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人在綜武,盤點劍神榜 第536章

作者:希望上天榜

  “師尊!您醒了?!葉姐姐!葉姐姐的眼皮動了!”

  顧長安眼神一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靜室之內。

  只見凌絕已睜開雙眼,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萎靡,但眼神已恢復了幾分清明與銳利,正掙扎著想要坐起。而一旁石榻上,昏迷了數日的葉清璇,長長的睫毛,正微微顫動著,彷彿隨時可能睜開那雙緊閉的眸子。

  靜室之內,氣息凝滯。

  凌絕已勉強撐坐起身,背靠石壁,臉色雖依舊蒼白如紙,但那雙深陷的眼眸中,已重新凝聚起屬於虛空劍宮長老的銳利與堅毅,只是眼底深處,那抹因詛咒與道傷帶來的疲憊與灰暗,依舊難以盡數掩去。他正以微弱但穩定的虛空劍元,緩緩遊走周身,配合顧長安留下的造化道韻,艱難地壓制、消磨著體內那跗骨之蛆般的邪魔詛咒。

  而石榻之上,那昏迷數日的綠裙少女葉清璇,此刻眼皮劇烈顫動了幾下,在雲澈驚喜的目光與顧長安的注視下,終於,緩緩地、吃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清澈如琉璃、卻又因長久昏睡與傷勢而顯得茫然的眸子。初時,她眼中倒映著靜室昏暗的光線與陌生的環境,帶著明顯的茫然與不安。隨即,她似乎本能地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勢,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秀眉緊蹙。

  “葉姐姐!你醒了!太好了!”雲澈連忙上前,小心地扶住她,聲音激動。

  凌絕也停下吖Γ抗鉁睾偷乜聪蛉~清璇:“清璇丫頭,感覺如何?莫要亂動,你傷勢不輕。”

  葉清璇聞聲,轉頭看向凌絕,又看了看雲澈,再望向靜室門口那陌生的青衫身影(顧長安),眼中的茫然漸漸被警惕與一絲隱藏的恐懼取代。她嘴唇微動,聲音虛弱而沙啞:“凌……凌前輩?雲澈?這裡是……你們是……?”

  她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沉睡之前的片段,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清璇丫頭,莫怕,此地暫時安全。”凌絕放緩聲音,將這幾日發生之事,簡明扼要地告知於她,包括顧長安的到來、血旗堡的覆滅、以及她昏迷期間顧長安以造化道韻為其療傷之事,只是略去了自己傷勢反覆的兇險.

第1091章 情報所在

  葉清璇靜靜聽著,目光不時落在顧長安身上,帶著審視與難以置信。當聽到顧長安一劍斬滅血旗堡主及其核心,更身負虛空劍宮失傳傳承時,她那雙琉璃般的眸子中,終於泛起了劇烈的波瀾,震驚、激動、疑惑、希望……種種情緒交織。

  “顧……顧前輩?”她掙扎著,想要對顧長安行禮,卻被顧長安以一道柔和氣機托住。

  “葉姑娘傷勢未愈,不必多禮。”顧長安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凌絕師伯與我同出一源,你既是師伯故人之後,自當照拂。感覺如何?體內邪氣可還侵擾?”

  葉清璇感受了一下自身,虛弱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感覺……體內那股侵蝕生機的陰寒邪氣,似乎被壓制住了許多,但仍有殘餘盤踞在丹田與心脈附近,難以驅散。且本源受損,神魂虛弱……”

  顧長安點頭,他早已探查清楚。葉清璇的傷勢,主要是長期受此地邪氣侵蝕,加上其自身修為不高(僅元嬰期),本源耗損嚴重,神魂萎靡。他之前的造化道韻,主要是穩住其生機,驅逐了部分湵硇皻猓钊氡驹磁c神魂的暗傷,需徐徐圖之,或尋對症之物.

  “能醒來便是好事。你且安心休養,傷勢之事,容後再設法。”顧長安道,又看向凌絕,“師伯感覺如何?”

  凌絕苦笑:“暫時無礙,但詛咒頑固,道傷深重,非一時之功。不過既已醒來,總好過昏沉。顧師侄,這幾日辛苦你了。不知外面情形如何?”

  顧長安便將趙拙所述,關於隕星壑現狀、血旗堡過往統治、石嶽勢力、以及“鬼市”等情報告知凌絕。

  凌絕聽罷,眉頭緊鎖:“血神教……竟已將觸手伸到如此邊緣之地。看來這數十年,天外墟的局勢,愈發混亂了。石嶽此人……我當年離開時,他尚是合道巔峰,在散修中頗有威望,沒想到竟能隱忍至今,修為也精進至準聖中期巔峰,倒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至於鬼市……”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忌憚,“那地方向來神秘,背後水很深,血旗堡不敢動,定有其緣由。三日後鬼市開啟,或可一探,但需萬分小心。”

  “師伯所言甚是。”顧長安道,“在前往鬼市之前,我意先接觸石嶽。若能將其收服或合作,對於我等在此立足,對抗可能來自血神教的壓力,大有裨益。師伯可知此人品性如何?當年可有過節?”

  凌絕沉吟道:“石嶽此人,我當年接觸不多,但觀其行事,重信守諾,頗講義氣,在散修中口碑不錯。他當年選擇隱忍退讓,而非玉石俱焚,可見並非迂腐衝動之輩,懂得審時度勢。至於過節……當年我與他並無私怨,只是立場不同,他是本土散修代表,我代表虛空劍宮撤離隊伍,各為其事罷了。時過境遷,如今血旗堡已滅,虛空劍宮亦成過往,或許有合作基礎。”.

第1092章 獨有的氣息

  “不過,”凌絕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在此絕地掙扎百年,人心易變。他能在血旗堡高壓下存活並儲存部分實力,心機手段定然不弱。與之接觸,需防其反覆,或借我等之力剷除血旗堡殘餘後,再行他圖。而且,他盤踞陰風洞那等險惡之地數十年,或許另有倚仗或秘密。”

  顧長安點頭:“我明白。合作基於實力與利益,我會讓他看到找猓矔屗靼撞罹唷!彼Z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顧前輩……凌前輩……”一旁默默聆聽的葉清璇,忽然虛弱地開口,吸引了兩人注意。

  “清璇丫頭,有何事?”凌絕問。

  葉清璇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遲疑,隨即化作堅定,她看向顧長安:“顧前輩,您……您真的是虛空劍宮隔代傳人?身負祖師傳承?”

  “不錯。”顧長安坦然承認,心念微動,一絲精純的虛空劍意自指尖流淌而出,雖只是一縷,卻蘊含著虛空劍宮最正統、最核心的道韻,與凌絕身上的劍意同源,卻更加古老深邃,更有一絲凌霄宮主獨有的氣息.

  感受到這股劍意,葉清璇嬌軀微顫,眼中激動之色更濃,她掙扎著,從貼身的儲物玉佩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潔白、溫潤如玉的殘破玉佩。玉佩樣式古樸,邊緣有燒灼痕跡,正面雕刻著模糊的雲紋,背面則是一個殘缺的、以古仙文書寫的“葉”字。

  “此物……是家祖臨終前交予我的。”葉清璇雙手捧著玉佩,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家祖曾言,我葉家先祖,乃上古仙界‘天工坊’所屬‘陣道一脈’弟子,於最終之戰時,奉命駐守‘乙七十三號’前哨堡壘。仙界崩,前哨陷落,先祖重傷,攜部分族人啟動堡壘‘沉眠禁制’,將我等封印,以待……以待有緣。家祖遺言,若後世子弟有緣甦醒,可持此信物,尋訪‘虛空劍宮’或‘天機閣’遺脈,或可知曉歸途,延續傳承……”

  她將玉佩遞向顧長安,眼中充滿期盼:“晚輩不知天機閣何在,但前輩既是虛空劍宮傳人,此物……或許對前輩有用。家祖遺留的零星記憶碎片中,似乎提及,當年‘天工坊’與‘虛空劍宮’在陣法與煉器方面頗有合作,此玉佩,或許……或許能開啟某些遺蹟,或驗證身份。”

  “天工坊?陣道一脈?”凌絕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難怪!我曾聽聞,上古仙界‘天工坊’擅長煉器、佈陣、機關傀儡之術,與各大戰部配合密切。其陣道一脈,更是破解禁制、佈置防禦的行家裡手。清璇丫頭竟是其後裔!”

  顧長安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神念探入。玉佩內部結構精巧複雜,佈滿了微不可察的陣紋,雖已殘破,但依舊能感受到其煉製手法的高明,遠超尋常。更讓他心中一動的是,玉佩深處,似乎封印著一縷極其微弱、但本質奇高的“陣道本源”氣息,以及一段模糊的座標印記。那座標所指,赫然位於天外墟極深處,與血旗堡主那張殘破古圖所標註的某個區域,隱隱有重疊之處!.

第1093章 陰風洞窟

  “此物……確實不凡。”顧長安將玉佩遞還給葉清璇,“葉姑娘,此乃你祖傳信物,且收好。其中資訊,或許對我等尋找歸途,確有幫助。你既身負天工坊陣道傳承,可曾研習?”

  葉清璇接過玉佩,黯然搖頭:“晚輩慚愧。沉眠太久,先祖遺留的傳承玉簡大多在時光與邪氣侵蝕下損毀,晚輩所得甚少,只略通一些基礎陣法原理與禁制辨認,修為低微,難堪大用。”

  “無妨,既有機緣,日後可徐徐圖之。”顧長安道。天工坊的陣道傳承,在這遍佈上古遺蹟與禁制的天外墟,價值無可估量。葉清璇本身或許修為不高,但其血脈與這枚信物,可能就是一把關鍵的“鑰匙”。

  “清璇丫頭,你既已甦醒,便好好休養,莫要再勞神。”凌絕溫聲道,“顧師侄,你打算何時去會那石嶽?”

  顧長安略一思忖:“事不宜遲,今日便去。師伯與葉姑娘、雲澈師侄留在此地,依託陣法,應當無虞。我去去便回。”

  “顧師侄小心。”凌絕叮囑。

  “前輩小心。”雲澈與葉清璇亦道.

  顧長安點頭,身形一閃,已出了靜室,來到堡壘之外。他辨明方向,正是趙拙所言的“陰風洞”區域——位於隕星壑最西側、靠近地火岩漿河支流末端、常年有蝕骨陰風吹拂的一片險惡之地。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施展虛空無影步,身形融入周圍環境,朝著陰風洞方向,悄然而去。

  隕星壑西側,越往深處,光線越發黯淡,空氣中瀰漫的灼熱地火之氣,逐漸被一股陰寒、蝕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蝕骨陰風”所取代。風聲嗚咽,如同萬鬼同哭,刮在嶙峋的怪石與金屬殘骸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地面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彷彿骨粉的詭異物質,踩上去綿軟無聲。

  此地靈力稀薄混亂,煞氣濃郁,更因陰風侵蝕,尋常修士難以久留,乃是隕星壑有名的險地、絕地。

  顧長安按照趙拙提供的粗略方位,在錯綜複雜的洞穴與裂縫中穿梭。神念在此地受到陰風與混亂磁場的嚴重干擾,探查範圍不足平時三成。但他對空間波動的感應依舊敏銳,很快,在一處被數塊巨大金屬殘骸半掩的、幽深狹窄的裂縫入口處,感應到了微弱的陣法波動與人類活動殘留的氣息。

  裂縫入口隱蔽,且有簡單的幻陣與預警禁制遮掩,若非刻意探查,極難發現。

  “就是這裡了。”顧長安停下腳步,並未強行破陣,而是屈指一彈,一縷凝練的虛空劍意,如同靈蛇般,悄無聲息地鑽入那預警禁制之中,並未觸發警報,而是沿著禁制脈絡,將一道平和但清晰的傳音,送了進去:

  “虛空劍宮顧長安,特來拜訪石嶽道友,商議血旗堡後續及隕星壑未來之事,還請現身一見。”

  聲音以劍意承載,穿透幻陣與禁制,直接響徹在裂縫深處,一片相對寬敞、以陣法穩固、隔絕了大部分陰風的洞窟之中.

第1094章 一線生機

  洞窟內,聚集著約莫二三十名修士,個個氣息精悍,修為最低也是化神,更有數位合道,甚至一位氣息沉凝如山、端坐於主位、面容粗獷、鬚髮灰白、身著簡易石甲的老者,修為赫然達到了準聖中期巔峰,正是石嶽!

  此刻,洞內氣氛凝重。血旗堡覆滅的訊息,他們早已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正在緊急商議對策。顧長安的傳音驟然響起,不啻於一道驚雷,讓所有人瞬間色變,紛紛起身,法寶在手,殺氣騰騰地望向入口方向。

  “虛空劍宮?顧長安?”石嶽雙目如電,霍然站起,眼中精光爆閃,有震驚,有疑惑,更有深深的警惕。“他竟然找上門來了!無聲無息穿透外圍預警禁制……好手段!”

  “石老大,此人來者不善!恐怕是來者不善!”一位合道後期的獨眼大漢低吼道,“血旗堡剛滅,他就找上我們,莫非想一併剷除?”

  “未必。”另一位面容清癯、手持羽扇的文士修士沉吟道,“他若想強攻,何必通傳?此人能一劍斬滅血旗堡主,實力深不可測。此刻前來,或許真是為‘商議’而來。只是……不知其意圖究竟如何。”

  石嶽臉色變幻,沉吟片刻,沉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找上門了,避而不見反顯得怯懦。傳令下去,開啟通道,撤去幻陣,放他進來!所有人戒備,但未有我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是!”眾人應諾,但神色更加緊張。

  很快,裂縫入口處的幻陣與預警禁制被暫時撤去,露出幽深的通道.

  顧長安神色平靜,邁步而入。通道曲折,兩側石壁上嵌著散發微光的奇異礦石,照亮前路。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不止一道充滿敵意與審視的目光鎖定著自己。

  行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已至那處寬敞洞窟。

  洞窟內,二三十名修士分立兩側,刀劍出鞘,法寶光芒隱現,氣氛肅殺。主位之上,石嶽負手而立,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緩步走入的顧長安,試圖從其身上看出一絲破綻或底細。

  然而,顧長安氣息內斂,步履從容,彷彿只是走入自家庭院,對周圍那無形的壓力與殺氣視若無睹。他目光平靜地與石嶽對視,微微拱手:

  “石嶽道友,久仰。在下顧長安,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石嶽心中凜然。面對己方如此陣仗,此人竟能如此淡定,要麼是狂妄無知,要麼……便是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聯想到血旗堡的覆滅,顯然是後者。

  “顧道友客氣了。”石嶽亦是拱手還禮,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道友昨日劍斬血旗,威震隕星壑,石某亦感敬佩。只是不知,道友今日蒞臨我這陋室寒洞,所謂‘商議’,究竟是何事?”

  他沒有請顧長安入座,也沒有讓手下放鬆戒備,顯然依舊保持著最高警惕。

  顧長安不以為意,直言道:“血旗堡已滅,隕星壑不可一日無主。然此地環境險惡,外有強敵環伺(血神教),內有墟獸邪穢,散沙一片,終非長久之計。顧某此來,是想與石道友商議,整合隕星壑殘餘力量,建立新秩序,共禦外侮,尋一線生機。”.

第1095章 名正言順

  “整合力量?新秩序?”石嶽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顧道友是想做這隕星壑的新主?讓我等奉你為尊?”

  “非也。”顧長安搖頭,“顧某志不在此。我所需者,不過是一處相對安穩的落腳之地,以及獲取關於天外墟、關於‘歸途’的資訊與資源。隕星壑由誰來主事,顧某並不在意。但此人,需有能力維持此地基本秩序,保障探索與交易,並能應對可能來自血神教等外部勢力的壓力。”

  他看向石嶽,目光坦然:“石道友在此地盤踞數十年,根基深厚,威信頗高,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顧某願與道友合作,助你真正掌控隕星壑,肅清血旗堡殘餘,穩定人心。作為交換,顧某需要在此地的行動自由,優先獲取情報與特定資源的權利,以及在必要時,得到道友的支援。”

  “合作?助我掌控隕星壑?”石嶽眉頭一挑,似乎沒想到顧長安會提出這樣的條件。這聽起來,對他似乎有利無害。但他老稚钏悖M會輕易相信?

  “顧道友實力通天,若要掌控隕星壑,易如反掌,為何要假手於我?石某不過一介苟延殘喘的老朽,何德何能?”石嶽試探道。

  “原因有三。”顧長安伸出三根手指,“其一,顧某初來乍到,對此地人情、勢力、環境瞭解有限,強行掌控,事倍功半,易生亂子。石道友乃地頭蛇,由你出面,名正言順,阻力最小。”

  “其二,顧某志在修行與探尋歸途,無意耗費太多精力在瑣碎管理之上。合作,各取所需,最為高效。”

  “其三,”顧長安頓了頓,目光掃過洞中其他神色各異的修士,最後回到石嶽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鋒芒,“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顧某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後方’與‘盟友’,而非一群貌合神離、時刻提防的手下。合作基於信任與利益,若石道友有能力、有找猓櫮匙援敹αο嘀5粲腥岁柗铌庍`,或包藏禍心……”

  他沒有說完,但洞中溫度彷彿驟然降低。一股無形無質、卻讓所有人心頭狂跳、神魂戰慄的凜冽劍意,一閃而逝,瞬間徽终麄洞窟!那劍意中蘊含的虛空浩渺、造化玄奇、以及那令人絕望的歸墟寂滅,讓在場所有修士,包括石嶽這位準聖中期巔峰,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寒意,彷彿下一瞬,就會被那劍意徹底吞噬、歸於虛無!.

  劍意一放即收。

  但洞中已是一片死寂,落針可聞。許多修士額頭冷汗涔涔,握緊法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石嶽更是瞳孔驟縮,背脊發涼。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此人實力,恐怕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顧道友……好修為!”石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臉色變幻不定。顧長安的話,軟硬兼施,既給出了合作的好處與找猓舱故玖俗阋阅雺阂磺械目植缹嵙Α_@已不是商量,而是……給出選擇.

第1096章 亙古不息

  是接受合作,成為隕星壑真正的掌控者,但需與這位深不可測的劍修共享權力、提供便利?

  還是拒絕,然後……面對其可能的怒火,以及失去這個整合隕星壑、對抗血神教潛在威脅的絕佳機會?

  石嶽沉默良久,洞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決斷,對著顧長安,緩緩抱拳:

  “顧道友快人快語,實力為尊。既如此……石某願與道友合作!從今往後,隕星壑之事,石某可做主,但涉及重大決策與對外事務,當與顧道友商議。道友所需情報、資源,石某及麾下,必盡力配合!”

  他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與顧長安合作,不僅能借其力徹底清除血旗堡影響,真正掌控隕星壑,更能得到一位強援,應對血神教等外部威脅。至於所謂的“共享權力”,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本就是虛的。顧長安若真有心掌控,誰也攔不住。與其對抗被滅,不如順勢而為,為自己和手下兄弟,忠粭l更穩妥的生路。

  “石道友爽快。”顧長安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悄然散去,“既如此,合作達成。眼下便有一事,需石道友協助。”

  “道友請講。”

  “第一,立刻派人,清剿血旗堡殘餘死忠,接收其產業、人員,穩定隕星壑秩序,宣告新規。具體細則,石道友可自定,但需公平,不得濫殺、欺凌弱小。”

  “第二,三日後‘鬼市’開啟,顧某欲往一探。需石道友提供關於鬼市的最新情報,以及……借幾位熟悉此地、且口風嚴密的兄弟,隨行掩護。”.

  石嶽聞言,精神一振。顧長安將具體事務交給他處理,這是信任的表現,也是給他樹立威信的機會。而鬼市之行,更是拉近關係、展示己方價值的契機。

  “顧道友放心!清剿殘餘、穩定秩序之事,石某立刻去辦!鬼市情報,我這就讓人整理。至於隨行人手……”石嶽目光掃過麾下,最後落在那位清癯文士和獨眼大漢身上,“便由‘鬼書生’吳明和‘獨眼龍’嚴烈帶隊,挑選幾名機靈的好手,聽候顧道友差遣!吳明心思縝密,熟知鬼市門道;嚴烈戰力不俗,可作護衛。”

  那名為吳明的文士和獨眼大漢嚴烈聞言,對視一眼,上前一步,對顧長安躬身:“願聽顧前輩調遣!”

  顧長安看了兩人一眼,點頭:“有勞。”

  合作初步達成,洞中氣氛緩和了許多。石嶽立刻安排人手,分頭行動。顧長安則與石嶽、吳明、嚴烈等人,進入洞窟內間,開始詳細商議清剿細節與鬼市之行。

  與此同時,隕星壑深處,靠近地火岩漿河的那片隱秘溶洞群中,一雙彷彿能洞穿虛空的、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眸,正透過某種奇異的監視陣法,遠遠地“望”著陰風洞的方向,將顧長安進入、以及隨後洞中隱約的陣法波動與氣息變化,盡收眼底。

  “哦?去了石嶽那裡……還達成了某種協議?”一個嘶啞、如同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溶洞深處幽幽響起,“看來,這位新來的‘煞星’,所圖不小啊……三日後的鬼市,怕是要熱鬧了。得將訊息,儘快傳回總壇……這位顧長安,還有他身邊那個受傷的老劍修,似乎……很有趣……”

  溶洞重歸寂靜,只有地火岩漿流淌的嗚咽,亙古不息.

第1097章 鬼市將啟夜,暗流愈洶湧

  與石嶽達成初步合作,顧長安並未在陰風洞久留。他將清剿血旗堡殘餘、整合隕星壑的具體事宜全權交由石嶽處理,只提了幾個原則:不濫殺、不擾民、儘快穩定秩序。石嶽也投桃報李,將麾下最得力的兩位助手——“鬼書生”吳明與“獨眼龍”嚴烈,連同數名機靈幹練的好手,暫調給顧長安聽用,主要負責鬼市之行的嚮導與掩護.

  顧長安帶著吳明等人返回堡壘。堡壘外圍的“虛空歸墟劍陣”無聲咿D,隔絕內外。他將吳明等人安排在堡壘外圍的一處空置石屋,令其隨時待命,自己則進入堡壘靜室。

  凌絕經過一日調息,臉色雖依舊蒼白,但氣息穩固了些許,已能自行吖褐苽麆荨H~清璇也已完全清醒,在雲澈的照料下,能勉強起身,服用丹藥,只是依舊虛弱,修為十不存一,那雙琉璃般的眸子,看向顧長安時,已少了許多警惕,多了幾分感激與好奇。

  “師伯,葉姑娘,感覺可好些?”顧長安問道。

  “有勞師侄掛心,暫無大礙,只是這詛咒如附骨之疽,恢復緩慢。”凌絕搖頭苦笑。

  葉清璇也輕聲道:“多謝前輩,清璇已無性命之憂,只是修為……怕是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人沒事就好,修為可慢慢恢復。”顧長安點頭,將石嶽合作、以及準備前往鬼市之事告知二人。

  凌絕沉吟道:“石嶽此人,當年觀之,重信守諾,但時隔多年,人心難測。師侄與之合作,需防其兩面三刀。至於鬼市……那裡龍蛇混雜,訊息靈通是真,但危險也大。吳明此人,我當年略有耳聞,是石嶽手下頭號智囊,心思縝密,尤擅情報與奇門遁甲,對鬼市門道確實熟悉。有他引路,能省去不少麻煩。嚴烈則是石嶽麾下頭號戰將,悍勇過人,修為已至合道後期,可作護衛。但需提防,他們終究是石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