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尼可·勒梅的話讓傑拉德一愣。
對啊!霍格沃茲裡的那些油畫、校長辦公室的那些歷任校長確實都如同活著一般。
他們可以交談,可以根據別人的對話做出反應,甚至還能記得每一年新來的小巫師。
或許是先入為主的關係,他在電影裡見慣了這種場景,反而失去了對這種鍊金製品的關注。
這些畫像裡的人物,他們顯然不是真的擁有靈魂,但他們的行為模式已經無限接近於擁有獨立意識。
這是怎麼做到的?
尼可·勒梅看著傑拉德的神色,猜到他心中應該也產生了疑惑。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今天要說的就是這種鍊金製品具體的原理。但即便你知道原理,恐怕沒有幾十年的學習也沒辦法掌握。事實上整個歐洲魔法界,能順利做出這種人物畫的鍊金師不會超過五人。而據我所知,你們霍格沃茲的鍊金術教授阿克曼·沙克爾就具備這樣的能力。”
“我想都不用想,老師您也一定可以吧。”
“哼,那還用說?霍格沃茲校長辦公室裡那幅戴麗絲·德文特的畫像就是我畫的。我的意思是你平時在霍格沃茲的時候,除了我以外,也可以多請教請教沙克爾教授。”
“明白!”
“那我們繼續說這個魔法人物畫。其實它的原理和你那個問答筆記本極為相似,都是將大量資訊預先儲存,然後通過特定的符文機制在需要時調取出來。但魔法人物畫需要用到的符文要複雜得多,我只說最重要的部分。
“魔法人物畫之所以擁有近乎思考的能力,主要還是依靠第五元素以太的力量。我們可以通過以太將這個人的生平、所有經歷的事全部儲存在記憶水晶之中。這和單純地在記憶水晶之中儲存資訊有本質的區別,因為以太包含靈魂的力量,它會使那段記憶變得鮮活。”
傑拉德聽到這有些迷糊了。
以太應該就是修仙體系裡的神魂之力。
他之前從帕拉塞爾蘇斯的筆記和伏地魔的記憶裡都印證過這一點。
可是這神魂之力怎麼能使一件物品變得有思想、能對話呢?
這不就和神魂分身、神魂留影一樣了嗎。
要知道神魂留影是煉炁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已經是極其高深的法術了。
至於神魂分身就更加高深了。
以傑拉德如今的修為要做到這一點,是絕無可能的。
如果魔法人物畫真的和神魂留影是一個原理,那這個世界的鍊金術倒是更加值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這時傑拉德又想到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這種人物畫會不會也是一種魂器?
但很快傑拉德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魂器是分裂了靈魂產生的,是把整個靈魂暴力地撕裂成兩部分。
這種分裂對於主魂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轉的、永久的傷害。
靈魂不是可再生資源,撕裂了就永遠少了那一塊,伏地魔之所以變得越來越像怪物、越來越失去理智,就是因為他撕裂了太多次靈魂。
同樣的,他的每個分魂某種意義上可以看做是獨立存在的個體。
湯姆·裡德爾日記裡的十六歲湯姆和冠冕裡的三十二歲湯姆都是獨立的靈魂碎片,甚至可以不斷壯大自己,吞噬別人的生命力來實體化。
但這種壯大卻不能彌補靈魂上的損傷。
而一個人的神魂之力卻是可以通過修煉恢復的,修仙者可以通過神魂之力留下神念與人交談,這部分被分出去的神魂之力量很小,很快就會通過修煉恢復過來,和撕裂靈魂完全是兩個概念。
魔法世界所說的第五元素以太應該也同樣可以恢復。
畢竟它不是靈魂本身,而是靈魂產生的力量,就像一個人獻血之後血細胞會自己再生一樣。
那這種以來源於靈魂的力量來輔助巫師儲存在記憶水晶的自己的生平,就很有可能會保留思考的能力。
因為這些記憶不是死的,而是被以太浸染過的、帶有原主人思維習慣和情感模式的半意識體。
這應該就是魔法人物畫會保持那麼高的思考能力的原因。
“老師,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因為那些被記錄在記憶水晶的人物生平和性格,因為以太的緣故,而形成了一種帶有情緒的半意識體?”
“半意識體?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說法,我們通常叫做靈媒。不過意思是相同的,傑拉德,你確實很有天賦。”
——靈媒,靈魂的媒介嗎?有意思。
“我們甚至在人物畫中加了幾個完全空白的記憶水晶,這樣魔法人物畫就會不斷記住新的事物,比如每年新入學的小巫師,比如城堡裡最近發生的事。但即便是這種人物畫,也還遠遠達不到分院帽的程度。分院帽不是一個被動的問答機器,它能主動思考,能每年編一首新歌,能在一瞬間讀懂一個孩子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和恐懼。毫無疑問,分院帽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的鍊金製品,除了不能繁衍,已經無限接近創造智慧生命的層次了。”
尼可·勒梅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裡有了一絲很淡的敬畏。
“沒想到霍格沃茲的分院帽竟然這麼獨特。”傑拉德由衷地感嘆道。
“它確實獨特,畢竟它誕生於千年以前最為強大的四個巫師之手。而對於這種鍊金術,我們稱之為生命鍊金。”
“生命鍊金?”
“不錯,既然變形術可以將物質改變,將一個死物變成一個有生命的個體,那我們鍊金術就沒道理做不到。而且鍊金術追求的還是創造智慧生命。創造智慧生命和追求長生不老一樣,也是一代代鍊金師的終極追求之一。”
尼可·勒梅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是在思考措辭。
“魔法界各種各樣的鍊金魔偶其實就是一種嘗試,但大部分魔偶本質上還是在模仿人類。時至今日,似乎沒有一個人真的成功創造出智慧生命,或者說是近兩千年沒有人成功過。”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古代還有人成功了不成?”
“傑拉德,我們如今的魔法其實有些斷代了。你瞭解得越深就會察覺到,似乎是有什麼東西遮蔽了最為高深的魔法。那些真正能觸碰到世界本質的知識,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古代魔法的傳承為什麼會中斷?你的先祖約瑟夫·格林為什麼會突然死亡並留下一個無解的血脈詛咒?這些事放在一起看,並不像是巧合。”
“你是說,是那些神明?”傑拉德壓低了聲音。
“噓——傑拉德,我們今天不說它們。這也只是我的一點小小猜測。好了,我們從巢狀符文的結構開始學起吧。今天先講三層巢狀符文的穩定性原理,這是所有複雜鍊金製品的基礎,不管是人物畫、魔偶還是你那頂帽子的目標,都需要先掌握這個。”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傑拉德每天都通過飛路粉來到德文郡,跟隨尼可·勒梅學習鍊金術。
尼可不愧是當今魔法界最為傑出的鍊金大師,他講課時完全不用看任何參考資料,所有的符文結構、魔力流動路徑和材料配比都刻在他的腦子裡,隨時可以信手拈來地畫在羊皮紙上。
他教傑拉德如何讓多層巢狀符文在同一個鍊金基板上穩定共存而不互相干擾,如何選擇最適合的儲能水晶來匹配不同的符文陣列。
短短幾天時間,傑拉德便感覺自己進步飛快。
以前他在鍊金術上大部分是靠自己摸索的經驗,但尼可給了他一套完整的理論框架,把那些零散的知識點全部串在了一起。
等到假期只剩最後一天的時候,傑拉德告別了尼可·勒梅,回到了亨利爺爺家中。
中途他還步行到了百貨市場,用從溫斯萊特那裡拿的現金批發了十幾箱簽字筆,足足五萬支。
織夢者之家裡這款簽字筆在霍格沃茲學生中極為暢銷,上學期賣到最後直接斷貨了好幾次。
他讓送貨的人把箱子搬到樓下,等人走了之後全部收進了納物符中。
和家人吃了一頓午飯之後,傑拉德踏上了返回霍格沃茲的旅途。
亨利爺爺站在門口朝他揮手,瑪麗嬸嬸在他背包裡塞了滿滿一袋自家烤的餅乾。
在九又四分之三站臺上,猩紅色的霍格沃茲特快列車已經停在了鐵軌上。
傑拉德剛找到一間空包廂坐下沒多久,門就被猛地拉開了。
李·喬丹一臉興奮地衝了進來,把背包往座位上一甩就坐到了傑拉德對面。
他的臉上泛著一層罕見的紅光,這對於一個黑人來說,能看出來臉紅是很不容易的。
“老大,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舅舅那邊已經和法國魔法部談好了,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就會親自來霍格沃茲找我們採購飛信筆記本了!”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給你舅舅點回扣。”傑拉德笑著說道。
畢竟又可以賺一大筆錢,能不開心嘛。
“這……不太好吧?”李·喬丹的表情難得地扭捏起來。
“都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要不是你舅舅,我們也聯絡不上法國魔法部啊。而且你舅舅在法國魔法部工作,以後說不定還能幫我們聯絡德國魔法部、義大利魔法部,甚至美國魔法部,這條線不能斷。”傑拉德說得很自然,畢竟這也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成!到時候我也去敲他一筆,讓他給我買把光輪2000!”李·喬丹立刻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你家裡不是剛剛送你一把彗星220嗎?”
“彗星220哪有光輪2000快?彗星系列的最高時速才到光輪1900的水平,光輪2000比它快了整整兩成。而且彗星的轉彎半徑太大,做不了急轉向,到時候魁地奇選拔的時候遇到需要急停的動作就吃虧了。”李·喬丹說起飛天掃帚的效能引數來頭頭是道。
傑拉德很想提醒他,再快的飛天掃帚也不會改變他選不進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事實。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誰還沒有夢想呢?
就讓他多做幾個月夢吧,反正五月份就會選拔了。
到時候他親眼看到競爭有多激烈,自然會明白光靠裝備是贏不了的。
……
回到霍格沃茲的一個星期後,李·喬丹的舅舅瑞安·德雷克代表法國魔法部來到了霍格沃茲。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長袍,領口彆著一枚法國魔法部的徽章,舉止彬彬有禮,說話時總是微微前傾身體表示尊重。
和烏姆裡奇那次的趾高氣揚完全不同,他是個平易近人的中年人,從頭到尾都在誇傑拉德和韋斯萊兄弟的天才想法。
交易很快就在鄧布利多的見證下順利達成。
法國魔法部共採購一千本飛信筆記本,其中八百本為二十頁普通款式,兩百本為二十頁帶儲能記憶水晶的款式。
普通款定價二十五加隆一本,帶儲能記憶水晶的三十加隆一本,和賣給英國魔法部的價格保持一致。
交貨日期同樣比較寬鬆,直接定到了八月中旬,足足還剩下四個多月的時間。
當然,傑拉德實際上每一本都抽了一加隆的利潤給瑞安·德雷克作為佣金,這把他高興壞了。
他拍著李·喬丹的肩膀,用一種老懷欣慰的語氣說道:“早就聽喬丹說他的老大如何如何厲害,今天見到真是讓我印象深刻。這小子從小就沒服過誰,在家裡連他爸爸的話都當耳邊風,但每次寫信回來都會提起你。”
“叔叔客氣了,我和喬丹是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哈哈哈,喬丹這小子跟著你錯不了,他爸爸知道他在學校有這種出息,肯定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此外,傑拉德還額外贈送四本一百頁的帶儲能記憶水晶的筆記本給法國魔法部,其中三本分別贈送給法國魔法部部長和兩位副部長,剩下一本則送給李·喬丹的舅舅瑞安·德雷克本人。
給領導送定製款,給經辦人送人情款,兩邊都高興。
等到瑞安·德雷克離開之後,弗雷德看著桌子上堆著的一萬塊金加隆的定金,表情已經有些麻木了。
過慣了苦日子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賺錢竟然會如此簡單。
去年夏天他和喬治還在為買一批新的鍊金材料而省吃儉用,連蜂蜜公爵的糖果都捨不得多買。
現在他們坐在霍格沃茲的接待室裡,面前堆著比他們全家好幾年的積蓄加起來還多的金幣。
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和喬治此時看向傑拉德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今天開始,傑拉德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神。
181:那就讓他們跪下來懺悔。
五月的第二個週六,傑拉德在禁林邊緣的海格小屋待了整整一個下午。
海格用新配方的混合飼料喂閃電,飼料里加了月見草和一小撮火灰蛇的蛻皮粉末,據說是他寫信問紐特·斯卡曼德要來的雷鳥專用配方。
閃電吃得很歡,吃完之後還意猶未盡地啄了啄海格的袖子。
三頭犬路威已經從海格小屋裡的木箱搬到了禁林深處的巢穴裡,那地方在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橡樹根部,海格用石頭和木頭搭了個半地下的窩。
傑拉德試著叫了一聲,右邊那顆頭轉過來打了個噴嚏,算是回應了。
之後傑拉德告別了海格,佯裝返回城堡,走了沒多遠又繞了個彎跑去找了一趟赫爾墨斯。
原因是傑拉德通過神念得知赫爾墨斯在昨天蛻了一次皮。
到了它的洞穴之後,傑拉德看到那條超過三十米長的蛇怪正懶洋洋地盤在一堆碎石上,新生的鱗片泛著幽深的墨綠色光澤,比蛻皮之前更加鮮亮。
它旁邊散落著一條足足有幾十多米長的完整蛇蛻,傑拉德連忙將蛇蛻收進了納物符裡。
蛇怪的蛇皮是極其珍貴的魔藥材料和鍊金素材,這些蛇蛻恐怕就價值幾千金加隆。
——不錯不錯,最近是可以做一些魔藥備用。
從禁林回到學校禮堂吃晚飯的時候,傑拉德正好遇到了塞德里克。
他告訴傑拉德他準備參加赫奇帕奇魁地奇隊的選拔,目標是找球手的位置,所以暫時就沒辦法幫忙做飛信筆記本了。
“沒事你忙你的,這一個月辛苦你了,反正工期還長著呢。”
傑拉德對此並不在意,他們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已經完成了三百多本,到八月底肯定可以按時交貨。
“傑拉德,你的飛行技巧也很不錯,你就不上去試試你們學院的魁地奇選拔嗎?我可是聽說弗雷德、喬治和喬丹都參加了。”塞德里克叉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傑拉德想了想,笑著回答道:“我還是不參加了。這邉右蔡鲲L頭了,你知道的,我一向追求的都是低調,這和我風格完全不搭。不過我倒是可以去看看你們的選拔賽,給你加加油。”
“你低調,你不愛出風頭?你在開什麼玩笑?”塞德里克難得來了個素質三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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