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而傑拉德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一條東方龍。
這是不是某種巧合?
或者說,這是不是預示著傑拉德的未來成就可能與梅林相當?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能只把他當成是哈利的助手來培養了。
或許他就是未來最大的一個變數也說不定。
而且如果以後自己也踏上了那條路,傑拉德至少還可以守護魔法界幾百年。
看著似乎是陷入沉思的鄧布利多,傑拉德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鄧布利多校長,關於我家族的詛咒我還是沒搞明白。上次您說尼可·勒梅先生可能對我的家族有些瞭解,您可以給我寫封介紹信嗎?我想去拜訪一下他。”
“你想去拜訪尼可·勒梅?”
傑拉德的話讓鄧布利多回過神來,他看著傑拉德,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然後笑了起來。
“當然可以。正好放假了我也沒什麼事。你知道的,一個老人最怕的就是假期裡沒事做,我直接帶你去吧。”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傑拉德難得地露出了真正開心的笑容。
他確實早就想去拜訪一下這個活著的傳奇鍊金師,奈何沒有門路。
尼可·勒梅在魔法界是近乎神話的存在,六百多歲的高齡讓他對任何社交都極其謹慎。
鄧布利多願意帶他去自然是最好了,這意味著他可以跳過所有的中間環節直接見到這位傳奇人物。
“你有空的飛信筆記本嗎?我建議你送勒梅夫婦一人一本。”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有的有的。”傑拉德連忙說道。
“他有兩個住處,分別位於英國德文郡和法國蒙莫朗西街。我們一個一個去,德文郡離這裡比較近,先去那裡。”
出了霍格沃茲,鄧布利多拉住了傑拉德的胳膊直接幻影移形。
一陣劇烈的擠壓感之後,兩人出現在德文郡一片看似無人的荒地上。
面前是一片綿延起伏的丘陵,遠處能看到幾棟用灰色石頭砌成的農舍,風景和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有些相似。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面前的空間突然開始波動,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透明幕布被人從中間掀開了。
一座獨棟的歐式小樓從虛空中浮現出來,白色的石牆,深色的木質窗框,屋頂上爬滿了茂密的常春藤,院子裡種著各種傑拉德叫不出名字的魔法植物。
整棟房子看起來頗具田園風。
鄧布利多走上前去叩響了門環,“尼可先生在家嗎?我是鄧布利多,抱歉沒有提前通知就冒昧來訪。”
片刻之後,門被開啟了。
一張有些慘白而蒼老的臉從門後露了出來。
尼可·勒梅比傑拉德想像中還要蒼老得多,他的皮膚蒼白,眼窩深陷,白髮如同雜草一般。
但那雙眼睛卻極其明亮,完全不像一個老人的眼睛。
“哦,阿不思,好久不見。你這可不太像你了,你從來不會突然來拜訪我。這是怎麼了?”
“我的一個學生有些疑問想要請教你一下。”
“哦?”
鄧布利多微微側身,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傑拉德。
尼可·勒梅的眼神移向了鄧布利多的身後,那雙明亮的眼睛猛地瞪大,失聲道:“梅林啊,你是格林家的人?”
鄧布利多和傑拉德同時一愣。
——尼可·勒梅是怎麼知道他是格林家的?
“勒梅大師,我確實是姓格林。”
“不會錯的,不會錯。你簡直和約瑟夫長得一模一樣。這眉毛,這眼睛,這下巴的弧度——你就是把他的臉復刻了一遍。”尼可·勒梅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
約瑟夫?
傑拉德瞬間便想到了自己的先祖約瑟夫·格林,那位獲得了二級梅林爵士團勳章的鍊金術大師。
他的納物符中還躺著他的鍊金製品觀星盤。
“您認識我的先祖?”
尼可·勒梅慘白的臉上表情變幻了一下,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然後他點了點頭。
“當然。我們……我們曾是好友。”
說完這一句,他又看了看鄧布利多,隨後嘆了一口氣,拉開門讓出通道,
“你們先進來吧,有什麼話進來再說。”
傑拉德跟隨鄧布利多進了屋子。
客廳的佈置很簡單,幾張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扶手椅,一個燒著微弱火焰的壁爐,沿牆的書架上塞滿了各種語言的鍊金術專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藥草味,混合了幹玫瑰花瓣和某種他從未聞過的香料。
還沒等傑拉德細看屋子的陳設,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了過來。
“天吶,阿不思,你好久沒有過來了,啊——”
說話的是一個老婦人,她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頭髮白得像雪,但臉上的笑容比尼可要溫和得多。
當傑拉德的身影從鄧布利多身後走出後,她的笑容突然凝固了,然後發出一聲輕微的驚叫。
“你是約瑟夫?你還活著?”
“嗯?”傑拉德皺了皺眉。
“佩雷納爾女士,很高興見到你。這是我的學生傑拉德·格林,他應該是你所說的約瑟夫的後人。”鄧布利多及時開了口,替傑拉德做了自我介紹。
“原來是這樣。我說呢,發生了那樣的事……”佩雷納爾用手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紅。
“咳咳——”尼可·勒梅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他妻子的話。
他用手帕掩住嘴,咳嗽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然後朝傑拉德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你們喝什麼,咖啡還是紅茶?我們這裡好久沒有客人了,招待不周請見諒。”
“給我一杯紅茶吧。傑拉德你呢?”鄧布利多問道。
“隨便什麼都行,先生。”
傑拉德隨意地回道,心裡卻活躍了起來。
——剛剛尼可·勒梅故意打斷他妻子的話,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佩雷納爾說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指的是什麼事?
和格林家族的詛咒有關嗎?
鄧布利多和傑拉德在椅子上坐下,佩雷納爾一邊打量著傑拉德,一邊和鄧布利多隨意地說著話。
片刻之後,尼可·勒梅揮舞著魔杖給每人身前倒了杯紅茶,然後扶著椅子扶手慢慢地坐了下來。
“你叫傑拉德·格林是吧?”
傑拉德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尼可·勒梅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沒想到,我還能看到格林家的人重新走入魔法界的這一天。”
177:你願意做我的學生嗎?
傑拉德眼睛微微一亮,聽尼可·勒梅的意思,他似乎知道格林家族的血脈詛咒。
否則他就不會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勒梅大師,您說您和我的先祖約瑟夫·格林是好友。”傑拉德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體,“恕我冒昧,約瑟夫先祖活躍的年代距今至少有四百年了。您能記得他,說明他對您來說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舊識。”
尼可·勒梅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傑拉德的肩膀,落在壁爐上方掛著的一幅小尺寸油畫上。
那是一幅靜物畫,畫的是一個銅質天平和一個裝滿金色沙子的沙漏,筆觸細膩但並不算多麼出色的藝術品。
畫框的邊角有些磨損,顯然已經被人反覆撫摸過很多次。
“六百多年了,阿不思知道,我見過太多的人。大部分人在我的記憶裡就像書頁邊緣的註腳,字跡模糊,面目不清。但約瑟夫——”
他頓了一下,乾癟的嘴唇嚅動了幾下。
“約瑟夫不一樣,他是我收過的唯一一個學生。”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連鄧布利多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傑拉德注意到他的藍眼睛在半月形鏡片後面微微眯了一下,這意味著他也不知道這件事。
尼可·勒梅收過學生,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整個魔法界的鍊金術士圈子都會為之震動。
六百多年來,無數人試圖拜在勒梅門下學習鍊金術,從各國魔法部的部長到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從古老純血家族的繼承人到在《今日變形術》上發表過突破性論文的天才學者,勒梅全部婉拒了。
可現在他親口承認他收過一個學生,那個學生姓格林。
“那您知道我們家族的血脈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我瞭解過,自約瑟夫的孫子佈雷德之後我的家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擁有魔法天賦的人,除了我。”傑拉德說。
“所以我才覺得驚訝。據我所知格林家族其他的分支還是和多年以前一樣的情況,佈雷德一共有三個子女,每一個都是啞炮。他的後代,全都和麻瓜沒什麼兩樣。所以你是最為特殊的那一個,自約瑟夫觸碰那種禁忌之後,你還是唯一打破詛咒的他的後人。”
佩雷納爾·勒梅這時候已經開始小聲抽泣起來。
她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流,滴在她膝蓋上那條已經褪了色的羊毛披肩上。
“約瑟夫是最好的孩子,他那麼乖巧,每次來我們家做客都會幫我在花園裡除草。就是對於鍊金術太過痴迷了,我早該勸他停下來的。尼可,我們當時應該攔住他的,我們明明知道他在做什麼,我們明明可以——”
傑拉德眼睛微微眯起。
禁忌?鍊金術?
看來格林家族的血脈詛咒和約瑟夫的鍊金術有關。
那自己從格林家族金庫中拿出的那三件鍊金製品,會不會就是問題的關鍵?
通過佈雷德·格林的鍊金日誌來看,三件鍊金物品中的球形鍊金物品和那串手鍊至今不知道用途和啟用的方法。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觀星盤應該需要星核來驅動。
而佈雷德窮盡一生也沒有找到成功煉製星核的方法。
或許答案就在那個觀星盤中。
——看來煉製星核要提上日程了
只是剛剛尼可·勒梅提到了“禁忌”,而且是連這位活了六百多年的鍊金大師都稱之為禁忌的東西。
我如果貿然啟用觀星盤,會不會招惹到什麼?
在搞清楚那個所謂的禁忌到底是什麼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還是先從尼可·勒梅口中多獲得一點有用的資訊。
“勒梅大師,所以我的先祖約瑟夫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沾染上了這種詛咒?您說的禁忌又是什麼?”傑拉德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尼可·勒梅看著傑拉德的臉,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在傑拉德的眉眼之間停留了好一陣,然後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極淡的水光。
“梅林啊,你和約瑟夫實在是太像了。你問問題的時候眉毛會微微往上挑,和他一模一樣。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尼可·勒梅顯得有些激動,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發顫,隨後緩緩開口,
“約瑟夫是我見過最有鍊金天賦的孩子。他和我們一樣畢業於布斯巴頓魔法學院,那是法國最古老也最優秀的魔法學校。在我兩百六十歲那一年,我收了才華橫溢的他作為學生,那時候他已經是在歐洲鍊金術圈子裡小有名氣的年輕學者了,但他仍然願意從最基礎的材料提純學起。”
“世人都知道是我煉製成功了魔法石,但這裡面其實也有他的功勞。賢者之石的配方是我花了兩百多年時間一點一點完善的,但最後一個關鍵步驟,是約瑟夫幫我找到答案的。沒有他,魔法石可能還要再晚一百年才能問世。”
尼可·勒梅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然後很快又消散了。
“可約瑟夫對於鍊金術無比痴狂,他很快就發現了用第五元素以太煉製出來的賢者之石雖然可以讓人長生,但並不能讓人不老。賢者之石或許可以無限期地延長壽命,但身體仍然會按照自然規律逐漸衰老,只是速度被放慢了幾十倍。如你們所見,我和我的妻子佩雷納爾如今已經六百多歲,可是我們也很蒼老。我們的骨頭脆得像乾枯的樹枝,連摔一跤都會全身骨折。”
“約瑟夫想要追求的是一種真正的長生不老之術,不是靠賢者之石續命,而是讓身體和靈魂同時超越時間的侵蝕的方法。”
傑拉德看著無比蒼老的勒梅夫婦,心中一動。
賢者之石這種東西就是典型的只修靈魂而不修肉身,時間長了靈魂雖然極為強大,但肉身難免腐朽。
到最後就只能走上更換軀體的路,也就是帕拉塞爾蘇斯的靈魂容器轉化術。
而聽尼可的意思,自己的先祖約瑟夫竟然也想追求長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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