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當年太平別院的慘案。”
“你手裡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你可知道些什麼內幕?”
李長生拿起旁邊的茶壺,不緊不慢地往杯子裡添了點熱水。
他看著範閒,語氣平淡。
“這件事,其實你不該來問我。”
“你應該問問你自己。”
範閒眉頭微微一皺。
“問我自己?”
李長生點了點頭。
“對。”
“你內心覺得最有問題的那個人。”
“就是這場慘案的始作俑者。”
聽到這句話,範閒的大腦開始飛速轉動。
他很快聯想到今天早上滿大街張貼的訃告。
皇后死了。
坊間都在傳皇后因為知曉冷宮的秘密而被滅口。
範閒看著李長生,試探著說出一個稱呼。
“皇后?”
李長生看著範閒,當場笑出了聲。
他搖了搖頭。
“真是皇后?”
範閒瞬間語塞。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李長生這一笑,直接把皇后的可能性給推翻了。
其實範閒自己心裡也明白。
如果不是皇后,那還能是誰?
當年太平別院的防衛力量何等恐怖。
要把葉輕眉身邊的所有人支開。
要瞞天過海,在京都眼皮子底下完成一場屠殺。
絕不是區區一個皇后能辦到的。
能有這種手段,這種權力的。
整個大慶只有一個人。
範閒的腦海裡,清晰地浮現出那個坐在御書房裡的身影。
慶帝。
範閒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他只覺得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這個名字就在嘴邊。
但他不敢說。
也不能說。
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極了。
李長生沒有去催促範閒。
他將視線從範閒身上移開,落在了後方的範若若身上。
“是若若讓你來找我的吧?”
第380章 範閒面見葉輕眉,母子相見!
範閒回過神來。
他點了點頭。
“是。”
“我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腦子裡很亂。”
範若若見李長生提起自己。
她從範閒身後走上前幾步。
範若若老老實實地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長生哥哥,是我自作主張。”
範若若主動認錯。
“我不忍心看到哥這麼難受。”
“他昨晚才遇到刺客,今天京都又戒嚴了。”
“我想來想去,只能帶他來定安王府找你。”
李長生看著範若若,擺了擺手。
“沒什麼。”
“你帶他來是對的。”
說完,李長生再次看向範閒。
他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身子往前靠了靠。
“其實,就算今天若若不拉著你過來。”
“我也早就打算讓人去範府請你了。”
範閒有些不解。
“請我?”
“你找我有事?”
李長生直視著範閒的雙眼。
他的聲音不大,但落在範閒的耳朵裡,卻如同平地驚雷。
“我早打算告訴你。”
“孃親……”
“還活著!”
這話一齣,前廳裡徹底沒了聲音。
範閒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
緊接著,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範閒根本顧不上這些。
他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李長生。
滿臉都是震驚。
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胸口的內傷。
他連著咳嗽了好幾聲,臉色顯得越發蒼白。
“這怎麼可能?”
範閒喘著粗氣出聲。
人死燈滅。
這是全天下人都知道的常理。
太平別院的慘案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哪怕當時還有一口氣,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更何況,當年那是一場不死不休的圍殺。
李長生沒有直接回答範閒的問題。
他轉過頭,看向了前廳外面的院子。
院子裡有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槐樹。
此刻,樹枝上正停著一隻麻雀。
麻雀噰喳喳叫個不停。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連身子都沒有動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隔空對著那棵槐樹拍出了一掌。
一股無形的氣勁瞬間從他掌心迸發而出。
只聽“啪”的一聲輕響。
樹枝上的樹葉被震得晃動了幾下。
那隻還在叫喚的麻雀直接從樹上栽了下來。
直挺挺地落在了院子的青石板上。
一動不動,徹底死透了。
站在後面的範若若大驚。
她伸手指著院子裡的死鳥,滿臉不解地看著李長生。
“長生哥哥。”
“這小鳥好端端的在樹上叫。”
“你殺了它做什麼?”
範閒看著這一幕,心裡也覺得奇怪。
李長生絕對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
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長生依然沒有說話。
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前廳的臺階邊緣。
居高臨下地看著幾步外那隻死去的麻雀。
下一刻。
李長生抬起手,掌心對準了地上的死鳥。
大輪迴術轟然施展。
一股極其柔和的光暈從他手掌中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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