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希望上天榜
顧長安又轉向骨幽,目光幽深:“冥骨殿?藏頭露尾,與枯骨為伍,也配招攬顧某?”言語間,毫不掩飾的輕蔑。
骨幽眼中鬼火猛地一盛,森然殺意瀰漫,但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下,只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聲,不再言語,顯然是將顧長安記在了必殺名單上。
最後,顧長安看向豹頭環眼的金嘯,點了點頭:“你倒有點意思。想打?可以,等進了裡面,自有交手之時。不過現在……”他目光掃過三方勢力,以及那依舊閉目盤坐的神秘老僧,語氣轉冷,“諸位堵在此處,是打算聯手攔我,還是想在這斷橋之上,先分個你死我活,讓後來者撿了便宜?”
此言一齣,三方首領皆是目光閃爍。
聯手?血神教與冥骨殿雖有合作,但各懷鬼胎。萬化妖盟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只想坐收漁利。在此地死磕顧長安,即便能勝,也必是慘勝,徒耗實力,還平白便宜了他人,甚至可能驚動橋中心那個一直沉默、氣息莫測的老僧.
第1139章 默默跟上
不聯手?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顧長安過去?那天工密鎖的誘惑,又實在難以割捨。
一時間,三方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與僵持。斷橋之上,唯有呼嘯而過的、帶著金屬鏽蝕氣息的怪風,吹動著眾人的衣袍。
就在這時,那一直閉目盤坐的神秘老僧,手中捻動的金屬念珠微微一頓,眼皮似乎抬了抬,一道蒼老、平靜,卻又彷彿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處響起的聲音,緩緩傳來:.
“機緣天定,各憑本事。堵路攔橋,徒增殺孽,有違天和。此橋雖斷,通路非一。諸位何不就此罷手,各尋機緣?”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安撫人心的力量,讓場中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都為之一緩。屠剛、骨幽、金嘯等人,皆是心頭一凜,看向那老僧的目光多了幾分凝重與驚疑。此人一直不言不語,此刻突然開口,看似勸和,實則是在提醒他們,此地並非只有一條路,也並非動手的最佳地點,更隱含警告——莫要在此妄動干戈。
顧長安也看向了那老僧,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此人給他的感覺,與周圍的環境隱隱相合,氣息晦澀深沉,竟有幾分“天人合一”的韻味,但其修為境界,卻又模糊不清,似在化神,又似在準聖,甚至……更高?而且,他手中的金屬念珠,看似普通,但顧長安卻從中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純粹無比的“天工”氣息,與此地殘留的上古機關韻味同源。
“這老僧,不簡單,或許與天工坊有些淵源?”顧長安心中暗忖。
被老僧一點,三方首領也迅速權衡利弊。屠剛與骨幽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暗中達成了某種共識。金嘯則是撇了撇嘴,嘀咕道:“老和尚倒是會說話。行吧,反正進了裡面,有的是機會!”
屠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與殺意,獨眼死死盯著顧長安,寒聲道:“顧長安,算你走撸】丛凇@位大師的面上,今日暫且放你一馬!不過,天工密鎖,我血神教勢在必得!等進了裡面,必取你項上人頭,祭奠老祖!”
骨幽也陰惻惻道:“顧道友,好自為之。機巧天兇險,可莫要一不小心,成了某處機關下的亡魂,或者……某隻墟獸的點心。”
金嘯則是哈哈大笑,拍著胸膛:“顧小子,老子在裡頭等你!可別讓那些陰貨給暗算了,你的命,是老子的!”
三方勢力,雖未立刻動手,但殺機與敵意,卻已毫不掩飾。
顧長安對三方的威脅置若罔聞,只是對那神秘老僧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不再看他們,目光投向那橫跨千丈深淵、破損嚴重的暗銀斷橋。
“我們走。”
他淡淡說了一句,便率先邁步,朝著斷橋走去。步伐沉穩,不疾不徐,彷彿面前不是三方強敵環伺的險地,而是自家後花園。
凌絕、葉清璇、雲澈緊隨其後。石嶽、吳明、嚴烈則護在隊伍兩側,警惕地盯著三方勢力。五十名精銳修士保持著陣型,默默跟上.
第1140章 刺耳的聲音
看到顧長安竟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視他們的威脅,徑直上橋,屠剛、骨幽、金嘯等人臉色皆是變幻。尤其是血神教與冥骨殿眾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不少人手已按在法寶之上,只等首領一聲令下。
然而,顧長安的腳步,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韻律與壓力。他每一步踏在佈滿鏽跡與坑窪的橋面上,都發出輕微的、卻異常清晰的“嗒、嗒”聲,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跳節拍上。他周身並無強大的氣勢爆發,但那種淵渟嶽峙、彷彿與周圍空間隱隱融為一體的淡然氣度,卻讓那些蠢蠢欲動的敵意,如同被無形之手按住,竟有些難以發作。
更詭異的是,隨著顧長安踏上斷橋,他身周的空間,似乎微微扭曲、盪漾了一下,彷彿水波漣漪。一些原本潛伏在斷橋暗處、或深淵裂縫中、對生人氣息異常敏感的細微墟獸(如“影刃螳螂”、“金屬線蟲”等),竟如同遇到了天敵般,發出驚恐的嘶鳴,倉皇退避,甚至直接僵直、墜落深淵!
這一幕,落在屠剛、骨幽、金嘯這等高手眼中,頓時令他們瞳孔驟縮!.
“空間之力……如此精妙自然的掌控……難怪能斬赤發……”骨幽黑袍下的身軀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聲音中首次帶上了一絲凝重與忌憚。
“有點意思……這趟沒白來!”金嘯則是眼睛更亮,戰意愈發高昂,但同時也收斂了幾分輕視。
屠剛獨眼死死盯著顧長安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終究沒有下令攻擊。他雖憤怒,但不傻。顧長安此刻展現出的、對虛空之道的掌控,已然到了“潤物細無聲”的可怕境界,遠非尋常準聖巔峰可比。在此地貿然動手,即便能勝,損失也絕非他能承受。一切,還需等總壇那位大人到來……
就這樣,在數百道或仇恨、或忌憚、或好奇、或貪婪的目光注視下,顧長安一行人,如同閒庭信步,穿過了三方勢力形成的無形包圍圈,踏上了那搖搖欲墜的暗銀斷橋。
斷橋之上,並非坦途。許多地方橋面開裂,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一些鏽蝕嚴重的結構,在眾人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更有一些殘存的、微弱的上古禁制靈光,在橋體某些符文節點上閃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偶爾,從深淵下方,還會傳來令人心悸的、彷彿巨獸喘息般的風聲,以及某種金屬摩擦的刺耳怪響。
顧長安走在最前,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早已將前方數百丈橋面的每一處破損、每一道微弱禁制、甚至每一塊可能鬆動的鏽蝕鋼板,都探查得清清楚楚。他腳步所落之處,皆是相對穩固或禁制薄弱之點。有時遇到避無可避的破損或危險禁制,他便抬手虛按,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瀰漫而出,或是短暫加固橋面,或是悄然扭曲禁制靈光的軌跡,開闢出一條安全的通道。
後方眾人,只需緊緊跟隨他的腳步,便覺如履平地,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險境,竟被輕易化解於無形。
這一幕,再次讓後方觀望的三方勢力眾人眼皮直跳。尤其是其中一些同樣精通陣法、禁制的修士,更是心中駭然。顧長安對空間之力的哂茫约皩票举|的理解,已然到了他們難以想像的高度.
第1141章 狼狽為奸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骨幽心中殺意更盛。
“哈哈,好!太好了!這樣的對手,打起來才夠勁!”金嘯則是摩拳擦掌。
那盤坐橋中的神秘老僧,此刻終於完全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清澈、平靜,卻又彷彿閱盡滄桑、洞悉世情的眼眸。他望向顧長安一行漸行漸遠的背影,尤其是顧長安那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般的空間操控,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嘴唇微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虛空為引,造化內蘊……歸墟之相初顯……此子,竟已走到這一步了麼……”
他復又閉上眼睛,手中金屬念珠繼續捻動,彷彿從未開過口.
顧長安心有所感,在即將走到斷橋中斷、最危險的那段完全懸空、僅靠幾根粗大金屬索連線的區域時,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那神秘老僧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隨即收回目光,不再遲疑。
“跟上。”
他身形一晃,竟如一片青葉,毫無煙火氣地飄過了那段長達百丈、下方即是無盡深淵的懸空索橋區域。所過之處,連那些粗大的金屬索都未曾晃動分毫。
凌絕、葉清璇等人連忙各展手段跟上,雖有驚,卻無險。
當顧長安一行人安然無恙地踏上斷橋對岸,身影逐漸消失在機巧天內部那更加密集、複雜的金屬殘骸陰影中時,斷橋這一端的三方勢力,才彷彿鬆了一口氣,但氣氛卻愈發詭異。
“哼!我們也走!”屠剛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帶著血神教與冥骨殿的人馬,也踏上了斷橋。不過,他們可沒有顧長安那般精妙的虛空手段,只能小心翼翼,甚至動用法寶、符箇,艱難地穿越那些危險地段,速度慢了許多,期間還觸發了幾個殘留禁制,引起一陣小規模爆炸與騷亂,雖未造成嚴重傷亡,卻也頗為狼狽。
“一群蠢貨!”金嘯不屑地啐了一口,對身後妖修吼道,“兒郎們,看老子的!”說罷,他竟不走橋面,而是狂吼一聲,身軀驟然膨脹幾分,顯化出部分本體特徵,周身妖氣滾滾,直接一躍而起,竟打算憑藉強橫的妖軀與遁術,直接飛渡這千丈深淵!
然而,他身形剛離開斷橋範圍,躍至深淵上空,異變突生!
深淵下方,那彷彿巨獸喘息的風聲驟然加劇,化作一股恐怖的無形吸力!同時,無數道肉眼難辨、卻鋒利無匹的“空間裂風”憑空生成,如同無數把無形利刃,朝著金嘯絞殺而去!更有一股混亂、扭曲的立場瀰漫開來,嚴重干擾飛行與遁術!
“嗯?”金嘯臉色一變,感受到那股吸力與空間裂風的可怕,不敢託大,怒吼一聲,雙拳轟出,狂暴的妖力將襲來的空間裂風震散大半,同時身形借力,狼狽地落回了斷橋之上,臉色有些難看。這深淵上空,竟有如此恐怖的天然禁制!難怪那顧長安寧可走危險的斷橋,也不選擇飛渡。
無奈之下,萬化妖盟也只能老老實實,以比血神教更粗暴、但也更有效率的方式(比如直接用蠻力轟碎一些不穩定的橋體,開闢道路),開始渡橋.
第1142章 機關道重重,智破傀儡陣
而自始至終,那神秘老僧都未再睜眼,也未理會後來的三方勢力,只是默默捻動念珠,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機巧天深處,顧長安站在一處相對較高的、半截金屬塔樓的頂端,回望了一眼來路,隱約還能看到斷橋方向隱約的光影與聲響。
“三方勢力,各懷鬼胎,暫時被震懾,但殺心未消,進入內部後,衝突不可避免。”凌絕站在他身側,沉聲道。
“無妨。”顧長安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更加深邃、複雜、危機四伏的金屬迷宮,“他們本就是我引來的棋子。不進來,如何攪動這潭死水?不衝突,我又如何渾水摸魚?”
他取出那四塊天工密鎖殘片,微微注入法力。殘片發出微光,其中兩塊,對前方某個方向,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與牽引。
“方向沒錯。真正的‘樞機分舵’遺蹟,就在這片金屬墳場的深處。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考驗。”顧長安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
“走吧,讓我們看看,這天工坊的上古遺澤,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一行人再次啟程,朝著那未知的黑暗深處,堅定行去。在他們身後,斷橋方向的喧囂漸漸遠去,而前方,等待著他們的,是更加詭譎莫測的上古機關,更加兇殘強大的墟獸,以及……隱藏在暗處、隨時可能亮出獠牙的“同伴”們。
斷橋對岸,景象愈發詭譎。
高聳入雲的金屬殘骸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過的廢鐵,以違背常理的角度扭曲、堆疊,形成一片巨大而壓抑的迷宮。空氣中瀰漫的金屬鏽蝕與腐朽氣息,混雜著一股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類似“潤滑油”與“能量液”的奇異味道。那些巨大的齒輪、管道、槓桿的陰影深處,時不時傳來“咔嚓”、“嘎吱”的、彷彿有龐然大物在緩緩移動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更添幾分陰森。
天工密鎖殘片的微弱共鳴,指引著顧長安一行人,朝著這片金屬迷宮深處前行。
腳下已無路,盡是高低不平的金屬碎塊、翹起的鋒利鋼板、以及被歲月鏽蝕出的孔洞。眾人只能施展身法,在嶙峋的金屬“山巒”間跳躍、攀爬。
“小心腳下,許多金屬看似牢固,實則內部已朽,注意那些顏色異常、或覆蓋著暗綠色粘液的區域,可能是陷阱或墟獸巢穴。”石嶽沉聲提醒,他經驗豐富,對這類遺蹟環境較為熟悉。
顧長安一馬當先,神念如水銀瀉地,細緻地掃描著前方每一寸空間。在他的感知中,這片區域的能量流動極其混亂,但又有某種隱晦的規律可循,彷彿在無數雜亂中,隱藏著一條條早已設定好的“路徑”。
“此地殘留著極強的上古禁制與機關道痕,雖因年代久遠大多失效或殘缺,但仍有部分在咿D,且與地脈、空間有所勾連,觸發後可能引發連鎖反應。跟緊我,不要踏錯。”顧長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1143章 強烈程度
他時而側身,從兩根幾乎貼合的、佈滿尖刺的管道縫隙間滑過;時而足尖輕點,在一塊看似即將崩塌的巨大齒輪邊緣借力,精準地躍過下方深不見底的金屬裂縫;時而又抬手虛按,以虛空之力暫時撫平前方一小片躁動、隱現殺機的空間褶皺。
所過之處,風平浪靜。但在他們經過後不久,後方偶爾會傳來輕微的、禁制被觸動的嗡鳴,或是金屬殘骸倒塌的巨響,顯然是一些隱藏的陷阱被後續者(如血神教、冥骨殿等)觸發。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被數座倒塌的金屬高塔圍攏起來的“廣場”。廣場地面,並非自然形成的金屬碎塊,而是鋪砌著整齊劃一、邊長約三尺、刻有繁複雲紋與齒輪圖案的暗青色金屬地磚。地磚表面光潔,雖蒙塵,卻無甚鏽蝕,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而在廣場中央,矗立著十二尊人形雕像。
這些雕像高約三丈,通體由一種暗金色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奇異材質鑄成,線條流暢,充滿力量感。它們並非修士或神祇形象,而是身著樣式古樸、帶有明顯“天工”風格的全身甲冑,面容被覆蓋在造型奇特、只露出眼部兩條細長紅色晶石的面甲之下,手持各式奇形兵刃——有的如巨大齒輪組合成的圓鋸,有的如多管銃炮,有的則是鑲嵌著晶石的能量刃。它們保持著不同的戰鬥姿態,或劈砍,或突刺,或防禦,雖靜止不動,卻散發著一股凜然的肅殺之氣,彷彿隨時可能活過來,將來犯者撕成碎片。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十二尊雕像拱衛的中心,地面上有一個直徑丈許、凹陷下去的圓形平臺,平臺表面,赫然分佈著十二個形狀各異、與天工密鎖殘片邊緣隱約相似的凹槽!而顧長安手中的四塊殘片,對那個平臺的共鳴,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程度!
“是天工密鎖的鑲嵌點!”葉清璇低聲驚呼,眼中露出激動之色,“這些雕像……是‘天工守衛’!先祖記憶碎片中有過提及,乃天工坊以秘法煉製的戰鬥傀儡,守護重要場所。看其樣式與材質,應是較高階的‘金甲衛’!”.
“傀儡?守護?”石嶽眉頭緊皺,看向那些散發著準聖初期氣息波動的金甲雕像,心中凜然。十二尊準聖初期戰力的傀儡,結成戰陣,其威能恐怕足以匹敵準聖後期甚至巔峰!而且,看這架勢,想要接觸中央平臺,必然要通過這十二金甲衛的考驗。
“前輩,我們怎麼辦?強行闖過去?”吳明低聲問道,手中羽扇已悄然握緊。
顧長安沒有立刻回答,他目光如炬,仔細觀察著廣場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尊雕像的姿態,尤其是它們腳下地磚的紋路連線,以及中央平臺與雕像之間的能量流動軌跡。
“此地是一個完整的‘機關道’與‘傀儡陣’結合體。”片刻後,顧長安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明悟,“地面這些金屬地磚,並非裝飾,而是能量傳導與機關觸發的節點。十二金甲衛的‘啟動’與‘攻擊模式’,與地磚的踩踏、能量流動息息相關。而中央平臺,既是控制核心,也是陷阱的一部分。若強行闖入,或試圖直接接觸平臺,必會觸發最猛烈的攻擊,甚至可能啟用整個廣場的自毀禁制。”
“那……我們豈不是過不去了?”雲澈有些焦急.
第1144章 金甲衛
“未必。”顧長安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天工坊以機關、陣法、智計著稱,此地既為考驗,當有‘生路’可尋。關鍵在於,找到正確的‘通行法則’,或者……以力破巧,在瞬間壓制、破壞其核心,使其無法形成完整陣勢。”
他頓了頓,對眾人道:“你們在此等候,不要踏入廣場地磚範圍。我去試探一番。”
“前輩(師伯)小心!”眾人連忙道。
顧長安一步踏出,身形飄然落在廣場邊緣,一塊刻有齒輪圖案的地磚之上。
就在他雙足落地的剎那——
“嗡——!”
整片廣場的暗青色地磚,驟然亮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暈!以顧長安落腳點為中心,光暈如同水波,迅速向四周蔓延,點亮了附近數十塊地磚上繁複的紋路!
“咔!咔!咔!”.
距離顧長安最近的三尊金甲衛,其眼部那兩條細長的紅色晶石,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原本靜止不動的龐大身軀,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緩緩轉動頭顱,那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顧長安!緊接著,它們動了!
一尊手持齒輪圓鋸的金甲衛,雙臂一振,巨大的圓鋸發出恐怖的尖嘯,高速旋轉,化作一片死亡光輪,朝著顧長安攔腰斬來!鋸刃所過,空氣被切割出刺耳的爆鳴,鋒銳之氣隔著老遠都讓人皮膚生疼。
一尊手持多管銃炮的金甲衛,胸口裝甲滑開,露出六個黑洞洞的炮口,紅光凝聚,下一瞬,六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恐怖高溫與穿透力的赤紅能量光束,呈扇形覆蓋,激射而來,封死了顧長安所有閃避角度。
最後一尊手持能量刃的金甲衛,則一步踏出,沉重身軀震得地磚微顫,手中那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寬刃巨劍,帶著力劈華山之勢,朝著顧長安當頭斬落,劍未至,一股沉重的壓力已如山峰壓頂。
三尊準聖初期戰力的金甲衛,配合默契,攻防一體,瞬間發動了雷霆般的合擊!而且,隨著它們的行動,廣場地面的金色光暈流轉速度加快,似乎有更多的能量正在被調動,匯聚向其他幾尊尚未啟動的金甲衛。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準聖中期手忙腳亂的攻勢,顧長安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拔劍。
他只是抬起右腳,輕輕在腳下那塊地磚上,以某種特定的頻率與角度,連續踩踏了三下。
咚、咚咚。
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蘊含著精妙的虛空震盪之力,精準地傳導進入地磚內部那複雜的能量脈絡之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三尊氣勢洶洶撲來的金甲衛,在顧長安踩踏地磚的瞬間,動作齊齊一滯!眼部紅光劇烈閃爍,彷彿內部的“指令”受到了某種干擾。那斬來的齒輪圓鋸,速度驟減,軌跡偏移,擦著顧長安的衣角掠過,斬在後方一塊地磚上,爆起一溜火星,卻未能傷及地磚分毫。那六道赤紅能量光束,也在空中詭異地扭曲、散射,射向了空處。而那柄當頭斬落的幽藍巨劍,更是停在了顧長安頭頂三尺之處,嗡嗡震顫,無法落下。
不僅如此,隨著顧長安的踩踏,他腳下那塊地磚以及周圍數塊被點亮的地磚,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復了平靜。而廣場其他地方,又有幾塊新的地磚亮起淡金光暈,光暈的流轉軌跡,也隨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第1145章 暫時失效
“果然如此。”顧長安心中瞭然。他方才以神念探查,結合對天工坊陣法風格的理解,已大致摸清了這廣場“機關道”的部分執行規律。地面金磚的紋路,構成了一個龐大的、動態的能量網路與“邏輯判定”系統。闖入者踏入,會根據落腳點、步法、氣息等因素,被系統“識別”,並啟用相應的“應對程式”——即啟動不同數量、組合的金甲衛,發動不同模式的攻擊。
而他的虛空震盪之力,模擬了某種特定的、被“系統”認可的“通行訊號”或“干擾頻率”,暫時擾亂了區域性區域的能量流動與傀儡指令,從而破解了第一波攻擊。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他能感覺到,腳下的“系統”正在快速適應、調整,那三尊被幹擾的金甲衛,眼中紅光已重新穩定,即將再次發動攻擊,而且廣場深處,又有兩尊金甲衛的眼部開始亮起紅光。
“不能糾纏,需找到真正的‘生門’路徑,或者……直接控制中樞。”顧長安心念電轉。他目光再次投向中央平臺那十二個凹槽。
“葉姑娘,將你的一滴精血,滴在玉佩上,然後以神念全力感應平臺凹槽,尤其是與你那塊殘片形狀最吻合的那個!”顧長安對場外的葉清璇傳音。
葉清璇聞言,毫不遲疑,立刻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紅的、隱隱泛著一絲銀芒的精血滴在天工坊玉佩之上。玉佩觸血,驟然發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其中那縷“陣道本源”氣息似乎活躍了許多。
她閉上雙眼,全力將神念依附在玉佩的感應上,朝著中央平臺延伸而去,重點感知那個與她自己所持有的、最早得到的那塊天工密鎖殘片(得自地縛邪蛸戰場附近攤位)形狀隱約對應的凹槽。
當她的神念與精血氣息,通過玉佩,觸及那個凹槽的剎那——
“嗡——!”.
整個中央平臺,猛然一震!那個對應的凹槽,驟然亮起一抹與葉清璇玉佩同源的乳白色光芒!光芒雖然微弱,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平臺內部複雜到極致的能量網路中,激起了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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