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把問題交給能解決它的人去解決,這才是智者所為。
即便救不出來,那他對塞德里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傑拉德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就說自己考完試在走廊裡閒逛,無意中看到一個黑影把塞德里克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拖走了,自己追了一段沒追上,就趕緊回來報告。
想來作為一個德高望重的白巫師,應該不至於對他攝魂取念。
至於聖徒、聖嬰計劃、羅齊爾家族這些詞一個都不會從他嘴裡說出來。
畢竟他一個一年級學生擊敗一個黑魔法防禦課老師過於驚人,惹人注意並不是好事。
這個在溫斯萊特身上已經體現了,他之所以被溫斯萊特盯上,就是因為他在黑魔法防禦術考試中的表現太過亮眼。
反正以鄧布利多的本事,只要知道了塞德里克被綁走這件事,順藤摸瓜查到聖徒和羅齊爾家族不是什麼難事。
他又何必操心這個?
——看來我以後還是得低調一些。
傑拉德邊走邊想,很快就來到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
他調整好呼吸,抬手敲了三下門。
門很快就開了。
麥格教授看到傑拉德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外。“格林先生?這麼晚了,你這是——”
“教授,我看到一個黑影把塞德里克抓走了!”傑拉德喘著氣,語速恰到好處,像是剛從哪裡跑過來的。
麥格教授的身體一下子就繃直了。
“你確定?塞德里克·迪戈裡?”
“我確定。我考完試準備去廚房拿點吃的後去找海格,路過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附近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拖著一個昏迷的人往城堡外面走。我追了一段,但那個人速度太快了。”
“不過在跟丟之前,我看清他拖著的就是塞德里克。你知道的我們有一個學習小組,我對他的身形還是挺熟悉的。我追丟了之後立刻就跑來找您了。”
麥格教授抿了抿嘴唇,快步走出辦公室示意傑拉德跟上。
“跟我來。”
十分鐘之後,傑拉德站在了校長辦公室的螺旋樓梯前。
麥格對著石像鬼說了聲“滋滋蜜蜂糖”後,樓梯緩緩上升,把他們送到了那扇熟悉的橡木門前。
鄧布利多正坐在他那張高背椅上,面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魔法史典籍。
“米勒娃,這麼晚了——哦,又見面了,格林先生。”鄧布利多等麥格走到辦公桌前才抬起頭。
“這孩子說塞德里克·迪戈裡被人抓走了。”麥格直接切入了正題。
鄧布利多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合上了面前的書,對著身後的畫框說道。
“菲尼亞斯·布萊克先生,麻煩你去通知一下西弗勒斯·斯內普,讓他馬上到辦公室來,哦,對了,順便讓他去叫一下斯普勞特教授和溫斯萊特教授。”
布萊克看了鄧布利多一眼,有些不耐煩的道:“知道了,沒禮貌的小輩,你現在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校長了是嗎?”
“麻煩你了,布萊克校長。”
“哼!”菲尼亞斯·布萊克轉身消失在了畫框中。
鄧布利多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傑拉德。
“好了,格林先生,趁著這段時間,可以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一遍嗎?”
“當然,教授。今天我考完試準備去海格那裡一趟,就想著去一趟廚房拿點吃的帶過去,然後我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傑拉德迅速地說完,內容當然只限於看到有人擄走塞德里克這些。
鄧布利多聽完之後沒有追問任何細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米勒娃,看來我們的城堡並不是如傳言那般安全。”
“這件事結束後,我會和弗立維教授一起加強城堡的防護咒語。”麥格教授的臉色很不好看,顯然對有學生在學校被擄走這件事有些自責。
這時候校長室的門被再次推開,斯內普和斯普勞特教授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斯普勞特教授一進門就急切地開口,眼眶微紅:“校長,塞德里克被擄走了?是真的嗎?”
“是的,波莫娜,不過請放心,我們現在就去找他。”鄧布利多站起身來,魔杖已經滑入了手中,然後他掃了一眼門口,“溫斯萊特教授呢?”
“我去了她的辦公室和住的地方,都沒有人。”斯內普的語速也比平時快了一些。
“算了,我們馬上行動。”鄧布利多轉向傑拉德,“格林先生,多謝你的情報。你現在可以回格蘭芬多塔樓了。”
“好孩子,是你發現的嗎?真是太感謝你了。”斯普勞特教授感激地看了傑拉德一眼。
“教授,他是我的朋友,我只為我沒有能力救下他而感到抱歉。”
“不用擔心,孩子,鄧布利多一定會救回他的。”
傑拉德離開校長辦公室後徑直回了寢室,除了肯尼思以外,其他的人都還沒回來。
傑拉德躺在床上拿出了活點地圖,看到鄧布利多幾人的名字已經離開了城堡範圍,想來是已經出去尋找塞德里克了。
至於溫斯萊特,她此刻還躺在密道里。
他收起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床單。
對於怎麼處置溫斯萊特,就要看今晚的結果了。
如果羅齊爾家族有人被活捉,那溫斯萊特就不能留了,否則鄧布利多一個攝神取念下去,他的秘密就全得曝光。
如果羅齊爾家的人跑了,那溫斯萊特就暫時還能活著。
反正有血契在,也不怕她翻出什麼浪花。
越是瞭解這個世界,傑拉德就越是感覺到實力的重要性。
不止是自己的實力,有一個完全忠於自己的組織也同樣重要。
他現在正好也缺人手,這也是他留溫斯萊特一命的原因。
反正無論是巫師統治世界還是麻瓜統治世界,他都不太在意,他只想能有實力在這個世界生存。
在這個世界裡,有一個完全忠於自己的人。
哪怕是被迫的忠眨脖葐未颡汈Y要好得多。
傑拉德也不需要聖徒那種狂熱的信仰,只需要能幫他處理他不方便出面的事就可以了。
而另一邊,鄧布利多不愧是鄧布利多。
他的追蹤魔法幾乎是在霍格莫德西邊那片曠野上劃出了一道筆直的光路,不到一刻鐘就鎖定了那棟孤零零的農舍。
此時的農舍之中,塞德里克正躺在地上,他身前有兩個披著斗篷的男女正在談話。
“該死的,溫斯萊特到底在幹什麼?怎麼還不來?”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的男人。
“艾格,你說她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一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的女巫開口說道。
“不應該啊,她是四期裡面最為優秀的聖徒,按道理不應該會出什麼差錯。總不會是被鄧布利多察覺了吧?貝蒙,要不我們先走。”
“再等十分鐘吧,要是還不來我們馬上就走。”
貝蒙·羅齊爾的話說完沒有多久,屋子的房門就被炸開了。
“該死的,霍格沃茲來人了,鄧布利多肯定也來了。”
“是誰在裡面?快把塞德里克交出來。”西弗勒斯舉著魔杖,直接從灰塵和碎屑中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兩個面露驚惶的身影和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塞德里克。
“斯內普,真是沒想到,你會變成鄧布利多的狗。”艾格·羅齊爾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譏諷道。
“嘖嘖嘖,這是誰啊?原來是被波特按著打的艾格·羅齊爾,怎麼,你忘了是誰給你報的仇?”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冰冷。
“行了,羅齊爾家的兩位。說說你們綁架塞德里克是為了什麼?”鄧布利多從斯內普身後走了出來,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貝蒙·羅齊爾昂起頭,聲音裡帶著聖徒特有的驕傲。
鄧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個金髮少年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陽光下,用同樣狂熱的語氣說出同樣的話。
“格林德沃……”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
“真是好久不見了。”
113:西弗勒斯,你真是一個好人!
“夠了!”
看著有些恍惚的鄧布利多,麥格教授率先發動了攻擊。
她的魔杖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一道紅色的咒語直直地射向正在朝塞德里克靠近的貝蒙·羅齊爾。
杖尖的光芒照亮了她緊繃的臉,一向以嚴厲冷靜著稱的格蘭芬多院長此刻眼中燃燒著罕見的怒火。
塞德里克雖然不是她學院的學生,但任何一個霍格沃茲的學生在她眼皮底下被綁走,對她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侮辱。
“哈哈哈,你以為我們會坐以待斃嗎?”貝蒙·羅齊爾作勢就要去抓躺在地上的塞德里克。
她的手指離塞德里克的衣領只有幾英寸,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無論如何,我也要完成任務。
她的指尖還來不及觸碰到塞德里克的校袍,另一道更快的咒語已經從門口射了過來。
“給我停下!”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貝蒙·羅齊爾的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一樣,猛地僵在原地,保持著伸手去抓塞德里克的姿勢,連臉上的瘋狂笑容都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貝蒙的身體完全失去了自主控制,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只有胸口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斯普勞特教授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空檔衝上前去,抱起塞德里克退回到安全距離。
她那雙常年和泥土打交道的粗糙手掌此刻正輕輕拍打著塞德里克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哭腔:“孩子,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不要喊了,他這是被餵了生死水。回去我來處理,現在喊破嗓子也叫不醒他。”
斯內普彎下腰用修長的手指掀開塞德里克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語氣依然是那種慣常的冷漠,但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抿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斯普勞特眼裡,卻被她解讀成了另一種含義。
“謝謝,謝謝,西弗勒斯。你真是一個好人。”斯普勞特教授的眼眶溼潤了。
“呃——”斯內普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站在那裡嘴唇微張,整個身體都是一僵。
他大概有幾十年沒被人當面叫過好人了,上一個這麼叫他的人也已經不在了。
這時候,艾格·羅齊爾的眼睛快速掃過全場,心中暗道不好。
貝蒙·羅齊爾已經被鄧布利多完全控制住,動彈不得。
幾乎沒有任何突圍的可能,沒有任何翻盤的希望。
——現在再不跑就跑不掉了,也不能讓她暴露我們的秘密。
“貝蒙,對不起了。”他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可怕,然後舉起魔杖對準了她。
一道慘綠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貝蒙·羅齊爾的後背。
貝蒙的身體在被綠光擊中的瞬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那雙大大的眼睛迅速失去了所有光彩,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爆裂聲,艾格·羅齊爾的身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
他直接幻影移形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從艾格唸咒到貝蒙倒下再到他本人消失,前後不超過兩秒。
麥格的繳械咒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上,只擊中了空氣。
鄧布利多顯然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陰沉。
事情還是脫離了他的掌控了。
“這……他們可是親姐弟啊!他怎麼下得去手?”麥格教授失聲說道。
她看著地上貝蒙·羅齊爾還溫熱的屍體,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滿是茫然和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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