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班為了辭職
江平揹負一把劍,身穿素衣,將妻子扶上馬背,他牽著馬繩。
陳青顏有些感慨,想起了過往,彼此初見時,丈夫便是這般,為她牽馬。
時至今日,他們的孩子都到了嫁人的年紀。
放下過往,她詢問:
“我們去哪?”
“紅塵作伴,哪裡有路,就往哪去。”
江平說道。
“你是不是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陳青顏看著他。
“額...嗯。”江平輕微點頭。
他嘴上說著去見天地,可怎麼見法,如何得見,並無多少思緒。
其實,江平也考慮重走來時的路,可轉念一想,與他關係很近的人,基本上都被接來皇城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覺得,練神便是練心,即修自己。
若是直奔各地名勝古蹟,去見天地奇景,會顯得過於刻意,就不是修心了。
“那你有把握在三五載內突破神遊?”
陳青顏不由道,她給的期限是這麼段時間,不能太久了,總不能真讓閨女一個人在家多年。
“安心!”
江平笑道,他頓了頓,忽然道:
“實則,我隨時可引來神遊劫,想要破關,隨時可入。”
“啊?”陳青顏一臉懵。
已經能突破了?
“是啊。”江平輕輕點頭,半年前他尚未有感,但近段時間破關的徵兆有些明顯了。
“不過我的精神力一直在增長,未曾滿溢過。”
江平又說道。
神遊境練的是真我,是元神,他想讓元神更飽滿,以作真聖之基。
而真聖境講究的是形神合一,勾連天地意志。
他在武聖層次自不用多說,以生死鑄聖軀,肉身可怕的嚇人。
所以,到了神遊境,自然也要做到完美。
眼下雖能引來神遊劫,但對他而言,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可讓根基再深厚些。
陳青顏看著丈夫,抿嘴道:
“你是想偷偷跑到外面,在無人的角落裡獨自突破,不被人知曉吧。”
“額...嗯。”江平一笑,也就妻子最是瞭解他。
事實上,確有此番原因。
姜聖這些前輩們想出島,他自然願盡全力相助。
不過出島後他不希望玄心島突然機械降神,被人引來神遊後期甚至神遊巔峰強者。
他自己留存些實力,真遇到什麼情況,或許也能打個出其不意。
“那確實要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陳青顏說道,她思忖,玄心島何處有適合破關的地方。
不過這是小問題,因為只要出海,就沒人了。
島外海域被黃泉水包裹,連武聖都會覺得刺骨,是最適合破境的地點。
夫妻二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天便黑了,二人在林間生起篝火,江平隨手抓了只野兔...
小兩口似真的在遊歷紅塵,他們沒有御空或動用大手段,只是騎馬,多數是步行。
二人牽著一匹馬,就像是紅塵遠遊客,風餐露宿,食露水烤野味,也會在大城裡與四方豪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當然,已是天下無敵的江平圓了一把大俠夢,與妻子背劍走天涯,凡有不平事,他都會拔劍試霜刃。
漸漸的,大離境內,在六品至真氣境初期這個圈層,多了一對名聲赫赫的風塵雙俠。
“萍萍兄,青青嫂,待會見機行事,咱只殺元兇,莫要傷及無辜。”
一處大院對面的某間房子裡,一位左臉有痣的大漢對著眼前一對夫婦說道。
“什麼無辜不無辜,這吳家都不是啥好人,要我看,趁著那吳天出遠門,把他家人都趕盡殺絕算了。”
另一位年輕些的男子恨聲道。
“那我等與吳天的女兒吳芳又有何區別。”有痣大漢搖搖頭。
“要不,還是...算了吧。”
最為年長的老者開口,道:“這吳家與那清湖縣令關係頗深,黑白兩道通吃,若我等在其府邸內犯下血案,恐遭黑白兩道圍殺。”
“怕什麼,大不了幹完這一票,咱換個行省隱姓埋名,他吳天還能手眼通天找到不成,人海茫茫,莫子城都能隱姓埋名活下來,我等自然也可以。”
老者緩緩開口,他聽過江聖的一樁舊事,曾經有個叫莫子城的傢伙對江聖展露過殺意,後續見識江聖天賦後跑路,並苟活至今,連江聖都找不見。
“二位怎麼說?”
領頭的有痣大漢看著陳萍萍與江青青夫婦,不同他們是領著賞錢來殺人,這二人是路遇不平敢拔劍的豪俠,有過多次驚人戰績。
“哼,那吳芳吃絕戶,夥同情夫毒死其丈夫,甚至連養到二十歲的一對兒女都是情夫的,此等惡毒之事,我們夫婦自是看不過眼,定要除惡務盡,剷除這對禍害。”
陳萍萍恨恨說道,一臉的正氣。
“有萍萍兄這話,愚弟放心多了,此行必是手到擒來。”
有痣大漢笑道。
這對夫婦很強,雖然只是六品境,但曾在五品強者手裡逃脫,亦助某個鏢局完成過一次金鏢,比他們幾人要強太多了。
“嗯,時間差不多了,咱行動。”不久,有痣大漢起身。
......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夜深時,吳家大院有幾道黑影潛入,不被人察覺。
大漢他們提前踩過點,對吳芳的居所很清楚,直奔而去。
“待會由我等去殺吳芳,勞煩二位把風,去拖住那位練了五臟的高手。”
有痣大漢對陳萍萍夫婦說道。
“義不容辭。”
陳萍萍點頭。
接著,他們深入宅內,路過演武場時,發現一對年輕男女正在練功。
第216章 見天地
“這就是吳芳與其情夫生的兄妹。”
有痣大漢站在屋簷上,低聲道。
那吳芳真是該死啊,早在與其原配成親前就已與人私通。
那死去的原配不僅沒有嫌棄,反而還八抬大轎迎進門,百般呵護。
結果呢,不僅自己落個人財兩空,寵愛了二十餘年的兒女,也不是自己的。
“我真想殺了他們。”三十歲出頭,有些血性的年輕男子一臉憤慨,想下殺手。
“算了,孩子是無辜的。”大漢搖頭。
“哥,你突破了!”
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響起。
演武場上,年輕一點的女孩對哥哥激動道:
“哥真厲害,不愧是清湖縣第一天才,尚在練骨境,都掌握了五成劍氣,武舉榜應該能衝進前十了吧。”
“雖然心毒,但是會生孩子,這吳家出了這麼位一流天才,必然後繼有人。”
遠處的屋頂上,年長老者嘆道。
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的兒子越天資聰穎,能源遠流長。
“有點難。”
演武場,哥哥搖頭,道:“那些大世家的天才一點也不可輕視,還有某些妖孽人物,我聽說,隔壁縣城的天才也是與我一樣,剛練出了黃金骨,可對方卻將一門技藝練到了宗師級境地,那才是真正天才,入武院輕而易舉。”
“這麼厲害?”妹妹凝聲道,在她眼裡,哥哥已是最耀眼的人物。
“對比那些人,我自然甘拜下風,不過嘛。”
哥哥忽然又笑道:“只要入了六品,我學了那便宜爹家傳的先天血術,不見得會輸給那些世家子弟,入武院已是板上釘釘。”
聞言,妹妹眼神里帶著複雜,道:“哥,爹那般寵愛我們。”
“你怎還認那死人當爹?”
哥哥皺眉,冷聲喝道。
“哥!”妹妹不由道,她不明白,明明是他們生父生母的過錯,然而她哥哥知道一切後,不僅沒有任何過激反應,反而還很開心。
她思緒片刻,詢問:“哥,你是不是早知道自己不是爹的孩子。”
“娘就是知道你太念舊情了,怕你壞事,才不敢提早告訴你。”哥哥開口,算是證實了,他懂事後就已知道一切。
“所以娘要殺爹的時候,你也沒有阻止?”妹妹忍不住落淚。
她對此事耿耿於懷,一直對生生父母沒有好臉色,可沒想到,哥哥也是元兇之一。
“想要站得穩,必須要狠,咱親爹來歷不簡單,可是一位金丹大人物的遠親,你多親近父親,待我成為武舉人,咱肯定能與那位金丹祖宗搭線。”
哥哥緩緩說道。
屆時,一旦有金丹強者鼎力相助,哪怕他去了武院,也能有很好的發展。
“對了,你既然已知所有,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那便宜爹的親人沒有死絕,有表親在鄰縣生活,娘已經派人找過去了,很快就會有滅門慘案傳來。”
哥哥又說道,讓妹妹不禁一顫,質問道:“為什麼?”
“這是親哥給你上的第一堂課,斬草要除...啊!”
哥哥話未說完,忽然痛苦的嚎叫起來。
一瞬間,他慌了,一臉蒼白,恐懼的嘶吼:“我的修為沒了,我的修為沒了!”
妹妹一臉懵,不明白髮生了何事。
而不遠處的屋頂,有痣大漢看著陳萍萍,不禁道:“萍萍兄太急了,讓我等先將那對狗男女殺了,再解決這個小禍害也不遲。”
陳萍萍則義憤填膺,哼聲道:“我忍不住,這樣的人若去武院,便是培養了一大禍害出來。”
“我的兒!”
悲慟傳來,吳芳夫婦被驚動,剛來到演武場就看到兒子在痛苦的打滾,一身血,嘴裡還喊著‘我修為沒了,修為沒了。’
吳芳跑去檢視,然後差點暈過去。
她發現,視為驕傲的兒子經脈盡斷,黃金骨都破碎了,精華在急劇流逝。
“畜生啊!”
生父瞬間撕心裂肺,臉色鐵青,他還想靠著兒子光耀門楣,現在全毀了,一切都沒了。
“狗男女,殺你們來了!”
大漢與血性年輕人,以及最年長的老者在演武場現身,提劍走向吳芳二人。
吳芳臉色大變,來者都是六品高手,不掩飾實力。
“來人,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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