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主……主人?”
98:意料之外的收穫。
傑拉德聽到這聲主人,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忽然有些理解曹老闆了,別人的東西,確實好用。
當然,伏地魔現在估計還在阿爾巴尼亞的某個樹洞裡罵街,不過那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納吉尼,不用害怕。我知道你的所有過去,你曾經是人類,也知道是血魔咒把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傑拉德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嚇的貓。
“主人,你之前說……血魔咒不是完全無解,是真的嗎?”納吉尼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傑拉德暗自鬆了一口氣。
納吉尼問的不是血魔咒是什麼,而是血魔咒是不是真的能解。
這說明現階段的她雖然沒有辦法自由在蛇和人形之間轉換,但她還保留著完整的記憶和人類的思考能力。
這對於一箇中了血魔咒這麼久的人來說,簡直是個奇蹟。
通常血魔咒的受害者到了她這個階段,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記憶,只剩下野獸的本能。
但她沒有。
也許是因為她原本就是個強大的女巫,也許是因為她變成蛇之後有意識地抵抗著詛咒的侵蝕,也許只是純粹的邭狻�
但不管怎樣,這對傑拉德來說都是個極大的好訊息。
“那當然。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幫你恢復人身。”
傑拉德說這話自然有他的底氣。
隨著修為的提升,早晚有一天他能解鎖化形丹的煉製方法。
化形丹是修仙界專門用來幫助妖獸化為人形的丹藥,連沒有人類血統的純妖獸都能用,納吉尼這種本來就是人類,只是被詛咒變成蛇的情況,用化形丹來破解血魔咒應該問題不大。
“你先在裡面待一段時間,等人少的時候我會放你出來透透氣的。”
傑拉德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畢竟御獸環裡的空間陣法再舒適也是個小黑屋,對一條習慣了在森林裡自由爬行的巨蟒來說確實憋屈了點。
“謝謝你,主人。”
傑拉德把御獸環放回納物符裡,心情大好。
本來打算趁回無名鎮之前在倫敦順便進一波簽字筆帶回霍格沃茲賣,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身上一英鎊都沒有。
魔法界的錢在麻瓜世界花不出去,他也懶得去古靈閣兌換,索性直接叫來了騎士巴士。
現在的傑拉德對騎士巴士的搖晃可以說是習以為常。
巴士一路飛馳回到了埃塞克斯郡的無名小鎮。
他從騎士巴士上跳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亨利爺爺蹲在院子邊上修籬笆。
“爺爺,我回來了!”
亨利爺爺轉過身來,老花鏡後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傑拉德?你不是說學校有活動不回來了嗎?”
“活動結束得早,我就回來看看。主要是想喝你做的湯了。”
傑拉德走到籬笆邊上,很自然地從亨利爺爺手裡接過錘子,三兩下就把剩下的幾根木樁釘完了。
“好好好,今晚就給你做。”亨利爺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呵呵地朝屋裡走,“你瑪麗嬸嬸應該也快回來了,到時候讓她給你做你愛吃的南瓜餅。”
傑拉德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兩瓶固本液在老人眼前晃了晃。
“爺爺,上次寄回來的藥水喝完了吧?這次我又多帶了些,給你放在屋子裡的餐桌上了。”他說完從納物符裡又摸出十幾瓶固本液,整整齊齊地碼在餐桌的角落上。
固本液主要是固本培元,滋陰養腎的,當然長期服用也會增強體質。
亨利爺爺喝完七八瓶之後氣血明顯比以前足了,說話中氣都足了一些。
“這藥水還真不錯,喝完感覺幹活都有力氣了,你傑克叔叔還在我這拿了兩瓶。”
“啊?哦!”
傑克才三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喝什麼固本液。
傑拉德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大概是拿去當什麼不可描述的補藥了吧。
傑拉德又去廚房幫亨利爺爺洗了菜,聽老人嘮叨了一陣後,回到二樓閣樓自己的房間裡。
閣樓的房間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
木質的窗框上落了一層薄灰,窗外是埃塞克斯郡連綿起伏的丘陵,夕陽把山脊線染成了一條金色的絲帶。
他脫了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
那篇帕拉塞爾蘇斯關於蛇佬腔發音規律的研究手記,便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開始按照手記上的方法調整呼吸,練習氣息控制。
蛇的發聲原理和人類完全不同,蛇沒有發聲器官,它們的聲音是通過氣流在氣管和喉部特定肌肉的擠壓下產生的,大部分音節都落在人耳聽不到的範圍之內。
這套訓練方法的核心在於控制氣息,而控制氣息恰好是傑拉德的強項。
他修仙打坐這麼多年,對呼吸和氣息的把控已經精細到了每一縷氣流的走向。
按照手記上的步驟,第一步是練習用喉嚨的後部發出低頻率的震顫音,第二步是將魔力注入氣息之中,第三步是將兩者的頻率對齊。
他嘗試了幾次,從嗓子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嘶嘶聲。
那聲音很難聽,像是漏氣的風箱混上了壞掉的收音機,窗臺上蹲著的一隻烏鴉被這聲音嚇得撲稜稜飛走了。
但他沒有氣餒。
手記上說了,初學者能在第一天發出基本音節的機率不到百分之五,這需要反覆的練習。
除了直接練習氣息控制之外,還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帕拉塞爾蘇斯發明了一種變聲魔藥,可以在服用後讓人類暫時擁有蛇類發聲器官的某些特性,大大降低練習的門檻。
藥方上的材料倒也不難湊,主料是草蛉蟲活體,輔料是蛇蛻和月光石的粉末。
只是草蛉蟲活體他身上沒有現貨,只能等三天後去破釜酒吧的時候,順便去一趟對角巷買。
就在他練得正起勁的時候,胸口忽然一陣蠕動。
那隻叫珍珠的嗅嗅從他外套內側的口袋裡鑽了出來,毛茸茸的腦袋東張西望了一下,黑溜溜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
它大概是睡醒了,耳朵一抖一抖的。
傑拉德正準備伸手擼擼它,卻見它把爪子伸進自己肚子上的育兒袋裡,掏出了一塊巴掌大的圓盤。
傑拉德的目光一下子被那塊圓盤吸引住了。
圓盤的材質不像是金屬,也不像是石頭,表面佈滿了細密而繁雜的符文。
除此之外,兩面都刻有一顆六芒星。
“這是?”
傑拉德從嗅嗅爪子裡接過圓盤,入手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魔力波動從圓盤內部傳來。
他立刻展開神識和望氣術同時掃了過去。
神識穿透圓盤的表面,看到的是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的符文結構。
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精細,整個圓盤像是一個被壓縮了無數層的符文迷宮,核心處是一個散發著暗金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很顯然,這是一個極為精妙的鍊金製品。
傑拉德低頭看了一眼正用爪子擦臉的珍珠,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圓盤,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東西恐怕是克里斯·霍頓從帕拉塞爾蘇斯的實驗室裡順出來的。
傑拉德突然想到海倫娜曾經說克里斯·霍頓是死於他的貪心。
他是自己去碰觸帕拉塞爾蘇斯的遺體才沾染的詛咒。
——這該不會就是海倫娜要找的東西吧?
99:死靈魔法。(加更)
傑拉德心中很是疑惑。
這圓盤上該不會也有什麼精神印記存在吧?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傑拉德將神識向那塊圓盤探去。
神識剛一接觸到圓盤核心那個暗金色的能量核心,整個人的意識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拽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驟然一變。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一個房間裡,房間沒有門窗,也沒有任何裝飾。
傑拉德很快意識到,他可能是進入到了什麼類似於精神空間的地方。
他四下張望,發現身前站著一個駝背的老頭。
那老頭穿著一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深色長袍,袍角拖在地上,布料破舊但很整潔。
他的背駝得很厲害,整個人像是被時間壓彎了的枯樹,脖子向前伸著。
他的五官很深,深陷的眼窩裡嵌著兩顆渾濁的灰藍色眼球,顴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削,嘴唇乾癟而蒼白。
傑拉德看到的瞬間就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他略一思索就想了起來。
這不就是七樓那個帕拉塞爾蘇斯的半身雕像嘛!
“你好,我沒想到得到這東西的會是一個孩子。”老頭緩緩開口,帶著一絲儒雅的老派學者風範,“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帕拉塞爾蘇斯。如果你知道我,勞煩問一下——距我死亡已經過去多久了?”
傑拉德心中有些驚訝,他以為這圓盤會和之前的符文石板一樣,只有一個精神印記。
沒想到這比他想像的要高階得多。
符文石板裡的精神印記是死的,只是一段用精神力烙印下的資訊。
但眼前這個老頭明顯不一樣,他有自主意識。
這是帕拉塞爾蘇斯的殘魂?
還是高階的鍊金造物?
經歷過伏地魔的殘魂在眼皮底下逃跑的事之後,他對殘魂這種東西已經沒有那麼恐懼了,但警惕性反而更高了。
畢竟帕拉塞爾蘇斯是著名的鍊金術士和黑魔法研究者之一,甚至都被印在了巧克力蛙畫片上。
這種人不可能沒有後手。
這圓盤該不會也是一件魂器吧?
帕拉塞爾蘇斯的魂器?
他心裡警覺起來,臉上卻不露聲色。
“我當然知道你,偉大的帕拉塞爾蘇斯鍊金大師。距離你離世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
“竟然已經這麼久了嗎?難怪我的魂魄會變得如此虛弱。”帕拉塞爾蘇斯低下頭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他重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傑拉德,話鋒突然一轉。
“小夥子,你知道死靈魔法嗎?”
——來了。
傑拉德心中一凜,臉上卻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死靈魔法?”
“嘿嘿嘿,就是研究靈魂,可以和死者對話,甚至能做到起死回生的魔法。”
帕拉塞爾蘇斯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開來,顯得格外瘮人。
“這是魔法的最高奧義,是通往神之領域的終極道路。你想像一下,死亡不再是一切的終點,靈魂可以在身體消逝之後繼續存在,卻不像幽靈那樣什麼也做不了。這種力量,難道不比你手裡那根小木棍能放出的火花要偉大得多嗎?”
“還有這麼神奇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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