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大軍後方。
豪華的車輦內。
李雲睿猛地掀開車輦的簾子,正好看到那團升騰而起的巨大黑煙。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
“長生……我的長生……”
李雲睿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顧一切地從車輦上跳了下來,甚至因為動作太急,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華麗的鳳袍沾滿了泥土。
但她好像完全感覺不到,連滾帶爬地想要往東門廢墟跑。
“殿下!危險!不能去啊!”
幾個侍女和護衛慌忙衝上來,死死抱住她的腰。
李雲睿像瘋了一樣掙扎,一巴掌甩在最前面那個侍衛的臉上,尖叫:
“放開我!你們這群廢物!要是長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在這一刻,她什麼長公主的尊嚴,什麼權质侄危ㄍ⊕伒搅四X後。
她的眼裡,只有那片黑煙中的身影。
百官隊伍裡,範建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完了……難道天要亡我等?”
大雪龍騎的將士們瞬間紅了眼,齊刷刷地拔出北涼刀,殺氣直衝雲霄。
陳萍萍死死盯著那片黑煙,輪椅的扶手被他抓得咔咔作響。
袁天罡戴著面具,身上的真元開始暴漲。
城牆廢墟上。
大護法看著那團濃煙,粗糙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愚蠢的凡人,任憑你武功再高,在神廟的終極武器面前,也只有毀滅一途。”
然而。
他的笑聲還沒落下。
一陣清風拂過,黑煙漸漸散去。
一個挺拔的身影,依舊靜靜地立在原地。
李長生白衣勝雪,身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
在他的身體周圍,一層淡淡的金色真元流轉不定。
那顆足以擊穿鐵甲的巴雷特穿甲彈,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李長生面前半尺處,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李長生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夾住那顆已經變形的彈頭,隨手一捏。
咔吧。
特質的合金彈頭直接被捏成了鐵粉,從指縫間揚揚灑灑地飄落。
李長生拍了拍衣袖,神色輕鬆:
“就這?”
全場死寂。
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葉輕眉大張著嘴,眼淚掛在臉上,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怎麼可能?”
“連巴雷特都打不穿?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範閒揉了揉眼睛,直接爆了粗口:
“我靠!長生哥,你還是人嗎?那可是巴雷特啊!”
李雲睿止住了哭聲,呆呆地看著那道完好無損的白色身影,喜極而泣:
“沒死……他沒死……”
大雪龍騎爆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歡呼聲。
“主上神威!”
“主上天下無敵!”
城牆廢墟周圍,那些投降的守軍和百姓更是瘋狂磕頭。
在他們眼裡,這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這絕對是真仙。
兩裡外的高塔上。
三護法透過瞄準鏡看到這一幕,電子眼紅光瘋狂閃爍:
“警報!目標防禦力超出計算上限!”
“啟動毀滅程式,請求能量過載!”
廢墟上,剩下的三個護法對視一眼,眼中的空洞瞬間被刺眼的藍光充斥。
嗡!
他們的身體裡傳出低沉的轟鳴聲,皮膚下的血管亮起詭異的藍色紋路。
那是神廟的核心能源在超負荷咿D。
大護法、二護法、四護法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瞬間碎成布屑。
他們展現出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大宗師。
超越大宗師!
轟隆隆!
狂暴的氣浪以他們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周圍殘留的城牆廢墟在這一刻被這股威壓直接碾成了齏粉。
範閒被這股氣壓逼得連續後退了十幾步,臉色慘白:
“這股力量……比大東山上的慶帝還要強!”
苦荷和四顧劍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神廟的怪物,果然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大護法扭動了一下脖子,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李長生,今天你必須死!”
話音未落。
四護法身體化作一道殘影,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連串的音爆。
轟!
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直接塌陷下去一個數米深的大坑。
只是一瞬間,四護法就跨越了百丈距離,出現在李長生面前。
他手中的合金短刃帶著幽藍色的電光,直刺李長生的心臟。
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已經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連虛空都產生了扭曲。
“死吧!”
四護法大吼。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李長生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太慢了。”
李長生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隨後,他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衝過來的四護法,輕輕一指點出。
啵。
一聲輕響。
一道細小的金色指勁脫指而出。
這道指勁看似毫不起眼,卻在接觸到四護法合金短刃的瞬間,爆發出無法想像的力量。
咔嚓!
那柄用神廟特種金屬打造、號稱無堅不摧的短刃,瞬間寸寸碎裂。
緊接著,金色指勁順著短刃,直接沒入了四護法的胸膛。
四護法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藍光瘋狂閃爍,體內的核心能源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警告……身體結構……崩潰……”
轟!
四護法整個人直接在半空中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只有無數的金屬零件、齒輪和詭異的藍色液體四濺開來。
神廟的四大護法之一,堪比超越大宗師的存在,竟然被李長生一指秒殺!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護法和二護法僵在原地,體內的程式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範閒嚥了口唾沫,轉頭看向身旁的苦荷:
“國師,你覺得你能接下長生哥那一指嗎?”
苦荷苦笑著搖了搖頭:
“接?拿頭接?那一指要是點在老夫身上,老夫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李長生收回手指,看著剩下的兩個護法,語氣淡漠:
“下一個,誰來?”
兩個原本不可一世的神廟護法,此刻卻像受驚的野獸,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身上的藍色紋路雖然還在閃爍,但那股不可一世的氣勢已經徹底散去。
沉重的金屬腳掌踩在廢墟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們沒有回答李長生的話。
因為在他們的系統計算中,無論用什麼戰術,對上眼前這個男人,勝率都只有零。
後方。
範閒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把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有些合不攏的嘴給拍了回去。
他轉頭看著身旁的五竹,聲音有些發乾:
“叔,你看清了嗎?長生哥剛才那一指,到底用了幾成力氣?”
五竹臉上的黑布微微動了動,說話的語氣雖然依舊平板,卻多了一些少見的遲疑:
“沒有用力。他只是,點了一下。”
聽到這話,範閒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沒有用力,就把一個超越大宗師的神廟護法給點爆了?
這要是真動起手來,怕是連這片天地都得被他拆了。
葉輕眉坐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土,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金屬零件和藍色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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