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霍格沃茲,修仙面板什麼鬼? 第155章

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這讓格林德沃更加憤怒。

  “阿瓦達索命!”

  一道刺目到無法直視的綠光從他的杖尖噴射而出,直直地射向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看著那道綠光,來不及反應。

  關鍵時刻少年鄧布利多揮舞著魔杖,將阿不福思往旁邊一移,使其堪堪躲過了那道綠光。

  “蓋勒特,你瘋了!你怎麼能對我弟弟用索命咒!”少年鄧布利多這次也有些憤怒了。

  格林德沃臉上的暴戾之色還沒有完全褪去,他舉著魔杖的手緩緩放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也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中完全回過神來。

  “我只是想解決這個絆腳石。他會阻擋我們的計劃的,阿不思。”

  “那你也不能殺了他啊!”

  “我的好哥哥。你總該看出一些這傢伙的真面目了吧?他就是一個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混蛋。”阿不福思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不是的,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聲音軟了下來,他向前走了一步,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我是看他對你用了惡咒,才——”

  “閉嘴吧!”

  阿不福思粗暴地打斷了他,再次舉起了魔杖。

  “你的話讓我覺得噁心!”

  爭吵和戰鬥愈演愈烈。

  他們三個誰也沒有注意到蜷縮在角落裡的那個少女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們……快停下……求求你們……”

  可沒有人聽到她。

  她的眼睛開始失去焦距。

  一股黑色的氣息從她瘦弱的身軀中緩緩冒了出來。

  然後,畫面戛然而止。

  所有聲音在那一瞬間消失。

  傑拉德只覺得自己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往上提,周圍的場景開始旋轉,然後他雙腳落回了實地,踩在了校長辦公室那熟悉的地毯上。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鄧布利多。

  然後他看到了。

  一滴淚水,正從老校長半月形眼鏡的下緣緩緩滑落。

  唉。

  傑拉德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其實鄧布利多的人生也挺悲慘的。

  父親因為報復麻瓜而被關進阿茲卡班,死在監獄裡。

  母親被失控的妹妹誤殺,妹妹又在那場混戰中喪生。

  弟弟阿不福思從此和他幾乎不再說話。

  而他愛過的那個金髮少年,後來成了整個歐洲的噩夢,逼得他不得不在全世界的注視下親手將他擊敗。

  全世界都叫他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可這個最偉大的巫師,一生中最親密的人不是離他而去,就是死在他的面前。

  “校長,你的妹妹一定不會想要看到你這樣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傑拉德的話讓鄧布利多回過神來,也讓他有些意外。

  自己明明沒有讓傑拉德看到那場事故的結局,但是眼前的男孩似乎已經知道了結局。

  “傑拉德,你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我的意思是,這段記憶裡並沒有展示那場事故的結局,但你似乎已經知道結局了。是因為你瞭解默默然嗎?”

  傑拉德心裡咯噔了一下。

  好傢伙,差點忘了這茬。

  ——我當然知道結局,因為我看過原著啊!

  但這個理由顯然不能當著鄧布利多的面說出來。

  好在他反應夠快。

  “我在家族的一本藏書中看到過關於默默然的記載。我只是根據您的反應,結合默默然的特徵,大致推斷出了結果。”

  這個解釋天衣無縫。

  格林家族雖然因為血脈詛咒而斷代,但也足夠古老,裡面有關於默默然的記載合情合理。

  而一個年輕巫師根據線索做出合理的推斷,也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鄧布利多注視了他幾秒鐘,然後緩緩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格林先生,毫無疑問你很有同理心,這是很不錯的品質。”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傑拉德,望向窗外那片沐浴在夕陽餘暉中的禁林。

  “而我讓你看這段記憶,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他轉過身來,那雙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傑拉德。

  “即便你的天賦再強,也不要因為追求力量而忽略一些更重要的事。更不能被追求更強大的力量這個思想所奴役,因為越是強大的力量,就越是容易失控。”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如同我和格林德沃一般。我們曾以為力量就是一切,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可以改變世界的法則,就可以讓一切按照我們想要的方式咿D。我因為那件事開始反思,開始意識到力量不能替代愛、責任和剋制。而格林德沃……他徹底在追求力量中迷失了方向。”

  “在那記憶中你也看到了,格林德沃在那個年紀就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不可饒恕咒,這是十分可怕的事。傑拉德,你的天賦強大,但你就更應該約束自己的力量,不能隨意殺戮,否則你只會步格林德沃的後塵。”

  “至於格林德沃後面的事,很多書籍上都有記載,我想你早就知道了。”

  傑拉德對這段歷史確實還算了解。

  不管是這個世界的書籍,還是前世的原著和神奇動物系列電影都讓他印象深刻。

  和鄧布利多分道揚鑣之後,格林德沃手持老魔杖,發動了席捲幾乎整個歐洲的巫師戰爭。

  格林德沃和伏地魔的統治手段完全不同。

  他通過演講來吸引那些認可他的理念的巫師,因此他的追隨者和伏地魔的食死徒完全不同。

  食死徒的臣服,除了個別幾個慕強者,大部分還是因為對伏地魔的恐懼和他本身就是那樣的惡棍。

  而格林德沃的變革點燃了一個又一個國家,他甚至差點就真的成功統治巫師界了。

  直到鄧布利多和他的那場對決。

  格林德沃輸給了鄧布利多,連同他的老魔杖一起,然後被關進了他自己建造的巫師監獄紐蒙迦德最高的牢房裡。

  但傑拉德對鄧布利多說的這一套說辭,並不完全認同。

  追求強大的力量,並沒有什麼錯。

  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的失敗,是因為他們還不夠強大,意志也不夠堅定。

  就如鄧布利多,時至今日他還處在不斷地內耗之中。

  至於濫用黑魔法,格林德沃除了被黑魔法影響心智之外,其本身可能就有暴力傾向。

  只是他要比伏地魔那樣以殺戮為樂的瘋子好上不少。

  而他不一樣,他既學魔法,更修仙道。

  修仙修的是什麼?

  除了功法、靈力和神通,更重要的是修心。

  他有信心可以保持道心不染。

  以前他沒有機會,現在機會好不容易擺在面前。

  他當然要試上一試,求一個長生自在。

  此刻,傑拉德的道心堅定,不可撼動。

186:塞德里克的請求。

  看著鄧布利多語重心長的樣子,即便傑拉德並不完全認同,他也不可能直接說出來。

  畢竟鄧布利多才回憶了讓他懊悔終生的往事。

  在這樣的時刻,任何反駁都是不合時宜的。

  “教授,你說的我記下了。”

  “這就好。今天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晚上再過來,你的禁閉時間是一個月,每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不要遲到。”鄧布利多重新坐回高背椅,端起了那杯已經涼透的檸檬茶。

  “好的,教授。”

  傑拉德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每天都要關禁閉,那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和鄧布利多學赤膽忠心咒啊。

  這一個月每天晚上有兩個小時,以鄧布利多的水平和他自己的學習速度,應該足夠把赤膽忠心咒學會了。

  “對了,教授,您可以教我赤膽忠心咒嗎?”

  鄧布利多看了傑拉德一眼,那雙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微微眯了一下。

  “你是怕塞爾溫家族或者食死徒的報復?”

  鄧布利多瞬間就想到了什麼,畢竟傑拉德殺了塞爾溫家族的人。

  “是的,教授。我的老師盧平先生和布萊克教授已經對我爺爺家施加了守護咒,但我的老師建議我學習一下赤膽忠心咒。本來我是準備和他學的,但既然現在要在您這裡關禁閉——”

  鄧布利多直接擺手打斷了傑拉德的話。

  “當然可以。赤膽忠心咒確實是一個強力的守護咒語,它能把一個秘密封存在保密人的靈魂深處,除非保密人主動洩露,否則任何人都無法獲取。但同樣的它也不簡單,不過對於你來說,我想不是什麼難事。”

  “那就謝謝教授了。”

  說完這些,傑拉德又給鄧布利多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

  當他手抓在門把手上時,回頭說了一句:“鄧布利多教授,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活在自責裡。那不是你的錯。而且我相信阿利安娜也不希望看到這樣意志消沉的你。”

  說完之後,傑拉德便走出了辦公室。

  鄧布利多怔怔看著傑拉德離開的背影,失了神。

  福克斯從棲架上飛下來落在他肩頭,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朵。

  牆壁上那幅戴麗絲·德文特的畫像停下了手裡織圍巾的動作,用一種極其溫柔的目光看著這位現任校長,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直到麥格教授走進辦公室,鄧布利多才回過神來。

  “阿不思,你還是沒有在傑拉德動手殺人的事中緩過來?”麥格教授皺了皺眉。

  “米勒娃,這孩子的天賦太過可怕了,萬一他要是走錯了路恐怕比湯姆·裡德爾還要棘手的多,所以我必須要慎重。”

  “那現在呢?”

  “至少今天看來,我似乎是想的太多了,這孩子很好,也很富有同理心。”

  麥格教授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了口。

  “阿不思,你既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朋友,我覺得傑拉德說的沒有錯,你真的不必為那件事再自責了。”

  “我知道……”鄧布利多慢慢點了點頭。

  傑拉德從校長辦公室離開後,直接向格蘭芬多宿舍走去。

  可到了公共休息室,傑拉德卻有些意外。

  明明已經晚上十點多,可是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還是滿滿的人。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沙發上擠滿了穿著睡衣的學生,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黃油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