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餘年:傳承張三丰,生母葉輕眉 第20章

作者:火之餘念

  李長生心中滿意,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他的這一絲走神,被燕小乙敏銳地捕捉到了。

  燕小乙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這位公子,是在分心?

  他心中有些不悅,但不敢表現出來,只是鬆開了弓弦,語氣平靜地提醒道:

  “公子若無心向學,小人也不敢強求。只是怕辜負了殿下的期望。”

  李長生聞言,並未解釋。

  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拿起了那把對他而言顯得有些巨大的硬弓。

  他學著燕小乙的樣子,雙腳分開,站穩身形。

  明明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身形尚未完全長開。

  可當他拿起弓的剎那,整個人的氣質卻轟然一變。

  小小的身軀,此刻卻彷彿蘊含著撐起天地的力量,挺拔如松,淵渟嶽峙。

  燕小乙瞳孔驟然一縮。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位手握山河,君臨天下的無上帝王!

  下一刻,李長生動了。

  他張弓,搭箭。

  那需要數百斤力氣才能拉開的硬弓,在他手中卻彷彿輕若無物。

  弓開滿月!

  嗡——!

  弓弦發出一聲奇異的震顫,一道青色的流光自箭矢上迸發而出!

  隱約之間,一頭猙獰的青龍虛影,纏繞著箭身,沖天而起!

  吼!

  一聲低沉而又威嚴的龍吟之聲,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來,響徹整個演武場!

  龍吟聲尚未徹底消散。

  那支纏繞著青龍虛影的箭矢,便已經劃破夜空,瞬息而至。

  轟——!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演武場角落裡那座數米高的假山,竟被這一箭從中貫穿,轟然炸裂!

  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邊緣光滑如鏡,還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青色氣勁,久久不散。

  燕小乙呆立當場,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窟窿,握著弓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箭術?

  不!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

  那是什麼箭法?

  為何箭出會有龍吟之聲?

  為何會有青龍虛影相隨?

  這一箭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他敢肯定,就算是自己全力以赴,也絕不可能正面接下這一箭。

  不,連躲開的可能性都沒有!

  那一箭中蘊含的鎖定之意,彷彿來自九天神明,讓他連生出反抗的念頭都覺得是一種褻瀆。

  九品?

  不,這絕對是九品之上的力量!

  這位被長公主殿下捧在手心裡的小公子,竟然是一位實力遠超自己的絕世高手?

第23章 李長生面見陳萍萍!故人之子!

  燕小乙只覺得喉嚨乾澀,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望向李長生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與驚恐。

  這太荒謬了!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竟有如此通天徹地的修為?

  李長生對這一箭的效果,也頗為滿意。

  青龍箭的威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強上幾分。

  至於會不會因此暴露實力……

  他瞥了一眼身旁已經完全石化的燕小乙,心中毫無波瀾。

  燕小乙是李雲睿的死忠,這一點毋庸置疑。

  為了李雲睿,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赴死。

  李長生緩緩放下手中的硬弓,弓身與地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這聲響,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燕小乙的心上,讓他瞬間驚醒過來。

  他“噗通”一聲,再次單膝跪地,頭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垂得更低。

  “公子神威!”

  除了這四個字,他再也想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李長生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

  “你教的,我已經學會了。”

  燕小乙聞言,身子又是一僵,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學會了?

  公子您這哪裡是學,分明就是給小人開了一次天眼!

  “你回去吧。”

  李長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保護好我孃親,比什麼都重要。”

  燕小乙不敢有絲毫遲疑,重重叩首。

  “屬下遵命!”

  他站起身,依舊不敢抬頭直視李長生,躬著身子,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演武場。

  直到走出廣信宮的大門,被夜裡的冷風一吹,燕小乙才感覺自己彷彿活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靜謐的宮殿,眼中依舊殘留著深深的震撼。

  那一箭……

  那一聲龍吟……

  彷彿已經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多想,身影一閃,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演武場內,隨著燕小乙的離開,再次恢復了寧靜。

  李長生臉上的淡漠與平靜,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悲傷與落寞。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殘月。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稚嫩的臉龐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又到這一天了啊……”

  他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今天,是葉輕眉的忌日。

  多年前那個雪夜,太平別院的火光與血色,彷彿就在昨天。

  母親最後那決絕而又溫柔的眼神,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血債,終須血償。

  李長生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娘,孩兒……來看你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微微一晃,彷彿化作了一縷清風,沒有驚動宮中任何一名守衛,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逍遙御風!

  身如鬼魅,踏月而行。

  戒備森嚴的皇宮,於他而言,不過是自家的後花園。

  ……

  與此同時。

  太平別院,一座孤零零的墳塋前。

  一個身穿黑衣,雙腿蓋著厚厚毛毯的男人,正靜靜地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

  正是鑑查院院長,陳萍萍。

  夜風吹拂著他花白的兩鬢,那張總是帶著一絲陰柔笑意的臉上,此刻卻滿是追憶與溫柔。

  他的目光,痴痴地望著身前那塊冰冷的墓碑。

  碑上無字。

  葉輕眉自殺後,屍體並未被碎,反而在陳萍萍的安排下,以特質冰棺,安葬在太平別院後。

  “輕眉,我又來看你了。”

  陳萍萍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人。

  “你總說,這世界太無趣,人心太黑暗,你想讓它變得亮堂一點,有趣一點。”

  “你做到了,你帶來的那些東西,玻璃,肥皂,白砂糖……它們確實讓很多人的生活變得更好了。”

  “可你忘了,太亮的光,會刺痛某些人的眼睛。”

  “……”

  說到這裡,陳萍萍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冰冷,那股溫柔與追憶瞬間被蝕骨的恨意所取代。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他享受著你帶來的一切,卻又恐懼著你的光芒。”

  “他配不上你,他從來都配不上你!”

  陳萍萍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五年前太平別院那場慘案,根本不是什麼刺客夜襲,而是慶帝親自導演的一場血腥屠殺!

  是他,親手害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給過他溫暖與尊嚴的女人!

  這筆血債,他陳萍萍記著,一刻也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