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397章

作者:火之餘念

  這兩句一齣口,一股超凡脫俗的隱逸之氣頓時撲面而來。

  前一首詩是霸氣外露。

  這一首詩開頭卻帶著一份看破紅塵的淡泊。

  幾個老翰林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李長生轉動手中的酒杯,聲音變得更加悠遠。

  “問君何能爾?”

  “心遠地自偏。”

  大殿內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等境界,這等意境。

  簡直是將文人心中的那份追求寫到了極致。

  李長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目光掃過面無血色的二皇子。

  一字一句地將最後的高潮拋了出來。

  “採菊東籬下。”

  “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

  “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

  “欲辨已忘言。”

  全詩落音。

  整個賞菊大會現場死一般寂靜。

  片刻之後,是如海嘯般爆發的驚歎聲。

  “天吶!”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這等空靈的意境,絕了!”

  一個老學士激動得熱淚盈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第341章 慶帝:沒出息的東西!二皇子下跪!

  “老朽讀了一輩子詩書,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超凡入聖!”

  “好一個心遠地自偏!”

  “李公子不僅武道通神,這文道更是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境界啊!”

  “這首詩與剛才那首截然不同,卻同樣是足以流傳百世的神作。”

  “剛柔並濟,進可獨斷萬古,退可隱逸山林。”

  “詩仙!”

  “這才是真正的詩仙啊!”

  群臣們徹底陷入了瘋狂。

  文官們激動得手舞足蹈,互相拉扯著探討這首詩中的禪意。

  武將們雖然聽不懂那些深奧的門道。

  但光看文官們這副見鬼的表情,就知道李長生這次又放了一個大招。

  慶帝的手指微顫了一下。

  他看著席間那個滿不在乎的年輕人。

  心裡的忌憚,已經被一股強烈的震撼所取代。

  慶帝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唸誦了一遍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連他這個帝王,都在這一瞬間生出了歸隱的念頭。

  範閒直接在座位上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二皇子這輩子,算是徹底毀在李長生手裡了。

  “......”

  二皇子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座位上。

  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

  腦海裡全是被那句悠然見南山反覆碾壓的絕望。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連絲毫翻盤的希望都沒有。

  郭保坤早就嚇得縮在人群最後面,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李長生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的二皇子。

  “二殿下。”

  “我作出來了。”

  李長生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二皇子渾身一哆嗦。

  抬頭看著李長生,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長生毫不客氣地指了指腳下的青石地板。

  “願賭服輸。”

  “跪下。”

  “磕頭!”

  二皇子癱軟在座位上,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跳了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劇烈地搖頭,連頭上的發冠都歪向了一邊。

  “不!”

  “我不信!”

  “你這詩肯定是抄的!”

  “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人能連續作出兩首絕句!”

  李長生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掏了掏耳朵。

  “二殿下,剛才咱們可是當眾說好了的。”

  “只要我作出來了,你就得長叩不起。”

  “現在詩我已經唸完了,大家也都聽清了。”

  “你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二皇子指著李長生的鼻子,氣急敗壞。

  “我可是皇室血脈!”

  “我乃堂堂皇子!”

  “這天下,除了父皇,誰有資格讓我下跪磕頭!”

  “你李長生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受我的大禮?”

  慶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雖然老二輸得很丟人。

  但他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代表著皇家的體面。

  讓皇子當眾給臣子磕頭,這不僅是打老二的臉,更是打皇家的臉。

  今天在場的人實在太多了。

  若是真讓老二跪了,皇家的威嚴往哪裡放。

  慶帝清了清嗓子,沉穩的聲音傳遍大殿。

  “李長生。”

  “你這兩首詩確實是絕世之作。”

  “老二輸得不冤。”

  “但這下跪磕頭之事,終究有損皇家體面。”

  “不如你換個要求吧。”

  慶帝以為自己開了口,李長生多少會給點面子。

  “金銀珠寶、高官厚祿,你隨便提。”

  “朕可以替老二答應你。”

  “就當是給老二買個教訓。”

  “如何?”

  李長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把玩著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

  “陛下。”

  “人無信而不立。”

  “剛才打賭的時候,全場聽得清清楚楚。”

  “二殿下自己也親口答應了。”

  “既然立了賭約,輸了就得認。”

  “換要求?”

  “抱歉,我李長生這裡沒這個規矩。”

  群臣面面相覷。

  大家心裡其實都覺得李長生說得佔理。

  千古絕句都作出來了,贏就是贏了。

  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怒慶帝的黴頭。

  眾人紛紛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幫慶帝找個臺階下。

  一個老臣大著膽子站了出來。

  “李公子。”

  “陛下已經開了金口,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李長生冷眼掃了那個老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