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什麼大宗師,以前總覺得自己站在了世間最高處。如今在李長生面前,我們倒像是一群沒學會走路的娃娃。”
範閒揉著胸口,從地上慢騰騰地爬了起來。
他看著李長生那件連衣角都沒亂的乾淨長袍,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哥,你這也太欺負人了。我感覺剛才你那一掌要是再多用一分力,我們幾個現在就可以直接抬出去埋了。”
五竹靜靜地站在樹蔭下,原本常年不離手的鐵釺已經被震出了細密的裂縫。
他低下頭看著鐵釺,機械般地開口:
“他,很強。無法戰勝。”
袁天罡和影子也各自收起武器,雖然兩人同樣受了內傷,但眼中的狂熱卻愈發濃烈。
“主上神威,天下莫敢不從!”
袁天罡單膝跪地,大聲喊。
李長生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平靜,體內的混沌無極大羅真元如大江大河般平穩咿D,就好像剛才壓制天下最頂尖高手的只是他隨手揮出的一記輕風。
“大宗師的確是凡人武學的極限,但不是我的極限。”
李長生看著眾人說。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被推開。
李雲睿穿著一身略顯寬鬆的紅色長裙,踩著有些虛浮的步子走了出來。
昨夜的勞累讓她看上去有些嬌柔,但此時她的雙眼卻明亮無比,滿是驕傲。
她當著眾人的面,旁若無人地依偎進李長生的懷裡,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
“我的長生自然是這世間最頂天立地的人。”
李雲睿的聲音帶著些許壓抑不住的欣喜和得意,她挑了挑眉,掃了一眼院裡的眾人:
“什麼狗秘大宗師,在長生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看到這一幕,範閒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默默把頭扭向一旁。
苦荷和葉流雲則神色如常,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對這些兒女私情早就見怪不怪了。
李長生撫摸著李雲睿那一頭柔順的黑髮,眼神漸漸變得冷冽。
“慶帝丟了一條胳膊,現在就是隻縮頭烏龜。”
李長生環視了周圍一圈,緩緩開口:
“如今大勢已成。你們下去調息養傷,三日後,隨我進京。這南慶的天下,該換個主人了。”
“遵命!”
眾人齊聲應下,澎湃的戰意在莊園內轟然升騰。
北齊、南慶的局勢在這幾日裡變得愈發詭異。
而此時,在南慶皇宮深處。
那座平日裡守衛森嚴、如今卻顯得有些冷清的偏殿內,藥草的苦澀味道與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
慶帝坐在那張寬大的龍椅上。
他身上的龍袍有些破損,整個人看起來透著幾分落魄。
然而,最讓人側目的是,他原本被範若若用狙擊槍徹底炸碎的右臂和半邊肩膀,此時正被一團奇異的灰色死肉包裹著。
那些死肉不斷地蠕動著,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蟲子在皮膚下瘋狂鑽動。
殿門被推開。
一雙沉重的金屬靴踩在白玉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一個全身被灰色長袍徽值纳駨R使者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捧著一支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金屬試劑。
“這是神廟送來的神液。”
神廟使者用機械的聲音說道:
“注射它,你的傷勢會徹底復原,力量也會得到極大的提升。不過,它的代價是你的生命力。用過之後,你活不了多久。”
慶帝看著那支試劑,忽然放聲大笑。
他的笑聲迴盪在空曠的大殿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瘋狂與猙獰。
“生命力?”
“朕連這天下都要保不住了,還要生命力做什麼?”
“只要能殺了李長生,哪怕只有一天的壽命,朕也認了!”
說完,慶帝劈手奪過那支金屬試劑,毫不猶豫地直接扎進了自己的頸部。
幽藍色的液體瞬間注入體內。
下一刻,慶帝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張臉因為痛苦而變得扭曲。
第444章 慶帝:李長生,決一死戰!
“啊!!”
慶帝大聲怒吼。
只見他右肩那塊原本空無一物的血肉開始瘋狂地滋生。
無數的肉芽在空氣中交織、纏繞。
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一條嶄新的右臂便重新生長了出來。
只是這條新長出來的手臂,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死灰色,上面佈滿了黑色的血管。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真氣從他體內席捲而出。
整座大殿的白玉石柱在這一瞬間佈滿了裂紋,石屑紛紛落下。
天空在這一刻也變了顏色。
原本萬里無雲的天空,瞬間被黑壓壓的血紅烏雲所遮蔽。
血雲滾滾,如同有千萬只厲鬼在其中咆哮。
刺目的紅色雷電在雲層中交織,將整座京都都徽衷谝黄t光之中。
京都內的百姓看著這如同末日一般的景象,嚇得紛紛跪倒在地上。
“這是老天發怒了嗎?”
“快跑啊,天要塌了!”
整座京城陷入了一片混亂。
而在大殿內,慶帝活動了一下新生的右臂,一拳揮出,虛空竟然發出了刺耳的爆鳴。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在這一刻得到了飛躍。
他以前是天人境,而現在的他,感覺自己已經無限接近於傳說中的神明。
“李長生……”
慶帝看著自己的右手,臉上滿是狂妄與自信:
“朕如今已有神明之力。三日後,朕在皇宮等你來戰。這一次,朕要親手捏碎你的脖子!”
……
與此同時,京都郊外的莊園裡。
那場驚天動地的突破異象同樣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著京都方向那漫天的血紅烏雲,莊園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四顧劍坐在假山的碎石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柄斷成數截的木劍,臉色有些難看。
“這股氣勢……不對勁。這老王八蛋不是殘廢了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
四顧劍啐了一口血,有些煩躁地說道。
苦荷站在他不遠處,雙手合十,臉色異常沉重。
“天呈異象,這是有違天道的存在誕生了。這股力量,已經超越了大宗師的界限。慶帝應該是得到了神廟的幫助。”
葉流雲靠在身後的石柱上,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先前本以為大局已定。只要跟著李長生進京,就能改朝換代。現在看來,慶帝還沒有放棄,這一戰,怕是有些艱難了。”
範閒站在庭院中央,感受著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額頭上滿是汗水。
“哥,你感覺到了嗎?這威壓,感覺整個京都都要被他壓垮了。我們要不要提前做點準備?”
範閒有些擔憂地衝著暖閣喊道。
五竹靜靜地立在樹下,他的黑布眼睛盯著京都方向,機械地開口:
“能量反應很大,非常危險。目標具有極高的破壞性。”
一時間,莊園裡的護衛和原本投盏陌俟俣加行┗艁y。
畢竟慶帝威名赫赫,如今整出這麼大的動靜,眾人原本對李長生的信心,也不免開始動搖。
然而,此時的暖閣內,卻完全是另外一副景象。
屋裡燃著上好的安息香,溫度適宜,溫暖如春。
李長生懶洋洋地靠在寬大的軟榻上。
範若若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盤剛剝好皮的鮮嫩葡萄,正小心翼翼地遞到李長生嘴邊。
“長生哥哥,你吃這個。這可是送來的貢品,可甜了。”
範若若輕聲細語地說道。
李長生笑了笑,張口將葡萄吃下,順勢握住了範若若那有些溫熱的小手,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身旁。
“若若親手剝的,自然是最甜的。”
範若若聽到這話,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羞澀地低下頭。
另一邊,北齊大公主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織金長裙,顯得嬌俏可人。
她挪了挪身子,直接擠進了李長生的懷裡,兩隻胳膊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
“長生,你偏心!每次都只誇若若,我都來這麼久了,你都沒正眼瞧過我。”
大公主有些不滿地撇著嘴,大眼睛裡滿是嬌嗔。
李長生哈哈一笑,順手攬住她那纖細的腰肢,把她往懷裡抱得更緊了一些。
“怎麼會?你可是北齊的大公主,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聽到李長生這麼說,大公主的臉也紅了,但她心裡卻甜滋滋的,乖乖地趴在李長生的胸前。
司理理這時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參湯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身段婀娜。
看見榻上李長生左擁右抱的樣子,她並沒有生氣,反而抿嘴一笑,走到榻前跪坐下來,伸出雙手在李長生的小腿上輕輕揉捏起來。
“公子,外面風大雷大的,看著有些怪嚇人的。理理特意去廚房給你熬了參湯,趁熱喝些暖暖身子吧。”
司理理溫順地說道。
“還是理理體貼。”
李長生看著司理理那張柔美動人的臉龐,溫和地說道。
“能伺候公子,是理理的福分。”
司理理柔聲回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情意。
就在這時,外面的紅色雷霆再次發出一聲巨響。
範若若有些害怕地往李長生懷裡縮了縮。
“長生哥哥,京都那邊傳來的氣息好可怕,我感覺渾身都有些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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