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迎著那漫天落下的血色光影,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體內龍髓丹的藥力瞬間奔湧而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芒憑空出現,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對著那血色大陣狠狠拍了下去。
“轟!!”
巨響聲中,那看似威勢滔天的血色大陣,在金色巨掌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四分五裂。
狂暴的真氣反噬回去,那些催動陣法的皇家護衛和九品高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在金色光芒中化作了飛灰。
漫天血色瞬間消散,陽光重新落入通道之中。
通道內一片死寂。
範閒呆立在原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使使勁擦了擦眼睛。
“這就……沒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長生,喉嚨聳動了一下。
“哥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怪物?那可是幾十個九品高手聯手佈下的陣法啊!”
海棠朵朵也回過神來,看著李長生的目光裡滿是震撼。
“大宗師……恐怕也沒有這種手段吧?”
李長生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這時,李雲睿和葉輕眉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到李長生安然無恙,李雲睿鬆了一口氣,急忙小跑著來到他身邊。
她一把抓住李長生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長生,你真的沒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李長生看著她那張寫滿緊張的俏臉,溫和地笑了笑。
“母親放心,我好得很。”
李雲睿聽他這麼說,這才拍了拍胸口,但抓著他胳膊的手卻依舊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葉輕眉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撇嘴說:
“行了,雲睿,你瞧他那活蹦亂跳的樣子,能有什麼事?這小子現在的實力,簡直就是個妖孽。”
話雖如此,但葉輕眉看著李長生的眼神里,也全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
佛堂內。
慶帝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西側通道那股剛剛升起的狂暴氣息,在瞬間就徹底消失了。
甚至比正殿那邊的速度還要快。
這意味著,他留在宮裡的所有底牌,在李長生面前連片刻時間都撐不過去。
冷汗,順著慶帝的額頭緩緩滑落。
他當了大宗師這麼多年,執掌南慶,何曾有過這種無力的感覺?
“李長生……”
慶帝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他緩緩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邁步走出佛堂,朝著皇宮正殿的方向走去。
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只有正面一戰。
……
李長生帶著眾人,不緊不慢地朝著皇宮深處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殘餘的皇家侍衛和太監高手衝出來,想要做最後的掙扎。
但在李長生面前,這些阻攔毫無意義。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只是隨意地揮一揮衣袖。
狂暴的金色真氣呼嘯而出,將所有敢於攔路的人全部震碎。
範閒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直咂嘴。
“嘖嘖,跟著你打架,真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太沒參與感了。”
李長生斜了他一眼,說:
“怎麼,你還想上去挨頓揍?”
範閒嘿嘿一笑,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穿過最後一重宮門,眾人終於來到了皇宮最核心的大殿前。
高聳的漢白玉臺階直插雲霄,大殿的殿門敞開著。
在空曠而巨大的大殿中央,一個穿著寬大袍服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人右肩纏著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脊梁卻挺得筆直。
正是慶帝。
他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顯得有些孤單,卻依舊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嚴。
李長生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臺階上的慶帝。
“慶帝,你藏了這麼久,終究還是要出來的。”
李長生淡淡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大殿內,慶帝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
大殿內,空曠而寂靜。
慶帝站在高臺之上,看著緩緩走近的李長生,臉上努力維持著帝王的尊嚴。
“長生,你終於來了。”
慶帝的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李長生停下腳步,神色平靜,根本沒有行禮的意思。
慶帝看著他,嘆了口氣,語氣聽上去有些無奈。
“朕自問這些年來,待你不薄。”
“你要查辦皇子,朕也放權讓你去查。甚至連這大慶的江山社稷,朕都曾想過在之後傳給你。”
“你為何非要走到今天這一步,逼得朕與你兵戎相見?”
聽到這番話,李長生嗤笑了一聲。
“待我不薄?”
李長生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慶帝,收起你那套虛偽的說辭吧。”
“當年我生母葉輕眉,為這大慶立下汗馬功勞,你卻在背後暗中謩潱枭駨R和保守勢力的手將她殺害。這也是待我不薄?”
站在後面的葉輕眉聽到這話,眼裡閃過怒意,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李長生繼續往前走,目光直視著高臺上的中年男人。
“這些年,你把我當成制衡朝堂的棋子,暗中扶持各方勢力,巴不得我們拼個兩敗俱傷。你以為你的那些小動作,我真的不知道?”
“甚至在雁門關,你暗中勾結西蠻,欲借三十萬蠻兵之手除掉我,全然不顧邊境百姓的死活。”
“你口口聲聲為了大慶,實際上你心裡裝的,只有你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位,還有你那可憐的權力慾!”
這些話像是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慶帝的心口上。
慶帝的臉色變了。
他自詡為千古一帝,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大義,如今卻被李長生當眾把這層遮羞布扯得粉碎。
“住口!”
慶帝大聲喝,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暴起。
“朕是皇帝!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慶的萬世基業!”
葉輕眉這時候站了出來,指著高臺上的慶帝破口大罵:
“老李,你少在這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膽小鬼!當年你怕我奪了你的權,現在你又怕長生威脅你的位子。你配當一個父親,配當一個丈夫嗎?”
範閒也往前走了一步,吐了口唾沫,滿臉嫌棄。
“陛下,您這臉皮真是比京都的城牆還要厚。連自己的親生兒子和女人都能算計,你活著就是個笑話!”
李雲睿緊緊靠在李長生身邊,看著慶帝的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自以為掌控了一切,其實你什麼都得不到。長生才是真正能讓這天下太平的人,而你,不過是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可憐蟲罷了。”
海棠朵朵在一旁抱著雙臂,冷笑連連。
“北齊都傳南慶皇帝是個雄才大略的人物,今日一見,原來只是個輸不起的無賴。”
一聲聲指責在大殿裡迴盪,像是一記記耳光,重重地扇在慶帝的臉上。
慶帝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譽和帝王的尊嚴,如今卻被這群人當眾踩在腳底下踐踏。
“逆子!全都是逆子!”
慶帝終於徹底無法忍受,整個人完全崩潰。
他大聲咆哮著,體內的霸道真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瘋狂宣洩出來。
轟!
一股狂暴的氣流以慶帝為中心,朝著四周猛烈地擴散開來。
大殿內的漢白玉石板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紛紛爆裂,化作無數碎石四處飛濺。
慶帝身上的寬大袍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毀滅般的氣息。
“李長生!今日朕便與你決一死戰!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說了算!”
慶帝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李長生,大宗師的恐怖威壓讓整座大殿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李長生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站在原地,身體周圍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將那些飛濺過來的碎石和狂暴的氣流盡數擋在外面。
“決一死戰?”
李長生神色從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也配?”
他微微側過頭,對身邊的李雲睿和葉輕眉等人輕聲說:
“母親,你們先退到殿外去。”
李雲睿有些擔心地抓住李長生的衣袖。
“長生,小心一些。”
李長生拍了拍她白皙的手背,溫和地笑了笑。
“放心,對付一個瘋子,要不了多少時間。”
葉輕眉伸手拉過李雲睿,主動往後退去。
“雲睿,別擔心這小子,他現在的實力,老李根本傷不到他一根汗毛。我們走,別在這裡礙手礙腳。”
範閒也跟著往後退,嘴裡還大聲喊著:
“長生,別跟他客氣,狠狠地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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