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303章

作者:火之餘念

  “見……見……”

  陳萍萍語無倫次,想要說什麼,卻因為太過激動而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猛地抓住李長生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那雙眼睛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帶……帶我去!”

  “求王爺……帶我去!”

  李長生反手握住老人顫抖的手,微微點頭。

  “走吧。”

  他推著輪椅,轉身走向那輛奢華的王府馬車。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慄。

  他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袍,又伸手去摸自己的頭髮。

  生怕自己這副殘破狼狽的模樣,驚擾了那個人。

  影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馬車旁。

  他那雙只露在外面的眼睛裡,也滿是震驚與駭然。

  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讓開了道路。

  ……

  與此同時。

  東夷城,劍廬。

  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這座屹立在海邊的草廬。

  廬內沒有什麼奢華的擺設,只有滿地的劍痕。

  一個身穿麻衣的男子,盤膝坐在劍坑之中。

  他面前的地上,散落著十幾封信件。

  四顧劍手裡捏著其中一封,眉頭緊鎖。

  那雙彷彿蘊含著無盡劍意的眼睛,死死盯著信紙上的內容。

  這些情報,是他最近動用所有暗線蒐集來的。

  就在這時。

  一名身背長劍的弟子快步走進草廬。

  他在劍坑外三丈處跪下,神色慌張。

  “師尊!”

  “出事了!”

  四顧劍沒有抬頭,依舊盯著手中的信紙。

  “慌什麼。”

  “天塌下來,有劍頂著。”

  弟子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大師兄……不見了。”

  四顧劍猛地抬頭。

  眼中的劍意瞬間爆發,將手中的信紙絞得粉碎。

  “不見了?”

  “什麼叫不見了?”

  雲之瀾是他的首徒,九品上的高手。

  誰能動得了他?

第257章 四顧劍震撼,李長生大宗師!

  “回師尊,大師兄去慶國挑戰定安王,敗了之後……就徹底失蹤了。”

  “我們在慶國的探子回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四顧劍眯起眼睛。

  一股恐怖的殺意在草廬內瀰漫。

  雲之瀾雖然敗了,但畢竟是九品上,想殺他沒那麼容易。

  除非是大宗師出手。

  或者是慶國那個陰險的皇帝動用了軍隊。

  “李雲睿那個瘋女人雖然狠,但不至於殺我的徒弟。”

  “陳萍萍那條老狗若是動手,必然會留下痕跡震懾東夷城。”

  四顧劍站起身,目光穿過草廬的窗戶,望向南慶的方向。

  “慶帝。”

  “只有你這隻老狐狸,最喜歡幹這種藏頭露尾的勾當。”

  四顧劍冷哼一聲。

  “傳令下去。”

  “讓十三郎帶人去慶國。”

  “一定要把雲之瀾給我找出來。”

  “順便,去查查那個李長生。”

  “這世道,越來越有意思了。”

  ……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定安王府的大門就在眼前。

  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兩側的石獅子威嚴聳立。

  李長生率先下了馬車。

  影子推著陳萍萍,緊隨其後。

  剛一落地,那一直隱沒在黑衣中的影子,身形微微一頓。

  他沒有說話。

  但他推輪椅的手,停在了半空。

  作為九品上的刺客,他對氣機的感應敏銳至極。

  這座看似平靜的王府深處,蟄伏著數不清的氣息。

  有幾道氣息,甚至讓他都感到了威脅。

  那不是普通的護衛。

  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的死士。

  甚至還有幾股接近大宗師的晦澀波動,若隱若現。

  陳萍萍察覺到了影子的異樣。

  他微微側頭。

  影子低聲道。

  “很多人。”

  “很強。”

  簡短的幾個字,道盡了此刻的兇險。

  陳萍萍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

  他抬起頭,看向走在前方的那個年輕背影。

  那是葉輕眉的兒子。

  世人皆以為定安王只有陛下的恩寵。

  誰能想到,這看似只有榮寵的王府內,竟然藏著這樣一股恐怖的力量。

  這是李長生自己的班底。

  短短幾年,就在慶帝的眼皮子底下,拉起了這樣一支隊伍。

  陳萍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他沒有問。

  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這就對了。

  只有這樣的手段,才配做她的兒子。

  只有手裡握著刀,才能在這個吃人的京都活下去。

  “進去吧。”

  陳萍萍輕聲說道。

  李長生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陳萍萍眼中的那抹欣慰。

  兩人心照不宣。

  入了王府正廳。

  這裡很是清淨,並沒有太多的下人走動。

  陳萍萍的手指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

  越是靠近這裡,他的心就跳得越快。

  那個答案,就在這府邸的深處。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王爺。”

  “她在哪裡?”

  陳萍萍的聲音有些急切。

  哪怕他執掌鑑查院多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此刻也有些穩不住心神。

  李長生剛要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伴隨著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

  一股幽香隨風而入。

  李長生眉頭微微一挑。

  他抬起手,止住了陳萍萍的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