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喝汽水不愛洗頭
傑拉德仰頭看著自己召喚出來的這個龐然大物，也有些驚訝。
東方神龍，背生雙翅……
這是應龍！
傑拉德腦中那久遠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應龍，乃是中國上古神話中最初的雷神與雨神，是掌管四季、司嶽瀆山川的神明，也是龍族之中最為強大的存在之一。
在《山海經》的記載中，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是軒轅黃帝麾下的最強戰力。
能將其作為守護神召喚出來，是傑拉德萬萬沒有想到的。
傑拉德暗自思忖，他能召喚出這自帶雷屬性的應龍，除了和他修煉的神霄五行天雷訣有關以外，應該也和他的魔杖杖芯是麒麟角有些關係。
《淮南子》上也有記載，應龍生建馬，建馬生麒麟。
麒麟和應龍血脈上還是有些聯絡。
雖然這麒麟角的主人也不算是純正的東方麒麟，但應該仍然保留著一絲上古神獸的血脈之力。
“梅林啊！傑拉德你真的太讓人震驚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如此龐大奇特的守護神。不光是它的形態特殊，這光澤，雷電纏繞的感覺也極為獨特——我想，這也許就是你的守護神形態之一。你要知道，有些巫師的守護神也會隨著心境的變化而改變形態。”
盧平看著那條銀色的龐然大物，褐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歎。
他這輩子所知道的最為華麗的守護神不過也就是鳳凰雷鳥這些，除此之外大多都是些常見的動物。
像傑拉德這樣的確實是聞所未聞。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看起來倒是挺威風的。”傑拉德隨口應付了一句。
他此刻畢竟還是一個十二歲的英國小孩，知道太多東方大國的事怎麼想也不太合理。
雖然他身上不合理的事已經多到數不清了，但至少在這些方面，他還是要裝一裝的。
不過盧平的一句話倒是引起他的興趣。
——守護神會隨著巫師心境發生變化，也就是說我的守護神或許還能有其他形態？
“你快把守護神收了吧，以後非必要還是不要隨便使用了，我怕嚇到別人。萬一有學生在走廊裡看到這種從來沒見過的巨型守護神，估計會直接哭著跑去找麥格教授。”盧平笑了笑，看著那條終於完全消散成漫天銀色光點的應龍。
“一定一定。”傑拉德把魔杖收回袖口。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守護神的實用價值遠超他的預期。
應龍自帶雷屬性，這意味著他的守護神不僅僅能用來驅趕攝魂怪，還可能在戰鬥中發揮類似引雷術的作用。
他要是真的在霍格沃茲裡亮出來，學生怕不怕他不知道，那些幽靈肯定得嚇得四處逃竄。
“好了，現在你可以吃點東西了吧？從早上到現在你什麼都沒吃。走，我們去三把掃帚，那裡的老闆娘和我相熟，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拒絕讓你進去。雖然按規定未成年巫師不能單獨在酒吧逗留，但你是和我一起的，不算違反校規。”盧平拍了拍傑拉德的肩膀。
“校規是什麼？”傑拉德笑了笑，他違反的校規還少嗎。
傑拉德點了點頭，兩人穿過禁林邊緣的小路，沿著霍格莫德主街走進了三把掃帚酒吧。
羅斯默塔女士果然沒有多問，只是笑著給盧平打了個招呼，然後給傑拉德也端來了一杯熱騰騰的黃油啤酒和一份牧羊人派。
兩個人找了靠窗的角落坐下，壁爐裡的火焰把整個酒吧映得暖意融融。
兩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傑拉德，你的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我估計再有個一兩年我就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到時候你大概就得去找鄧布利多或者弗立維教授上小課了。”
盧平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語氣裡有欣慰，也有一絲極淡的落寞。
“老師，我要學的還有很多。上個月我和布萊克教授進行實戰練習的時候，他的變形術讓我措手不及。他不光能把周圍的物體變成攻擊手段，他甚至在戰鬥中變成了一條大狗，繞到我身後偷襲，我當時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傑拉德裝作驚訝地說。
他其實想學阿尼馬格斯很久了，但阿尼馬格斯和普通變形術不一樣。
這個變形術在魔法部的危險魔法登記簿上排名極高，練習過程極其複雜也極其危險，任何一個小失誤都可能導致永久性的身體變形。
他想學這個，就得找小天狼星或者麥格教授，但以麥格那謹慎到骨子裡的教學態度，大機率是不會讓一個二年級學生碰這種級別的魔法的。
除此之外，傑拉德也想學易容馬格斯，可惜的是易容馬格斯是天生的，沒法通過後天學習。
不過他也不氣餒，畢竟修仙體系中同樣也有改頭換面的法術，等他修為高了自然可以解鎖。
“那是變形術的一種極高深的哂茫邪⒛狁R格斯。那個魔法挺困難的，練習過程也極為危險。一般巫師是很難掌握的，英國魔法部登記在案的阿尼馬格斯全英國只有七個。大部分嘗試自學的人都出了事故，輕則變出一隻手或一隻腳，重則徹底變成半人半獸再也沒變回來。”
盧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謹慎，但越說越沒有底氣。
因為他發現自己在說一般巫師很難掌握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學生正在用一種極其淡定的眼神看著他。
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你覺得我是一般巫師嗎？
盧平也知道傑拉德確實不是一般的巫師，畢竟他異於常人的地方太多了。
就拿剛剛那種聞所未聞的巨型守護神來說，放在整個魔法史上都屬罕見。
而且他僅僅練習了一天。
一天學會守護神咒這種事在認識傑拉德之前，要是有人這麼和他說，他絕對會認為對方是喝多了。
但出現在傑拉德身上，似乎就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他既有天賦，也足夠努力。
“你是不是想學。”盧平突然問了一句。
“當然。老師也會這個嗎？”傑拉德放下叉子，眼睛裡露出了一絲期待。
“我不會，但是我可以讓大腳板——呃，就是布萊克教授教你。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就是那條黑狗。他可以隨時隨地在人和狗之間切換，現在有時候跟他說話，說著說著就變成狗撓癢癢去了。”
盧平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懷念的笑意。
“而且他當年是自學成才的，除了詹姆以外沒有任何人指導，他教你應該比任何人都合適。”
“啊！那真是太好了！”傑拉德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極好。
有了小天狼星的教學，再加上他對自身經脈和身體結構的精確感知，阿尼馬格斯對他來說應該只是時間問題。
傑拉德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怎麼說服小天狼星了。
他可以幫小天狼星做一本定製版的飛信筆記本，這樣他隨時可以和哈利聊天。
事實上他覺得可能根本不用他說什麼，布萊克就會願意教他。
畢竟他幫小天狼星洗清了冤屈，這份人情小天狼星大概會記一輩子。
當然，傑拉德不會真的用恩情去裹挾對方，但適當提一提總是有用的。
第二天週日，弗雷德和喬治難得起了一個大早。
弗雷德那個永遠叫不醒他但能把全寢室都吵醒的鬧鐘，今天不知怎麼回事竟然成功地把他自己叫醒了。
傑拉德也被那個鬧鐘吵醒了，然後就被弗雷德從床上拽起來催著去洗漱。
今天是約定和魔法部洽談飛信筆記本訂單的日子，弗雷德從頭天晚上就進入了高度緊張狀態，連做夢都在背談判要點。
同樣被催的還有李·喬丹，他的口才天生就是寢室裡最好的。
他能在一個小時內成功把肥舌太妃糖賣給同一個人三次。
弗雷德準備讓他去當首席談判官，負責在最關鍵的時候獅子大開口。
李·喬丹刷牙的時候弗雷德站在旁邊講等會兒的講價戰術，就連他在尿尿的時候弗雷德也還站在旁邊說，完全沒有要回避的意思。
“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李·喬丹忍不住開口。
“怎麼了？”弗雷德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你離我這麼近我有點尿不出來。”
“年紀輕輕，什麼毛病？又不是沒見過，我們在公共浴室裡不都坦障嘁娺^好幾次了。”弗雷德一臉鄙夷。
“我怕你偷襲我。”李·喬丹面露難色。
傑拉德聽到這話，一口刷牙水噴在鏡子上。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上午九點，傑拉德幾人吃完早飯，又叫上了珀西。
珀西穿著他那件熨得一絲不苟的校袍，腋下夾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整整齊齊地裝著合約草稿、羊皮紙、備用羽毛筆和兩小瓶墨水。
不得不說，珀西有時候確實一板一眼不近人情，但做這種事還是很靠譜的。
幾個人一起來到了城堡二樓的接待室。
鄧布利多對傑拉德也很照顧，特意讓麥格教授給他們這筆生意洽談提供了一間接待室。
接待室裡面有一張橡木長桌和幾把扶手椅，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窗臺上還擺著一盆正在開花的魔法植物。
幾人順勢在長桌的一側坐下，李·喬丹吃了塊巧克力，讓自己興奮起來，準備隨時發起價格攻勢。
門開了，一個又矮又胖、穿著一身刺眼粉紅色套裝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臉寬大而鬆弛，像一隻蒼白的大癩蛤蟆，扁平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鑲著水鑽的粉色貓眼眼鏡，頭髮是深棕色的，打著老式的小卷。
她一進來就對著幾人笑，笑容甜得讓人發膩。
——怎麼會是她？
傑拉德看著她的長相和裝扮，眉頭微微一皺，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原著中魔法部高階副部長，福吉部長的左右手。
只是她現在估計還沒有坐到那個位子，但福吉這次就派她來商談這筆生意，想來烏姆裡奇在很早的時候就是他的親信。
傑拉德看著這個整個哈利·波特系列中他最討厭的角色，有些反胃。
福吉派誰來不好，怎麼偏偏是她？
“哎呀呀，幾位年輕的小先生。”
烏姆裡奇的聲音又尖又膩，聽在耳朵裡讓人產生一種本能的排斥。
“看到你們真是讓我覺得親切，多麼年輕有為啊。康奈利跟我說這份訂單的專利持有人是霍格沃茲的學生時，我簡直不敢相信。才二年級就能為魔法部提供裝備，這在魔法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你們一定很為你們自己感到驕傲吧。”
珀西·韋斯萊從座位上站起來，用一個他自認為非常得體的姿勢伸出了手：“您好，女士。我是珀西·韋斯萊，也是這次談生意的——”
珀西的聲音很穩，甚至臉上還掛著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顯然他為這次會面做了充分的準備，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哦，韋斯萊。”
烏姆裡奇打斷了他的話，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調重複了這個姓氏，好像這個名字本身就是某種不太體面的標籤。
“魔法部當然知道韋斯萊家。亞瑟·韋斯萊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對吧？那個部門……嗯，很有意思。”
她甚至沒有看珀西伸過來的那隻手，而是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在長桌另一端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珀西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好幾秒才默默地收了回來，重新坐下。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眼睛裡同時燃起了一點火星子。
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們早就練就了不用說話也能交流的本事。
——這老蛤蟆剛才羞辱了咱爸。
傑拉德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來還覺得這筆魔法部的訂單是好事，既能賺錢又能給織夢者之家打響名聲，順便還能在魔法部那邊混個眼熟。
但看到烏姆裡奇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今天的談判不會很順利，這女人的風格他很清楚。
對上面極盡諂媚，對下面毫不留情，是一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
“感謝您專程跑一趟，烏姆裡奇女士。”傑拉德站起身來，臉上掛著微笑。
“我代表織夢者之家和你談這筆生意。另外我聽說你畢業時就是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當了個低階實習生，對吧？從那個部門起步不容易，您能在幾年之內升到現在的位置，想必付出了不少努力。”
烏姆裡奇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的笑容還在，但眼睛裡的笑意已經沒有了。
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是她職業生涯的起點，但她從來不願意提這件事。
在那個被整個魔法部公認最沒有前途的部門裡當實習生，在她看來是她履歷上唯一一個不怎麼光彩的記錄。
“你一定就是傑拉德·格林先生吧，我看過你的資料。看起來你很瞭解我啊。我真是沒有想到一個麻瓜家庭出生的孩子竟然可以這麼出色。”
“烏姆裡奇女士，我遠比你想像的要更瞭解你。”傑拉德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比如你的麻瓜母親和你的啞炮弟弟。”
“住口！”
烏姆裡奇臉上終於沒有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神色。
她那雙凸起的圓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完全不加掩飾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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