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取出含在口中的曼德拉草葉子,將浸滿唾液的葉子放入一個水晶小藥瓶中。
加入一根自己的頭髮,加入一銀茶匙露水,再加入一個鬼臉天蛾的蛹。將藥瓶放在一個黑暗的地方,直到下一次雷雨來臨。
期間不能被打擾或檢視,否則將會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引發嚴重後果。】
傑拉德照著紙條上的步驟開始製作魔藥。
中間並沒有出什麼差錯,傑拉德看著水晶瓶裡暗綠色的液體心中稍定。
隨後他把瓶子隨手扔進了納物符之中。
——接下來就是等待雷雨之夜了。
傑拉德想了想,還是拿出飛信筆記本給盧平寫了一條留言。
【老師,你是出什麼事了嗎?我看布萊克教授那麼著急,你這沒出什麼問題吧?】
可過了一會兒,筆記本上並沒有回應。
該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
他和盧平之間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三天前的晚上,盧平說讓他最近幾天別去找他。
這並沒有什麼異常,往常滿月附近的時候盧平也是這麼交代的。
可他轉身又覺得不太對。
按道理說,布萊克見慣了盧平變身,應該不會這麼焦躁才對。
可他今天的狀態明顯有些反常。
——不行,我得去看看。
畢竟盧平怎麼說也是他的老師,對他也有恩。
放任不管,他實在做不到。
想到這,傑拉德起身向四樓雜物間鏡子後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而去。
166: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諏崱�
從密道之中出來之後,傑拉德直奔盧平的小屋。
霍格莫德的夜空掛著一輪滿月,銀白色的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把整條小巷照得如同白晝。
他很快就來到了盧平家中。
但盧平家中並沒有人,屋子裡卻很整潔。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沙發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高階魔咒學》,旁邊的羊皮紙上還留著盧平那工整的批註字跡。
一切都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人跑哪裡去了呢?”
傑拉德想起來盧平家有一個地下室。
他之前曾經用神識探查過,那裡是盧平專門用來在滿月之夜隔離自己的地方,入口在廚房儲藏室的活板門下面。
——想來他現在應該是在那裡。
想到這,傑拉德展開神識向著地下探去,神識穿透了活板門、石階和厚厚的土層,將地下室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地下室不大,四壁都是粗糙的石頭,沒有窗戶,只有兩盞昏暗的油燈在牆角搖搖晃晃地燃燒著。
傑拉德很快便看到了已經逐漸化為狼人的盧平。
盧平的體型比平時大了整整一圈,四肢拉長,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鬃毛,臉部已經完全變成了狼的模樣。
他的雙手雙腳都戴著沉重的鐵製鎖鏈,鎖鏈的另一端固定在牆上,眼看著就要變成狼的四肢。
此刻他正趴在地上,雙眼赤紅,嘴巴張開露出鋒利的獠牙,發出痛苦的低吼。
“該死的,翻倒巷買的狼毒藥劑越來越不管用了。”
布萊克蹲在盧平身邊,一隻手按著盧平的肩膀試圖讓他保持穩定,另一隻手握著一瓶已經空了的魔藥瓶。
他看著痛苦掙扎、逐漸失去理智的盧平,也變得越來越急躁起來。
“該死的,該死的!老夥計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以前雖然沒有理智,但也不至於這麼虛弱啊!”
他拜託過好幾次斯內普,其中一次還和斯內普打了起來。
可斯內普始終不願意幫忙,對此他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年輕的時候他確實做得太過火了,差點害死了斯內普,這份恩怨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消解的。
只是看著好友如此痛苦他卻無能為力,他難免有些自責。
他之所以這麼想要斯內普的狼毒藥劑,是因為他曾在黑市買到過。
那是在他剛被釋放後不久,他用布萊克家族金庫裡的錢從一個翻倒巷的魔藥販子手裡高價買來的。
不得不說,那瓶藥劑的效果確實比翻倒巷的普通貨色好得多。
盧平甚至可以在變身後保持完全的理智,還能像一隻大狗一樣趴在壁爐邊安靜地睡覺,第二天醒來除了些許疲憊之外沒有任何後遺症。
“或許得去其他地方找找。法國、德國、保加利亞——一定有人可以和斯內普做出的狼毒藥劑效果相當。翻倒巷這種劣質貨不能再用了,這東西越喝越差。”布萊克咬著牙自言自語。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他也不至於這麼焦急。
以前滿月之後服用狼毒藥劑,盧平基本上隔天就可以恢復,最多不過多睡幾個小時。
可自從三個月前開始,盧平的狀態就越來越不好了。
先是月圓之後需要兩三天才能完全恢復體力,後來延長到三五天,上個月甚至陷入了長達兩天的昏迷。
布萊克當時嚇壞了,他守在盧平床邊寸步不離。
這個月盧平看起來也很不好。
他的呼吸比上個月更急促,鎖鏈下的手腕已經磨出了半寸深的傷口,而他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
地下室之上,傑拉德看著這一幕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通常情況下狼人變身之後會變得無比暴躁,充滿攻擊性,恨不得撕碎周圍所有能動的活物,但像盧平這麼虛弱的確實很少見。
他自己在禁林裡見過不少危險的魔法生物,它們受傷之後的狀態他很熟悉。
這似乎是一種生命力正在持續消耗的跡象。
看過原著的傑拉德很早就知道盧平是狼人這件事。
他對這個秘密並不是很在意,但盧平對這件事極其敏感,他便也沒有拆穿。
傑拉德想的是等以後有能力幫盧平解決問題了再說,不用現在去戳人家的傷疤。
因此平時他也沒辦法關心盧平滿月時的狀態。
畢竟盧平每到月圓之夜就會把自己鎖在地下室裡,最開始的時候,連布萊克都不讓進來,更別說他了。
如今看來,盧平的情況似乎很不好。
傑拉德忍不住又用上了望氣術。
望氣術之下,狼人形態的盧平和平時有很大區別。
平時盧平身上那團代表魔法力量的紅色氣息是厚重而溫暖的,邊緣纏繞的黑色絲線很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現在那團紅色氣息變得極其稀薄,而那些代表黑魔法的黑色氣息則變得極多,濃得幾乎要溢位來,像無數條毒蛇一樣纏繞在他的身體表面,正在不斷地侵蝕著那所剩無幾的紅光。
黑色氣息和紅色氣息在激烈地對抗,每一次對抗都會讓盧平的身體劇烈顫抖一下,而那似乎正是他痛苦的根源。
也就是在這一刻,傑拉德突然靈光一閃。
巫師即神明這句話,他聽過無數次了。
他一直將望氣術之下的紅色氣息當成是魔力強弱的象徵。
但如果這個世界的魔法其實更傾向於心靈魔法,那把這紅色氣息的強弱看成是個人意志的強弱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按魔法界普遍的認知,人是由肉體、靈魂和自我意志組成的。
其中自我意志最為關鍵,我之所以是我,完全取決於自我意志。
自我意志的產生又完全依賴於一個人的經歷、情緒和記憶,一旦自我意志被抹殺,那這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消亡了。
就如同躺在那個紫金圓盤裡的伏地魔殘魂一般,如今的他和伏地魔已經完全沒有關係,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記憶的靈魂碎片。
這種概念在修仙體系中也有類似表述,只是修仙體系更為複雜,研究也更為深遠。
更是有斬三尸的說法,最終走向的反而就是斬去本我、一念超脫的道路。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人的自我意志才是決定他是誰的關鍵。
而血液詛咒其實就是一種通過血液影響軀殼、從而侵蝕靈魂、最終抹殺人的自我意志的詛咒。
納吉尼身上的血魔咒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它先讓受害者的身體逐漸變成蛇形,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身體的變化會反過來侵蝕靈魂,讓受害者逐漸失去人類的記憶和情感,最終徹底變成一條野獸。
可是狼人的詛咒似乎又是另外一種情況,這種詛咒只在月圓之夜才會劇烈發作,攻擊自我意志,使其喪失理智,失去記憶,化身野獸。
每次滿月都是一次對自我意志的考驗,而每一次考驗都會消耗一部分自我意志的力量。
長期下來,自我意志會越來越弱,詛咒的力量則會越來越強。
最終結果就是狼人的自我意志被徹底吞噬,變成一個永遠無法恢復人形的真正野獸。
——那如果我在他的魂魄之上加上一層防護,是不是就可以抵擋這種詛咒的攻擊?
想到這裡,傑拉德眼睛一亮。
這就像是給靈魂穿上一件盔甲,不讓詛咒的力量直接侵蝕自我意志。
如果這個理論是正確的,那盧平的狼人詛咒或許就有辦法緩解了。
雖然不是徹底根除詛咒本身,但也能做到讓這詛咒無法再傷害他。
只是要在靈魂之上加一層防護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傑拉德猜測莉莉·伊萬斯在哈利·波特身上施展的可能就是一種靈魂守護魔法。
那種讓伏地魔在哈利嬰兒時期都無法觸碰的血緣保護,本質上就是用母愛這種最純粹的情感和意志力量在哈利的靈魂上構建了一層防護。
這個魔法他顯然不會,即便會,他對盧平也沒有那麼多的愛。
那仙法呢?
傑拉德很快就想到了一種他很少用到的法術,封印之術。
這是一種以元炁和神魂之力給物品施加禁制的法術,通常用於封印法器、封存丹藥。
但封印之術的原理本身就是通過元炁在目標周圍構建一層能量屏障,隔絕外部力量的侵蝕。
如果他把這層封印屏障直接施加在盧平的靈魂上,理論上就能阻止狼人詛咒在月圓之夜對他的自我意志進行攻擊。
想到這裡,傑拉德抬腳朝地下室走去。
他推開廚房儲藏室的活板門,沿著狹窄的石階往下走。
地下室裡的空氣比上面冷得多,油燈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跳動的陰影。
他剛剛一到地下室,趴在地上的盧平便發出一聲低吼。
布萊克連忙轉身,手裡下意識地握住了袖口裡的魔杖,然後他看清了來人是誰。
“你怎麼來了,快給我上去!”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緊張,比上次傑拉德看到他時還要緊張得多。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盧平這個樣子,尤其是他的學生。
盧平最怕的就是讓朋友和學生看到他變成狼的慘狀。
“我是來看我老師的。”傑拉德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沒有繼續往前走,也沒有後退。
他的目光越過布萊克,落在趴在地上的盧平身上。
“這裡沒有你的老師。”布萊克擋在傑拉德和盧平之間,大聲道。
“我早就知道他是狼人了。但是這又怎麼了?老師就是老師,我也不覺得狼人是多麼可怕的事物。”
小天狼星·布萊克聽到這微微一愣。
他看著傑拉德那張平靜得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過身對著趴在地上已經變為狼形的盧平說道:“聽到沒有,萊姆斯?你倒是收了個好學生。”
上一篇:三位一体,同时穿越遮天完美圣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