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他看著自家妹妹那氣鼓鼓的側臉,強忍著笑意。
原來是小丫頭吃醋了。
“爹!”
範若若被點破心思,又羞又惱,臉頰漲得通紅。
她跺了跺腳,轉身便跑出了飯廳。
“這丫頭,臉皮還是這麼薄。”
範建笑著搖了搖頭,對範閒說道:“不必擔心,過兩日,你們自然就能見到了。”
“哦?父親有安排?”
範閒好奇道。
“二皇子殿下要舉辦一場詩會,請柬已經送來了,指名要你和李長生一同參加。”
範建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他也很想知道,這兄弟二人相見,會擦出怎樣的火花。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又從門外探出頭來。
正是去而復返的範若若。
她哪裡是真的生氣離開,分明是在門外偷聽。
“詩會?”
“長生哥哥也去?”
範若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生氣的模樣。
她幾步跑了進來,拉著範閒的袖子,滿臉期盼地問道:
“哥,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範閒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打趣道:“你不是跟他不熟嗎?”
範若若的臉“騰”地又紅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想去見識一下京都的詩會!”
“哈哈哈……”
範建與範閒相視一眼,同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羞不羞啊你!”
範若若被笑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範建止住笑聲,慈愛地看著女兒。
“去準備一下吧,讓你去。”
第66章 範閒天塌了!兄弟相見?!李長生不留後路!
醉仙居的畫舫之內,天光已然大亮。
司理理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慵懶而滿足的弧度。
她身子如水蛇般輕輕一扭,整個人便滑入了李長生的懷中,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蜷縮起來。
“怎麼樣,還好嗎?”
李長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嗯。”
司理理髮出一聲貓兒般的鼻音,隨即,一隻溫潤如玉的纖足,悄然探出灞唬{皮地勾住了李長生的小腿,藕白的腳趾蜷縮又張開,帶著無聲的撩撥。
李長生失笑,伸手握住那隻不甚安分的玉足,觸手一片溫潤滑膩。
司理理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卻並未抽回,反而更得寸進尺地用足尖在他的掌心輕輕划著圈。
那股若有似無的癢意,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公子,該起了。”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晨起時的沙啞,魅惑天成。
“再賴一會兒。”
李長生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溫香軟玉在懷,任是聖人也難免心生漣漪。
又纏綿了片刻,李長生終究還是坐起了身。
司理理也隨之起身,她並未呼喚侍女,而是取過一旁的衣衫,親自為李長生穿戴起來。
她赤著雙足,僅著一件薄薄的絲質寢衣,玲瓏有致的身段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她垂著眼簾,神情專注,纖細的手指為他整理衣襟,繫上腰帶,動作輕柔而細緻,宛如一個為即將遠行的丈夫整理行裝的妻子。
李長生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眉宇間的溫柔,心中微動。
衣衫穿戴整齊,李長生撫了撫她的秀髮。
“我該走了。”
“嗯。”
司理理點了點頭,眼波流轉,盡是不捨。
李長生轉身欲走,手腕卻被一隻柔軟的小手拉住。
他回頭,只見司理理踮起腳尖,仰起那張絕美的臉龐,溫熱的紅唇,主動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吻過後,她才鬆開手,眼眸中水光瀲灩。
“我等你回來。”
……
京都,太初書院。
此地乃是慶國文風最盛之地,今日,更是被二皇子李承澤包下,用以舉辦詩會。
書院之內,曲水流觴,竹影婆娑。
京都但凡有些名氣的才子,幾乎都收到了請柬,此刻正三五成群,聚於亭臺樓閣之間,或高談闊論,或吟詩作對,一派風雅景象。
而他們議論的中心,無一例外,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聽說了嗎?昨夜詩仙李長生又出新作,一篇《洛神賦》,驚豔了整個醉仙居!”
一名青衫書生滿臉激動地說道。
“何止驚豔!我聽聞有幸目睹之人言,此賦一齣,滿座皆驚,連醉仙居的頭牌司理理都為之傾倒,當夜便邀其畫舫共度良宵!”
“嘖嘖,當真是風流天下聞啊!”
“風流是小,才情是大!我更在意的,還是他之前在家宴上所作的那兩首詩,‘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此等胸襟氣魄,我輩望塵莫及!”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皆是歎服之色。
然而,人群中總有不一樣的聲音。
“諸位也莫要將那李長生捧得太高了。”
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迮鄣哪贻p公子,面帶傲氣。
“我承認,那幾首詩詞確實是難得的佳作。但要說京都無人能及,未免言之過早。”
“哦?兄臺此話何意?”
“難道你們忘了‘京都雙璧’之一的賀言,賀公子了嗎?”
那迮酃訐P了揚下巴。
“賀公子的《望江樓記》,氣勢恢宏,文采斐然!”
此言一齣,立刻引來不少人的附和。
“不錯!賀公子乃是郭攸之大學士的得意門生,家學淵源,才華橫溢,今日他也來了,說不定,今日這詩會,便是他與那李長生龍爭虎鬥的舞臺!”
“有道理!詩仙之名,終究要經過我等京都才子的檢驗才行!”
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滿了火藥味。
不遠處的亭子中,靖王世子李弘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賀言?
龍爭虎鬥?
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一群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今日這場詩會,究竟是為誰而設。
整個太初書院,不過是二哥為李長生搭起的戲臺。
而你們,連臺上的配角都算不上,頂多是些在臺下鼓掌喝彩的看客罷了。
還想擊敗他?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太初書院之外,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範閒先行跳下,隨後範若若緩步邁出。
今日的範若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身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身姿窈窕,曲線動人,尤其是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在裙襬下若隱若現。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羞澀,一雙明眸不住地向書院門口張望著。
“長生哥哥……應該已經到了吧?”
範閒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中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說實話,他也同樣期待。
他很想親眼見見,這個佔據了妹妹整個少女芳心,又在京都攪動起無邊風雲的李長生,究竟是何方神聖。
二人正欲向書院大門走去,卻被幾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衣著華貴,但倜际笱鄣哪贻p人。
範閒眉頭微皺。
“有事?”
那年輕人上下打量了範閒一番,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敵意。
“你就是範閒?”
“是我。”
範閒點了點頭,心中有些疑惑。
自己初到京都,似乎並未得罪過什麼人。
“我乃禮部尚書郭攸之之子,郭保坤。”
郭保坤自報家門,臉上滿是得意。
“今日太初書院詩會,乃是京都文壇盛事,在座的,皆是名滿京都的才子。”
他頓了頓,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範閒,刻意提高了音量。
“敢問範公子,可有何傳世之作?我等也好拜讀一二。”
他話音一落,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附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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