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518章

作者:火之餘念

  安排好一切後,李長生轉過身。

  他的腳尖輕輕在地面一點。

  整個人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順著上山的路,以極快的速度朝山下掠去。

  他得在慶帝回到京都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山頂上。

  範閒看著李長生離去的背影,有些羨慕地嘆了口氣。

  “這實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他轉頭看向葉輕眉。

  “老孃,你說我什麼時候能像我哥這麼威風?”

  葉輕眉有些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等你什麼時候能少挨點揍再說吧。”

  範閒捂著頭,一臉鬱悶。

  旁邊的範建和陳萍萍對視了一眼,眼裡都有些笑意。

  大東山這一場風波,雖然過程兇險萬分。

  但好在,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年輕人。

  四顧劍靠在石頭上,看著忙碌的眾人,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些老傢伙,確實該退出這個江湖了。”

  影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守在他身邊,看著起伏的雲海。

  誰能想到,謩澚耸畮啄甑拇髺|山之局。

  最後會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收尾。

  山道上。

  李長生的速度極快。

  兩旁的樹木化作模糊的殘影,耳邊只有狂風呼嘯的聲音。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李雲睿那張精緻卻帶著幾分瘋狂的臉。

  “等我回去。”

  李長生輕聲呢喃。

  大東山下的禁衛軍早就被李長生之前的出手動靜嚇跑了。

  那輛停在山路前的馬車,車伕正焦急地張望著。

  看到藍光一閃,李長生便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馬車旁。

  車簾掀開。

  海棠朵朵探出頭來,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樣?沒事吧?”

  北齊大公主和沈婉兒也湊到車窗前,眼裡滿是擔憂。

  李長生搖了搖頭,直接上了車。

  “沒事了,調頭,回京都。”

  他的聲音平靜。

  車伕不敢耽擱,連忙一揚馬鞭。

  “駕!”

  清脆的鞭響在山谷中迴盪。

  馬車揚起一片塵土,朝著京都的方向飛馳而去。

  馬車剛要跑遠,後方的大東山腳下就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呼喊聲。

  車伕緊緊拉住砝K,馬車在沙石路上硬生生地停了回來。

  只見範建和林若甫跑在最前面,後面還跟著大批南慶文武百官。

  這些平日裡在京都朝堂上威風八面的朝廷重臣,此時跑得官帽都歪了,衣衫破損,看起來狼狽得很。

  等氣喘吁吁地跑到馬車跟前,瞧見站在車廂旁的李長生,原本跑得快要斷氣的大人們,竟然齊刷刷地鬆了一口氣。

  原本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可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大東山頂上的那一幕實在太嚇人了。

  如今只要看見李長生那張平靜的臉,大家就覺得像是找到了世上最安全的安全感,渾身上下都踏實了。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發瘋的慶帝也好,神廟的使者也罷,通通都成了不足為慮的小角色。

第441章 範閒快死了,李長生起死回生

  範建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等氣稍微順了一些,便走上前,臉上滿是遺憾的神色。

  “長生,太可惜了。”

  “終究還是讓那老子給跑了。”

  “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右肩膀都碎了,居然還能跳崖。他這一跑,等他回了京,緩過勁來,京都肯定要掀起滔天巨浪,到時候長公主她們怕是也要被他清算。”

  李長生靠在車廂上,神色悠閒,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跑了就跑了,急什麼。”

  “他斷了胳膊,經脈也在反噬,現在的他不過是個苟延殘喘的廢人罷了。想殺他,以後多的是機會。”

  聽到李長生這麼說,範建心裡的擔憂也消了大半。

  既然李長生說那老子是個廢人,那他就絕對翻不起什麼風浪。

  範建轉過身,看著後面那一群縮頭縮腦、還在不停擦汗的文武百官。他眼裡閃過一抹嫌棄,不過還是拔高了音量,對這群人喊著:

  “諸位大人!”

  “今天大東山的事情,大家剛才也都瞧見了。”

  “陛下——不對,李治那個冷血怪物,為了他個人的野心,連我們這些臣子的性命都不顧,甚至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能拿來當誘餌。這樣無情無義的暴君,還配坐在那張龍椅上嗎?”

  百官們低著頭,互相交換著眼色,卻沒一個敢大聲搭話。

  範建繼續勸說:

  “長生殿下手段通天,不僅數次救了大家,論能耐論德行,更是甩了李治十條街。如今李治大勢已去,回京也是死路一條。大傢伙不如現在就歸降長生殿下,日後殿下登基,少不了你們的位置!”

  範建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山谷裡嗡嗡作響。

  可喊完之後,周圍卻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這群在官場裡混成了人精的老傢伙,一個比一個算得準。他們低著頭,有的盯著自己的鞋尖,有的在整理歪掉的官帽,就是不接範建的話。

  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

  慶帝雖然受了重傷跳崖,可誰也沒親眼瞧見他的屍首。

  萬一那老皇帝沒死呢?

  萬一那老皇帝悄悄摸回了京都,重新掌權,發現他們這群人已經投靠了李長生,那到時候抄家滅族的,可就是他們了。

  在局勢沒有徹底穩固之前,誰也不敢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去賭。

  沉默,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瞧見這幫人這副模樣,範建有些氣急敗壞。

  “怎麼?諸位大人莫非還指望那個斷了胳膊的廢人回來,繼續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

  依舊是一片沉默,只有山風在山谷裡呼呼地颳著。

  “我支援長生殿下。”

  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林若甫拄著一根木棍,從人群裡慢慢走了出來。他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神色卻很坦然。

  林若甫走到李長生面前,微微躬身,笑著說:

  “既然大夥都害怕,那我就先表個態。”

  “李治無道,視臣子如草芥,早已失了天下人心。”

  “我林家上下,願全力輔助長生殿下,大展宏圖。”

  林若甫這一表態,後面的百官頓時一陣小聲的騷動。

  “林相,您這決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是啊,陛下生死未卜,林大人怎麼如此急躁……”

  幾個平日裡和林若甫關係不錯的老官員,忍不住在一旁嘀咕。

  林若甫只是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冷笑了一聲,根本懶得解釋。

  這群人,平時滿口仁義道德,真到了要擔責任、下決斷的時候,縮得比誰都快。

  李長生看著林若甫,輕輕點了點頭,接著轉頭看向那些還在嘀咕的文武百官。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毫不在意的神情。

  “你們支援也好,不支援也罷,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我做事,從來不需要看你們的臉色,更不需要你們的效忠。”

  “因為,我馬上就會起兵,直接去拿京都。”

  聽到“起兵”兩個字,百官們的心猛地一顫。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兵部的一位侍郎大著膽子走了出來,對著李長生行了一禮。

  “殿下,起兵並非兒戲啊。攻城略地,重在兵權。

  京都裡有守備師,外圍有各路州郡的駐軍,林林總總不下十萬人。

  殿下雖然武功通天,能一劍斬殺大宗師。

  可這大江山,不能光靠殿下一人去守,去拿。

  殿下手裡現在一兵一卒都沒有,拿什麼去跟朝廷的十幾萬大軍拼?

  總不能憑空變出軍隊來吧?”

  這人一說完,其他官員也紛紛點頭稱是。

  “是啊,沒有兵權,起兵奪位無異於空談。”

  大家覺得總算找到了理由,話聽起來是在為李長生考慮,但實際意思很明顯——你沒兵,就別在這兒空口說白話。

  李長生看著他們,神色玩味。

  “誰說我無兵一卒的?”

  兵部侍郎愣了一下。

  “那……殿下的兵馬在何處?下官怎麼從未聽聞?”

  李長生沒有廢話,他只是抬起右手,朝著遠處那片開闊的平原,輕輕揮了揮。

  “轟隆隆——”

  手剛落下,大地突然毫無預兆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沉悶至極的巨響從遠處的地平線上傳來,像是有千萬道雷霆在地面上同時炸開。

  山道旁的碎石開始劇烈跳動,連帶著大人們的膝蓋都跟著發軟。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

  “不對!你們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