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77章

作者:火之餘念

  範閒眉頭緊鎖,手按在腰間的軟劍上,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大義名分,自古以來便是最難跨越的鴻溝。

  紗帳後。

  李雲睿臉色蒼白。

  雖然對李長生極有信心,但面對崔先生的口誅筆伐,李雲睿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在這個時代,名聲和禮法比什麼都重要。

  一旦揹負了篡逆的罵名,便會遺臭萬年。

  葉輕眉也沉默了。

  在這個封建禮教森嚴的世界,崔先生的話,殺傷力甚至超過了八十萬大軍。

  範若若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只能乾著急。

  一時間,整座太極殿都陷入了對李長生極其不利的被動局面。

  大皇子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崔先生的一番話,已經將李長生釘在了恥辱柱上。

  現在,李長生就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逆佟�

  “李長生,你還有何話可說!”

  大皇子長槍一揮,指向龍椅。

  所有人都在等待李長生的反應。

  百官在等。

  大皇子在等。

  崔先生也在等。

  然而。

  龍椅之上。

  李長生卻突然笑了起來。

  起初只是低沉的笑。

  緊接著,笑聲越來越大。

  李長生緩緩站起身,拂袖走到漢白玉臺階的邊緣。

  玄色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金絲繡成的巨龍好似要騰空而起。

  “哈哈哈哈!”

  李長生放聲大笑。

  笑聲中蘊含著極其雄渾的真氣,如同一道道無形的波浪,向四周瘋狂擴散。

  整座太極殿的瓦片都在這笑聲中微微顫抖,發出刺耳的共鳴。

  大皇子胯下的戰馬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竟然有些驚慌地倒退了幾步,馬蹄在白玉地板上不斷摩擦。

  崔先生更是臉色微變,胸口如遭重擊,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半步。

  這笑聲,充滿了對所謂天理人倫的蔑視。

  充滿了對崔先生口中大義名分的嘲諷。

  李長生止住笑聲,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大皇子與崔先生。

  冕旒後的雙眸中,滿是不屑與狂妄。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便是我的道理。”

  李長生的聲音,在落針可聞的廣場上空,霸道地響起。

  大皇子坐在馬背上,看著龍椅上神色自若的李長生,臉上的嘲諷之意愈發濃厚。

  “李長生,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能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故作鎮定,不過是掩飾你內心的恐懼罷了。”

  “八十萬邊防鐵騎,早已將京都圍得水洩不通,你覺得就憑你手下那些殘兵敗將,能擋得住本王的大軍進城?”

  大皇子的聲音響徹廣場,帶著濃濃的輕蔑。

  李長生站在臺階邊緣,雙手負在身後,神色平靜地看著崔廣義。

  “崔先生,你口口聲聲說我不忠不孝不義,說我是亂臣僮印!�

  “那我倒要問問你,何為天理,何為大義?”

第477章 八十萬大軍?!屠殺!

  李長生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當年北齊大軍壓境,割讓南部十三城,大慶百姓流離失所,你這天下文人之首,在何處?”

  “西蠻三十萬鐵騎叩關,邊境生靈塗炭,你這滿口仁義道德的崔先生,又在何處?”

  “是我李長生,在雁門關外,一戰擊潰西蠻三十萬鐵騎,護我大慶社稷,保我百姓平安!”

  “你一個只知道在京都享樂、在江南納妾的無恥之徒,有何資格在這裡與我談論天理大義?”

  太極殿前,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眼中的驚駭之色難以掩飾。

  林若甫看著臺階上的李長生,眼中的敬畏更深了幾分。

  範閒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中讚歎。

  世人皆知李長生是名震天下的詩仙,一首首驚世詩篇壓得天下文人抬不起頭。

  卻沒想到,李長生的口才,竟然也如此恐怖。

  句句佔理,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一些原本有些動搖的文臣,此刻也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相比於崔廣義的空口白話,李長生的功績是實打實的。

  大皇子臉色陣紅陣白,手中的玄鐵長槍微微顫抖。

  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邊境的戰功,是李長生一刀一槍殺出來的,任何人也無法抹殺。

  崔廣義氣得渾身發抖,原本紅潤的臉色此刻變得一片慘白。

  “你……你這逆伲裳粤钌 �

  “縱然你有些許微末之功,也掩蓋不了你篡位奪權的事實!”

  崔廣義指著李長生,聲音顫抖得厲害。

  李長生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崔廣義。

  “我本以為,你作為大慶兩代元老,來到陣前,面對兩軍將士,必有高論。”

  “沒想到,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李長生的聲音猛然拔高,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你身為崔家之主,深受大慶皇恩,不思報效國家,反而勾結叛逆,禍亂朝綱!”

  “大皇子擅離邊防,私帶大軍圍攻京都,此乃十惡不赦之帜娲笞铮 �

  “你這白髮蒼蒼的老伲患觿褡瑁炊鴵u唇鼓舌,助紂為虐!”

  “助逆俟コ牵Υ髴c百姓,你這等行徑,與漢奸賣國儆泻萎悾俊�

  “你一生飽讀詩書,卻毫無建樹,只知在朝堂之上結黨營私,在江湖之中爭名奪利!”

  “二臣僮樱瑪嗉怪敢在帝王面前狺狺狂吠!”

  “你有什麼面目去見大慶的列祖列宗?”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太極殿前談論禮義廉恥?”

  “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崔廣義雙眼圓睜,緊緊地盯著李長生。

  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那張老臉在瞬間變得無比漲紅,好似要滴出血來。

  “你……你……”

  崔廣義指著李長生,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噗!

  一口濃郁的鮮血從崔廣義口中噴射而出,化作漫天血雨,灑落在潔白的漢白玉臺階上。

  崔廣義身形劇烈搖晃,眼中的神采在瞬間潰散。

  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天下文人之首,崔廣義,竟然被李長生生生罵死在太極殿前。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太極殿前。

  秋風蕭瑟。

  崔廣義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漢白玉臺階上。

  那張曾經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此時寫滿了驚恐與不甘。

  嘴角的血跡順著漢白玉的紋理緩緩流淌,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滿朝文武,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太極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僅憑三言兩語,生生罵死一位兩朝元老、天下文人之首。

  這份口才,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林若甫站在百官之首,藏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正劇烈顫抖。

  這位大慶老宰相,一生見慣了朝堂上的風雨詭譎,卻從未見過如此震撼的一幕。

  不費一兵一卒,單憑一席話,便將一位大儒逼至絕路。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言語交鋒,這是真正的言語如刀,殺人於無形。

  那些原本心中有些動搖、對李長生篡位心存芥蒂的文臣,此刻紛紛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崔廣義的死,不僅是肉體上的消亡,更是對舊勢力文人風骨的一次毀滅性打擊。

  李長生的功績實打實,反觀崔廣義,除了滿口仁義道德,對國家毫無建樹,甚至勾結叛逆。

  這場交鋒,李長生贏得乾淨利落,佔盡了天理大義。

  範閒站在一旁,嘴巴微張,眼中的震驚怎麼也掩飾不住。

  本來以為李長生只是武力蓋世,沒想到嘴皮子功夫,更是冠絕天下。

  範閒自問也算見多識廣,但在李長生面前,卻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根本上不得檯面。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範閒在心中暗自驚歎。

  不遠處,一抹素白衣角在宮殿的一角輕輕飄動。

  葉輕眉雙手抱胸,斜靠在硃紅色的宮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