容易，因為發現異常他們會全盤接受。
博學的人，且對方發現某些現象如何的不合理，認定那是被潘多拉的權能改變，就等於世界察覺到了異常，潘多拉就要消耗大量力量抵消世界的修正。
況且，潘多拉一直都在和艾姬多娜的靈魂，爭奪睿智之書副本的控制權，打斷魔女們的靈魂干涉現實世界的行動。
反正要奪取副本的副本的福音書們，那順便影響一下碧翠絲的福音書，對潘多拉來說惠而不費。
——據潘多拉說，艾姬多娜的禁書庫，是為了荒地合親準備的。
從零世界的四大國中，卡拉拉基都市國家是特別的。
站在現代，尤其是站在顧青的視角上，站在國人的視角上，從零世界的四大國沒什麼不同，各有各的落後。
傳統貴族領地實封的露格尼卡，弱肉強食吃雞為皇的弗拉基亞，政教合一的古斯提科……唯獨卡拉拉基，是玩商業和資本的。
但問題是，從零這部作品的作者，生活在什麼樣的國家裡？
從零世界的情況，其實是卡拉拉基代表了本世界最優秀的生產力，其他三個國家各有各的落後。
從零世界的穿越者大都是櫻花人，哪怕菜月昴沒穿越過來，也還有更久遠以前的歷史中的穿越者，這些人留下的訊息，都是以櫻花人的視角為主。
接受了這種視角的異世界資訊，艾姬多娜沒道理不推動卡拉拉基，那才是從零世界中人類的未來。
艾姬多娜知道在收束下，自己很可能活不到支援卡拉拉基發展的時候，於是留下了她的知識和碧翠絲。
艾姬多娜本就把大量的異世界知識告訴了荒地合辛，因為知道她自己即將死亡，一點點傳授來不及了，才想辦法將她的知識以禁書庫的方式留下來。
於是，荒地合辛去禁書庫拜訪碧翠絲。
然後。
潘多拉：我在。
夢之城中，艾姬多娜的靈魂收到了訊息。
您的資訊傳送失敗。
禁書庫中的碧翠絲：我的‘那個人’呢？我都等了四百年了。
艾姬多娜：訊號不好，資訊發不過去，勿擾。
在當前不存在菜月昴的周目裡，嫉妒魔女相對穩定，艾姬多娜的精力更多，做的事更多了，才在荒地合辛之外搞出了一個b計劃。
潘多拉投靠了顧青，懶得用能力封鎖艾姬多娜向外發訊息了，艾姬多娜才在碧翠絲的福音書上刻上了‘那個人’的名字，進行了顧青就是碧翠絲‘那個人’的作戰計劃……
顧青笑著拍了拍碧翠絲的肩膀。
“心情不好？”顧青平靜道，“那就先揍羅茲瓦爾一頓發洩一下……你如果下不去手，就當作聽從我的命令好了。”
艾姬多娜這純粹是肉包子打狗。
碧翠絲是從零世界中少有的老好人，以菜月昴為例，碧翠絲在所有周目中都沒奪取過菜月昴的命，她的善良程度可見一斑。
哪怕是艾米莉亞這種老好人，都曾殺死過菜月昴……雖然那是在菜月昴發顛的if線中，菜月昴主動想被殺。
只要顧青接納了碧翠絲，那被影響之下，就不太可能做出太極端的事來。
問題是顧青原本在這個世界也沒打算做的太極端。
而且箱庭可不缺戰力速成的方法，但弱小時忠眨瑥姶筢嵬镜睦觼K不少見。
碧翠絲這種證明了忠盏闹Α�
顧青聳肩。
你給多少，我要多少。
第43章 資格
羅茲瓦爾心頭一緊。
他的行為也好，碧翠絲的經歷也好，本質上都是艾姬多娜為了試探顧青做出的準備。
羅茲瓦爾可以故作冷酷和碧翠絲切割，將碧翠絲推到顧青那邊去，但他絕不能和碧翠絲為敵……那不成了內耗嗎？
他萬萬不想和碧翠絲戰鬥，不是因為他多重視碧翠絲，而是因為他需要將自己的生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哪怕逼迫顧青對他出手，探查出顧青的戰鬥手段也好。
如果他的生命用在和碧翠絲內耗上，那就是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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