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之餘念
熱氣噴灑在耳垂上。
司理理只覺得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她哪裡還有心思管什麼北齊,什麼求和。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只能任由這個男人予取予求。
“理理……不懂那些。”
“理理只知道,王爺說什麼,便是什麼。”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滿是春意。
李長生滿意地笑了笑。
他猛地將司理理打橫抱起。
大步走向裡間的軟塌。
紗帳落下。
遮住了一室旖旎。
只剩下那隻繡鞋,孤零零地掉落在地毯上。
紅燭搖曳。
......
東宮門外,日頭正盛。
範閒站在硃紅的大門前,微微側頭,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側低語。
“五竹叔,去找人,護住他們母子平安。”
身側並無回應,只有一陣微風輕輕掠過衣角。
範閒知道,五竹已經進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起平日裡那副招牌式的笑容,抬腳邁上了臺階。
守門的禁軍早已得了吩咐,並未阻攔,直接放行。
穿過幾道迴廊,範閒在一名太監的引路下,來到了正殿。
殿內很寬敞,卻稍顯陰涼。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如意,神情慵懶。
範閒上前一步,行了一禮。
“臣範閒,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並沒有立刻叫起,只是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私生子。
過了片刻,他才隨意地擺了擺手。
“起來吧。”
範閒直起身子,目光在殿內掃視了一圈。
李承乾放下了手中的玉如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範閒依言坐下,屁股只沾了一半椅子面。
“不知殿下今日請我來,所為何事?”
範閒明知故問。
李承乾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明人不說暗話。”
“範閒,我很欣賞你的才華。”
“二哥能給你的,我能給,二哥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
範閒眨了眨眼,一臉憨厚。
“殿下抬愛,範閒只是個鄉野村夫,不懂朝堂之事。”
李承乾搖了搖頭。
“你有內庫的財權,又有鑑察院的背景。”
“只要你肯站在孤這邊,日後這慶國的天下,便有你的一席之地。”
範閒心裡有些發急。
他在拖延時間。
五竹叔進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動靜?
東宮雖大,但以五竹的能力,找兩個人應該不難。
除非,人被藏在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
或者是太子早有防備,設下了什麼連五竹一時半會兒都解不開的機關。
範閒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殿下,這強扭的瓜不甜。”
“我在澹州野慣了,受不得約束。”
“況且,陛下讓我做孤臣,我若結黨,怕是腦袋不保。”
李承乾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看出了範閒在顧左右而言他。
“範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承乾站起身,慢慢走到範閒面前。
“滕梓荊是你的人。”
“聽說他為了你,在牛欄街差點丟了命。”
“是個忠僕。”
範閒袖子裡的手微微收緊。
“殿下這是何意?”
李承乾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
“他媳婦和孩子,如今就在東宮的後花園裡。”
“那裡有一口枯井。”
“我的人若是半個時辰內接不到訊息,就會把繩子割斷。”
範閒心頭一跳。
五竹叔還沒找到人。
若是再拖下去,真出了人命,滕梓荊這輩子就毀了。
更是他範閒欠下的債。
範閒抬起頭,直視著李承乾的眼睛。
“殿下,禍不及妻兒。”
李承乾冷哼一聲。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我只要你一句話。”
“投靠,還是收屍?”
大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範閒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殿下贏了。”
“只要殿下放他們一條生路,範閒願聽殿下差遣。”
李承乾滿意地笑了起來。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範閒的肩膀,以示恩寵。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帽子都跑歪了。
“殿下!不好了!殿下!”
李承乾眉頭一皺,厲聲喝道:
“慌什麼!成何體統!”
小太監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宮裡……宮裡傳出訊息……”
“林家小姐進宮面聖,說是要退婚!”
第111章 李長生直面慶帝!袁天罡血洗!大宗師!
李承乾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之所以要拿捏範閒,看中的就是範閒與林婉兒的婚事。
這樁婚事背後,代表著長公主手中的內庫財權。
若是婚退了,範閒就是個普通的私生子。
那他今日費盡心機抓人威脅,豈不是成了笑話?
“怎麼可能退婚!”
李承乾一把揪住小太監的衣領。
“父皇答應了?”
小太監嚇得渾身哆嗦。
“不……不知道……”
“只聽說林小姐在御書房外跪著,說是……說是範公子風評不好,不願下嫁。”
李承乾鬆開手,小太監癱軟在地。
範閒看著李承乾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心裡反倒冷靜了下來。
這時候不能刺激太子。
萬一他惱羞成怒,真的殺了滕梓荊的妻兒洩憤,那就完了。
範閒連忙換上一副焦急的神色。
“殿下,這婚不能退啊!”
“若是退了,我怎麼幫殿下掌管內庫?”
“這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李承乾深吸了幾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死死盯著範閒。
“你不知道這事?”
範閒一臉無辜。
“我若知道,怎麼會一個人跑來東宮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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