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虛構史學家 第101章

作者:作家YGQNtD

  恩惠遊戲是向箱庭展示共同體手段的舞臺,手段可以不妨礙參賽者通關,但一定要讓參賽者認為你有實力。

  顧青轉頭看向身旁的黑兔,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開口道:“共同體有什麼拿出手的恩惠遊戲嗎?”

  黑兔臉上瞬間泛起一絲苦色,長長的兔耳微微耷拉下來,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原本是有的……不過恩惠遊戲需要適合的人主持,現在的話……”

  她話說到一半便頓住,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欲言又止。

  “別難為她了,英靈殿的層次太高了,吸引到的參賽者恐怕大都是四位數……no name中要是能拿出舉辦這種等級的恩惠遊戲,也不會衰落到如今的地步了。”斯卡哈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地為黑兔解了圍。

  她和白夜叉對視一眼,隨即齊齊將目光投向了顧青,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顧青隨意聳了聳肩,指尖輕輕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眼底帶著幾分詫異,開口說道:“我?”

  “你的話,沒問題吧?”白夜叉臉上露出放心的笑容,輕輕看了顧青一眼,語氣篤定。

  誰跟你們說,我能構建恩惠遊戲了?

  顧青無奈地嘆息一聲,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

  解讀恩惠遊戲就相當於品讀詩歌的好壞,顧青有著穿越世界的便利,在‘世界觀’的感悟上見多識廣,有著幾分自信。

  不會作詩也會吟。

  但構建恩惠遊戲,就相當於做詩了,顧青來箱庭才多久啊?

  “……也罷,那我勉強試試!”顧青臉上浮現出一分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暗自思忖,這事似乎就自己能做了,總不能指望黑兔吧?

  ——大不了抄異世界的設定。

  寫詩我不會,抄詩我還不會嗎?

  跳過了恩惠遊戲的問題,顧青收起臉上的無奈,神色微微嚴肅起來,緊接著說道:“如今共同體最大的問題,是缺乏足夠的人才……尤其是武鬥派的人才。”

  白夜叉立刻舉起手,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語氣輕快地問道:“黑兔不行嗎?”

  話說出口的片刻,白夜叉微微歪著腦袋思索了幾秒,又轉頭看了顧青一眼,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認同:“確實差了些。”

  黑兔:“……”

  她嘴角微微抽搐,兔耳繃得筆直,臉上滿是窘迫又無奈的神色,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斯卡哈微微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黑兔是四位數,但她是承載了四件神格武器的四位數,手段不弱但基礎數值較低。

  她能在四位數乃至三位數的戰鬥中,都憑藉神格武器起到一些作用,但讓她獨當一面卻差了些。

  “女王那邊,有什麼收穫嗎?”顧青看向斯卡哈,意有所指。

  黑兔立刻豎起了長長的耳朵,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急切與期盼,心底暗自追問:被放逐出箱庭的夥伴們怎麼樣了?有沒有迴歸箱庭的可能?

  斯卡哈垂了垂眼眸,內心微微遲疑。

  我是該說有還是沒有?

  前no name的成員如果迴歸了,no name歸誰來郀I就是問題了吧?不是誰都和黑兔一樣不在乎的。

  心思極速流轉間,斯卡哈抬眼看向顧青,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找個機會問一問。”

  顧青倒不在乎這個,原著中no name的老一輩中,明明有一些人已經回到了箱庭,但硬是沒有一個出面加入no name。

  或許擔心自己加入no name,讓敵人誤解no name打算繼承阿卡迪亞的遺志?

  ‘階級支配者聯盟’這種損害神群利益的大旗,被扣到原著的no name頭上,對no name的發展有害無利。

  no name只需要以復仇和奪回共同體的‘旗幟’和‘名號’為目標而行動,就足夠了。

  但總之,原著中,no name的老一輩沒出現,那現在會出現並爭權的可能不大。

  顧青想的,是原著中的三個問題兒童。

  另兩位尚且只是潛力股,逆回十六夜可是能用的即戰力。

  顧青抬眼看向斯卡哈,眼神里的暗示愈發明顯。

  催一催女王,該給我們no name點幫手了。

  “此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顧青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神色嚴肅,語氣堅定地說道,“在準備恩惠遊戲前,將共同體的旗幟,掛到這處外門上。”

  共同體位於下層很正常,原本的阿卡迪亞的總部也在這處外門。

  但如果邀請來五位數乃至四位數的強者參加恩惠遊戲,人家來了之後,發現外門上掛著的不是你的旗幟,你甚至沒獲得外門的經營權……

  那可就把臉丟盡了。

  如今的no name,共同體的旗幟已經奪了回來,雖然旗幟的本體是解封阿茲達哈卡的鑰匙,如今被寄放到了天軍處,但這並不妨礙no name使用。

  旗幟本體只有一個,不代表旗幟只能存在一個,千眼的每個店鋪上都掛著共同體的旗幟。

  既然有了旗幟,那將旗幟掛上外門,成為經營這外門的共同體,就已經刻不容緩了。

  白夜叉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利落:“你們負責外門內的共同體,官方的程式交給我來。”

  想要經營一整個外門,並不是成為外門最強的共同體就行了,還需要官面上的程式認可。

  但這對白夜叉這個東區的階層支配者來說不難。

  “這也是我的疑惑。”顧青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開口說道,“Forces Garo,本外門最大的共同體……抓捕其他共同體的小孩,威脅其他共同體賭上共同體旗幟,進而成為收服其他共同體。”

  顧青轉頭看向白夜叉,眼神里滿是疑惑,追問道:“白夜叉,這你不知道嗎?”

  白夜叉臉上瞬間露出一臉茫然的神色,眼睛微微睜大,嘴角的笑容也僵住了。

  還有這事?

  “……東區有很多外門,咱手頭的工作很多啦。”她避開顧青的目光,轉頭看向黑兔,語氣帶著幾分辯解,問道,“黑兔,你不知道嗎?”

  黑兔虛著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人家也有很多孩子照顧,維持生計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顧青和斯卡哈對視一眼,兩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難以言喻的無奈,暗自腹誹。

  你們一個東區階層支配者,一個更是和對方處在同一外門,一個下層共同體屢屢參加賭上旗幟的恩惠遊戲,以此超快速的發展共同體……這麼明顯的事你都注意不到?

  尤其是黑兔。

  這真是金絲雀養出來的兔子?

  ……

  與此同時,Forces Garo共同體。

  首領賈爾德坐在自己的府邸中,雙手緊緊抱著隱隱作痛的腦袋,眉頭擰成一團,神色焦躁不安。

  他屬於箱庭【六六六】外門建立共同體的三位數魔王麾下的一員,不過雖然這麼說,但他也只是借用魔王的名號,強行扯上的干係而已。

  那位魔王早就離開箱庭了,餘下的只是烏合之眾。

  早在幾天前,發生在本外門那堪稱天地異變的動靜,就讓他察覺到不妙,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上層的事距離賈爾德太遠太遠,他對那一無所知,但發生在本外門的戰鬥他無法無視,那股恐怖的力量,至今想起來仍讓他心頭髮顫。

  且戰鬥之後,no name卻依舊還存在。

  經營共同體需要人才,如果能獲得箱庭貴族的月兔,共同體一下子就能發展壯大,但現在不是能考慮那些的時候。

  賈爾德心底的念頭愈發堅定,他想跑路了,再留下來,恐怕只會引火燒身。

  讓他下定決心的,是no name竟然取回了共同體的旗幟——真相如何他不知道,但no name駐地外面掛上了旗幟,他總歸還是看得到。

  那面旗幟迎風飄揚,刺得他眼睛生疼。

  no name毫無疑問是秩序側勢力。

  一旦no name重新崛起,他這綁架孩子逼迫其他共同體的行為一暴露,他還哪有活路?

  但在箱庭,跨越外門移動不是易事,需要花費大量的錢財通過境界門移動。

  而且,想要在其他外門崛起,也需要足夠的資本才行。

  賈爾德想盡可能高價販賣自己共同體旗下的店鋪土地,因為擔心風聲透露出去被壓價,他只能儘可能地保持隱蔽,暗中和某些共同體談生意。

  賈爾德低頭看著眼前共同體的賬本,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紙頁,眼神中滿是急切。

  “……再有一個月……不,十天,十天後剩下的資產,我就全部賤賣出去”

  賈爾德喃喃自語道,語氣裡滿是不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六六六的魔王麾下,竟然會向‘無名’退讓嗎?”

  話音剛落,“嘩啦”一聲脆響,窗戶瞬間碎裂,一陣刺骨的黑風吹入室內,捲起漫天的紙屑,昏暗了整個房間。

  “你——”

  賈爾德猛地抬頭,臉色驟變,嘴唇哆嗦著,剛要開口喝問,聲音卻戛然而止。

  他身體僵硬地僵在原地,眼神里滿是驚恐。

  “身份借我一用吧,野獸!”

  黑風呼嘯著,猛地鑽入賈爾德的體內,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即癱軟在椅子上。

  片刻後,‘賈爾德’緩緩重新張開了雙眼,眼底的驚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玩味。

  “這記憶……果然,他真的離開了啊!”

  ‘賈爾德’微微歪著腦袋,喃喃自語道。

  也對,在曾經阿卡迪亞總部的外門,搞這種綁架孩子的事,並非是六六六魔王的算計。

  若有人能算計得到,黑兔能蠢萌到知道Forces Garo短期內連連參加賭上共同體旗幟的恩惠遊戲,卻依舊沒反過來Forces Garo違規……那這恐怕是全箱庭最強的遊戲主辦者了。

  能算計聰明人很正常,聰明人有他們自己的邏輯,能算計明白蠢人的天下罕見。

  不過……巧合好啊。

  箱庭內都說666的魔王徹底離開箱庭了,可外人如何知曉詳情呢?

  難道不能是666魔王另有圖郑抠Z爾德是他派來監視阿卡迪亞的?

  ‘賈爾德’緩緩閉上了眼睛,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以此為契機,試探一下吧。

  白夜叉她將一眾嫌疑嫁禍到我們銜尾蛇頭上,到底是什麼目的!

? 第8章 女王

  白色城堡的庭院中,坐在白銀製成的豪華椅子上,黃金色的少女指尖輕輕搭在描金的杯沿上,目光落在眼前冒著嫋嫋熱氣的紅茶和點綴著糖霜的點心,。

  一旁,久遠彩鳥內心悲鳴著,指尖微微泛白,那現如今箱庭內的情況,我該如何向女王報告?

  太卑鄙了啊,師匠。

  兩年餘前被覆滅的no name,如今死灰復燃,在箱庭內惹出了一些事,尤其是拿出的一些證據,將覆滅no name的嫌疑指向了萬聖節女王。

  雖然因為白夜叉主動接下鍋,外加no name只是拿出了證據,並未明確指控萬聖節女王,所以事情暫時還牽扯不到女王頭上……

  但這種事,不可能瞞著女王吧?

  久遠彩鳥收到了斯卡哈的書信。

  ——向女王說明的事,就拜託弟子你了(笑)!

  緊急跑去no name避難的師匠,你真的很卑鄙!

  我是你的弟子啊,這種送命的活就不能拜託給其他人嗎?

  久遠彩鳥一臉悲壯,雙肩微微繃緊,腳步沉重地走上前,脊背挺得筆直,宛若易水旁告別太子丹、一身決絕的荊軻。

  萬聖節女王放下手中的茶杯,略感奇怪地掃了她一眼,眉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疑惑。

  “冷靜,發生什麼了?”

  久遠彩鳥身子一怔,腳步猛地頓住。

  ——女王竟然會體貼下屬了?難道女王的心情出奇的好嗎?

  說不定現在是將事情說明的好時機?

  久遠彩鳥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壯著膽子:“no name那邊……老師現在正駐紮no name中。”

  不行啊,久遠飛鳥心中猛地一顫。

  女王背上了覆滅no name的嫌疑,這種事她完全說不出口。

  死老師不死自己,女王的怒火還是讓老師來承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