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虛構史學家 第279章

　　“現如今提到魔女就專指嫉妒魔女，但在四百年前魔女其實有七位。”顧青說道：“這種程度的真相，在座各位應該沒人不瞭解吧？”

　　普莉希拉微微點頭。

　　特蕾西亞面色不變。

　　萊茵哈魯特……這股只有我不知道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萊茵哈魯特配合地點了點頭，總之，這裡就先矇混過關吧。

　　顧青看向了潘多拉，平靜說道：“這位，就是在四百年前活躍的第八位魔女，曾經被稱為魔女，但被驅逐出魔女行列的存在。”

　　潘多拉也不覺得自己被冒犯到，微微欠身，平靜說道：“虛飾魔女……曾經世人這樣稱呼我。”

　　普莉希拉眉頭微擰，若有所思。

　　顧青微微聳肩，說道：“魔女可以被驅逐，那……精靈呢？”

　　“最近也有發生吧，被列為四大的調停者梅拉奎克，被永久凍土的終焉之獸擊敗，奪取了四大精靈之一的位置？”

　　顧青幽幽說道：“如果四大精靈的位置不是被取代，而是徹底驅逐出四大精靈的行列……如同八位魔女變成七位一樣，由四大精靈變成三大精靈，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說到這，顧青微微搖頭。

　　四大精靈，是隻看原著前半段會被嚴重低估的存在。

　　在原著中出現的四大精靈，戲份最多的是帕克，而帕克是艾姬多娜製造的人工精靈之一。

　　哪怕帕克的實力在整個世界都排得上號，但只憑他是魔女造物這一點，在很多人眼中，他就先天矮最頂級的強者一頭了。

　　更別提帕克的戰績實在堪憂，朝九晚五從不加班，打個獵腸者無法速勝，全力以赴被萊茵哈魯特瞬秒——可事實上，能被萊茵哈魯特瞬秒，恰恰是強大的象徵。

　　萊茵哈魯特自我控制習慣了，獵腸者都能和他過招一段時間。

　　能逼得萊茵哈魯特不得不爆大招，而不是慢吞吞的調整出力，就已經是了不得的戰果了。

　　拋開帕克這個後續上任的偽四大精靈，原生版四大精靈，在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地位？

　　靈獸歐德古勒斯，古斯提科聖王國的開國者和聖教團的信仰者。

　　從帕克的角度論，作為四大精靈之一的帕克，只是魔女製造的人工精靈。

　　從靈獸歐德古勒斯的角度論，四大精靈之一的靈獸，是和神龍媲美的存在。

　　你神龍被大陸四大國家之一的露格尼卡信奉著，我靈獸被大陸四大國家之一的古斯提科聖王國信奉著，這怎麼看都是同一級別的生命體。

　　以及，同為四大精靈之一的石塊慕斯佩魯，正是弗拉基亞帝國‘大災’的元兇——石塊慕斯佩魯的存在和弗拉基亞帝國高度繫結，石塊的死亡會導致弗拉基亞帝國領土的崩壞。

　　四大精靈絕非‘魔女造物’等級的存在，而是在這個世界佔據了大量世界份額，足以和‘七魔女’相提並論的組合。

　　“四大精靈，是比魔女更古老的，能代表更久遠時代的強者……但是，強者也無法抗衡時間的流逝。”顧青微微聳肩，語氣中滿是唏噓。

　　像從零世界這樣高度限制長生的世界並不多。

　　從零世界的頂級強者，無法長生的比比皆是。

　　而哪怕是能長生的存在，也都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比如肉體保持活躍的神龍，反而因為長期看守嫉妒魔女的封印，靈魂腐朽不堪——通俗的說，就是老年痴呆。

　　而魔女這個組合，和四大精靈這個組合最大的不同，就是魔女因子能夠轉移。

　　四百年前的大罪魔女姑且不提，這四百年間，大罪司教死了很多，也填補上了很多。

　　如強欲司教雷古勒斯，他的權能是時間停止，所以他能夠長生，從百年前到如今都是一個模樣。

　　如怠惰司教培提奇烏斯，因為他是精靈，所以才從百年前活到今天。

　　一個是權能演化的長生，另一個是種族帶來的長生——大罪司教這個位置，承受了魔女因子這件事本身，並不會給自身帶來長生類能力。

　　大罪司教陸陸續續換了不少人。

　　但除了帕克擊殺了調停者梅拉奎克外，其他四大精靈依舊是最初的那隻。

　　“當四大精靈不再是四大精靈，當大精靈無法維持自身的崇高，如同剔除虛飾般失去了自己的位置……這就是會導致帝國覆滅的，大災的真面目了。”

　　顧青看向了普莉希拉，平靜說道。

　　普莉希拉眉頭微蹙，她想到了一段往事，那是在她競爭弗拉基亞帝國皇帝時，她的部下吞噬了石塊慕斯佩魯的部分力量，用來應對魔石炮的轟擊……

　　難不成，她的部下吞噬石塊的力量，會成為喚醒石塊，並導致帝國‘大災’的導火索？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點吧？

　　不過，普莉希拉並未懷疑這一點。

　　她和顧青——和看了原著的觀眾，視角是截然不同的。

　　有帕克無限丟人在前，站在觀眾的角度，說四大精靈會帶來毀滅級災害，觀眾聽了都會笑出聲。

　　毀滅類災害？

　　是指艾米莉亞活著帕克不出力，死後叫囂著毀滅世界然後被萊茵哈魯特瞬秒嗎？

　　帕克是艾米莉亞的嚴父，不止艾米莉亞活著影響帕克發揮，帕克還不斷吸取艾米莉亞的力量，影響艾米莉亞的發揮。

　　萊茵哈魯特就是帕克的嚴父，帕克敢暴走，萊茵哈魯特露頭就秒。

　　——但有萊茵哈魯特參與的事件，討論起來是沒有意義的。

　　事實就是，四大精靈真的是足以帶來國家毀滅的威脅。

　　在王選開始的場合，艾米莉亞方進行的演講，就是用力量進行威脅。

　　——如果不是可愛女兒的請求，我早就把你們變成冰雕了！

　　在王國王選的場合，騎士團的精銳騎士齊聚一堂，面對整個王國的高層，帕克依舊敢進行威脅，宣稱你們在場所有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裡，且在場沒有人進行反駁，嘲笑帕克根本沒有那個實力——

　　雖然帕克真的沒有那個實力。

　　站在觀眾的角度，有萊茵哈魯特在場，帕克真敢下手就得死，這就顯得帕克的威脅很滑稽。

　　但露格尼卡的高層貴族，他們雖然知曉萊茵哈魯特的強大，但並不知道萊茵哈魯特強大到了何種地步，萊茵哈魯特不是會炫耀自己力量的型別。

　　所有人都知道他強，但只有強者才知道，他到底強到了何種地步。

　　但正因為這份誤差，恰恰證明了四大精靈的地位。

　　在露格尼卡高層不知道萊茵哈魯特能秒殺帕克的情況下，帕克在王國精英齊聚一堂的場合威脅露格尼卡高層，說它能冰封了在場所有人，沒有人懷疑帕克做不到這一點。

　　在世人眼中，四大精靈是足以毀滅國家的災害——看看隔壁聖王國就知道了，整個國家都建立在靈獸歐德古勒斯的庇護上。

　　帕克是魔女的造物，以及帕克全力以赴會被劍聖秒殺，這嚴重拉低了四大精靈的逼格。

　　四大精靈是和七魔女坐一桌的。

　　三大魔獸才是魔女寵物那桌的。

　　結果因為帕克是魔女的造物，外加出場的四大精靈只有帕克，導致四大精靈在觀眾視角，險些坐到了三大魔獸那桌。

　　四大精靈的臉，都被帕克丟盡了！

　　普莉希拉很輕鬆就接受了石塊慕斯佩魯會導致帝國爆發大災的可能性，誰讓她當初手欠，讓自己的部下吞噬了一部分石塊的力量呢？

　　帝國的大災是被預言確定、將在未來發生的災難。

　　因為預言而行動，結果自身的行為恰恰導致了未來的發生，這也是預言不可不品鑑的一環了，這種例子在普莉希拉了解的情報中並不少。

　　這是一旦點破，就會讓她恍然大悟、覺得‘原來如此’的證據。

　　以四大精靈之一的石塊為敵，到底該怎麼做呢？

　　普莉希拉忍不住想。

　　顧青輕輕敲了敲桌面，說道：“你可以進行假設，聖王國失去靈獸後會如何，弗拉基亞不能討伐石塊，那是長期遊蕩在弗拉基亞帝國，和帝國地脈高度繫結的精靈，帝國的大災並非是石塊，而是失去石塊。”

　　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嚴重。

　　石塊和帝國的土地高度相連，但並非是石塊能完全代表那片土地。

　　從零世界的超凡力量存在上限。

　　存在規模能達到國家級的，在這個世界只有嫉妒魔女和萊茵哈魯特，四大精靈確實是能毀滅國家程度的災害，但並非存在規模本身就能達到國家級。

　　說存在規模達到國家級才能毀滅一國，就和說一拳打爆一個城市才配當個城主一樣可笑。

　　但以石塊和弗拉基亞土地高度繫結特性，如果借用一些術法，就很容易能導致弗拉基亞毀滅——想辦法直接擊敗石塊，其實不會導致弗拉基亞的毀滅。

　　而且，世界有在發力的。

　　弗拉基亞的最強者，青色雷光，有著在if線中，在能封印所有加護的萬魔殿中，重傷無加護且無心戰鬥的萊茵哈魯特的戰績，雖然根本敵不過認真起來的萊茵哈魯特，但這個實力面對四大精靈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而且，青色雷光抵達了天劍的領域。

　　天劍，無物不斬。

　　這自然包括了，斬斷石塊和弗拉基亞土地之間的聯絡。

　　在帝國即將爆發大災之際，帝國刷新出了一位能抑制大災破壞的強者……從零世界危機重重，但世界依舊艱難的存續到了今天，不是沒有理由的。

　　世界意志會導致菜月昴因為各種原因，很輕易的走向死亡。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菜月昴被嫉妒魔女眷顧著。

　　世界意志之所以針對嫉妒魔女，就是因為嫉妒魔女是毀滅世界級別的災害——

　　簡單點說，在從零世界，所謂的滅世級危機真的想滅世，需要經歷一遍世界意志的判定。

　　先看看世界意志怎麼針對菜月昴的，再考慮一下在同等級的針對下，你這所謂的滅世級危機，到底會被削弱到什麼程度——

　　帝國大災就是如此了。

　　在石塊和帝國的連結，導致擊殺石塊會連帶帝國地脈崩壞的災難裡，帝國重新整理了一位領悟了天劍的最強。

　　——當然，原著不會這麼發展。

　　雖然顧青並未看過原著中的帝國篇和大災篇，但顧青很清楚從零世界的本質，是一個巨大的愛昴tv。

　　在世界意志眼中，災害也是分優先順序的。

　　比起帝國的大災，嫉妒魔女的威脅顯然更勝不止一籌。

　　但凡菜月昴不去帝國，那帝國的大災大機率會在世界意志的安排下，按部就班地解決。

　　但菜月昴去了帝國，世界意志的優先順序中，解決大災相關災害的優先順序，自然低於解決嫉妒魔女相關災害的優先順序——到那時，世界意識的做法，反而會變成引導大災的發生，然後強行將菜月昴牽扯入其中。

　　如此一來，世界意志反而會主動拆除針對大災的後手。

　　——比如強行削弱青色雷光。

　　在水門都市中，世界意志為了針對菜月昴，先是讓雷古勒斯動用人質戰術，萊茵哈魯特無防護硬吃一擊，被打出了不死鳥的加護。

　　隨後，身為騎士中的騎士的萊茵哈魯特，與巨嬰中的巨嬰雷古勒斯對戰時，竟然被抓住破綻，被雷古勒斯扔到了月亮上。

　　最後，明明萊茵哈魯特有不死鳥的加護·續在身，他硬是不靠自殺返回戰場，而是和菜月昴說他想要返回需要一些時間，讓菜月昴先撐住——面對一個連他都覺得棘手的敵人，讓菜月昴撐住。

　　世界的愛昴方式，你就學吧。

　　一切都要為愛昴讓路，只要菜月昴出現在帝國，那世界意志為了應對大災預先做好的準備只會被全部拆除，轉化為讓災難更加激烈、更能置菜月昴於死地的手段。

　　原著中的大災，其實已經算是被多方位加強過了。

　　——如果沒有菜月昴，災難只會被更輕易地拔除。

　　說到底，從零世界再怎麼災難頻發——這世界也發展到了歐洲中世紀水平，幾千年的時間也沒覆滅。

　　成百上千年過去了，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那隻能說明，面對所謂的毀滅危機，世界有一套自己的處理方式。

第33章 威脅

　　面對大災，到底該如何拯救弗拉基亞帝國？

　　弄清楚大災的真面目後，普莉希拉腦中就浮現了一個念頭。

　　終焉之獸。

　　石塊是四大精靈之一，在明面上確實是能導致國家覆滅的災難，但唯獨在這個時代例外。

　　——因為萊茵哈魯特很能偽裝，這世界幾乎沒人知道萊茵哈魯特具體有多強，但這不妨礙他們知道萊茵哈魯特很強很強。

　　石塊慕斯佩魯？

　　如果我去露格尼卡王國請萊茵哈魯特老祖出手，你該如何應對？

　　面對四大精靈這種等級的強者，很少有人會覺得萊茵哈魯特能穩贏，若不然帕克在王選現場威脅所有人時，露格尼卡的高層就不會默不作聲。

　　但不覺得他穩贏，和不覺得萊茵哈魯特能贏是兩個概念。

　　更別提帝國國內又不是沒有高手，就算萊茵哈魯特單挑四大精靈贏不了，再加上帝國內的一些強者，難道還贏不了石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