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241章

作者:火之餘念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聽在李承澤耳朵裡,卻如同驚雷炸響。

  他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

  汗水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種時候,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能認。

  “父皇明鑑!”

  “兒臣真的不知情!”

  “範無救跟隨兒臣多年,兒臣也沒想到他為了求勝,竟然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李承澤的聲音都在發抖,聽起來悽慘至極。

  慶帝看著他那副樣子,眼中閃過一抹失望。

  敢做不敢當。

  但他確實需要保下這個兒子。

  於是慶帝轉過頭,看向看怒氣衝衝的眾人。

  “既是不知情,那便是這奴才死有餘辜。”

  一錘定音。

  直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那個死人身上。

  範建眉頭緊鎖,剛要開口說話。

  慶帝的目光卻已經掃了過來。

  那眼神平淡無波,卻讓範建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慶帝接著說道: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身為皇子,御下不嚴,致使御前失儀,更有傷天和。”

  “罰你禁足一月,在府中閉門思過。”

  “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這就完了?

  僅僅是禁足一個月?

  全場一片譁然,卻又沒人敢發出聲音。

  這偏架拉得也太明顯了些。

  範建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有人要在擂臺上毒殺他的女婿,結果兇手的主子只是被關了一個月禁閉。

  這讓他如何能服氣。

  可皇權當頭,他這個戶部侍郎再不滿,也不敢當面頂撞陛下。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低垂著眼簾。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藏著深深的譏諷。

  這就是慶國的皇帝。

  這就是所謂的聖明天子。

  為了那所謂的帝王權術,連這種下作手段都能容忍。

  真是讓人噁心。

  就在這時。

  一聲冷哼打破了寂靜。

  “我不服。”

  三個字,擲地有聲。

  所有人都驚愕地轉頭看去。

  只見,李雲睿緩緩走了出來。

  她今日本就盛裝出席。

  一身黑紅相間的宮裝,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寬大的裙襬拖在地上,隨著她的走動,如同一朵盛開的黑蓮。

  李雲睿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她根本不給慶帝面子。

  “陛下,那劍上的毒見血封喉。”

  “若是長生剛才慢了半分,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一具屍體。”

  “這是一條人命。”

  “更是我李雲睿的人。”

  “你就罰他禁足一個月?”

  “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皇家視人命如草芥?”

第213章 慶帝震怒!二皇子陰謹÷叮±铍咁2灰啦火垼�

  李雲睿不滿。

  她是真的氣瘋了。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悸,讓她現在手腳還是涼的。

  若是李長生真的出了事,她絕對會當場發瘋,拉著李承澤一起下地獄。

  慶帝揉了揉眉心。

  他就知道這個瘋女人不會善罷甘休。

  在這宮裡,李雲睿是誰的面子都不給,唯獨對那個養子視若珍寶。

  “那你想如何?”

  慶帝有些無奈地問道。

  李雲睿美眸一橫,冷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李承澤。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狗,那就讓他這當主子的來償。”

  此言一齣,四座皆驚。

  這是要逼死皇子的節奏啊。

  慶帝臉色一沉。

  “胡鬧!”

  “範無救已經伏誅,你還要如何?”

  “難道要朕殺了自己的兒子不成?”

  帝王一怒,全場噤若寒蟬。

  唯獨李雲睿夷然不懼。

  她微微揚起下巴,那修長的脖頸如同高傲的天鵝。

  “既然陛下捨不得殺。”

  “那就讓他長長記性。”

  “禁足太輕了,不痛不癢。”

  慶帝看著李雲睿那副不依不饒的架勢,知道今日若是不給她個交代,這事兒沒完。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北齊使團。

  尤其是那個正在啃果子的光頭老和尚。

  慶帝心中一動。

  “既然長公主覺得輕了。”

  “那就在禁足期間,罰抄《清心咒》十遍。”

  “那是苦荷大師當年所著,最能修身養性。”

  “承澤,你好好抄,莫要讓遠道而來的苦荷大師看了笑話。”

  這話一齣,原本還在看戲的苦荷大師動作一頓。

  怎麼還扯到老衲身上了?

  李雲睿皺了皺眉。

  她知道這是慶帝的底線了。

  再鬧下去,恐怕連李長生都要被牽連。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既然陛下金口玉言,那便如此吧。”

  李雲睿冷冷地掃了李承澤一眼,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坐下時,裙襬散開。

  一雙玉腿交疊,在層層疊疊的紗裙下若隱若現。

  那是一種成熟到了極致的風情。

  她輕輕端起茶盞,掩飾住眼底的殺意。

  這筆賬,日後再算。

  慶帝揮了揮手。

  “退下吧。”

  李承澤如蒙大赦,連忙磕了個頭。

  “謝父皇隆恩。”

  他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處已經跪得生疼。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斥責,被罰跪,還要抄什麼勞什子的經書。

  李承澤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被扒下來踩進了泥裡。

  他轉過身,向外走去。

  路過擂臺時,腳步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臺上那個白衣勝雪的少年。

  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作實質。

  都是因為這個李長生。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李長生站在臺上,感受到了那道充滿惡意的目光。

  他側過頭,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承澤。

  那眼神很平靜。

  就像是在看路邊一隻衝著人狂吠的野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