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看見李來福動作的王長安,不得不開口說道:“臭小子,別把白紙弄壞了,要不然指導員回來揍你我可不管啊!”
把大張白紙鋪好的李來福,又一邊伸手去拿毛筆,一邊問道:“所長,指導員幹嘛去了?”
“你有過動症啊?”
“不動就不動唄!所長你找我啥事啊?”都摸到毛筆的李來福又放下的同時說道。
“房子的事弄完了。”
坐在常連勝位置的李來福,得意洋洋的說道:“所長,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看似表面平靜的王長安,內心也不免被震撼到了,因為那可是關乎一家老小的房子,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給要來了。
“屁大點的年紀,以後這種事情少乾點。”
“這是給我大姐要房子,要是別人我才不管這閒事呢!”
對於李來福的變相解釋,王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後說道:“你心裡有數就行。”
“我可有數了,”嬉皮笑臉的李來福一邊說著話,一邊知好賴的給王長安發著煙。
“這麼巧啊!”拿著手絹包的楊組長面帶笑容的進來了。
“所長我回辦公室了。”
把煙放到嘴裡的王長安,對著門口的王勇擺了擺手以後,這才看走過來的楊組長說道:“東西拿過來了。”
“嗯!”
把手絹放到王長安面前後,楊組長就把比著Yes的兩根手指,朝李來福伸過來了。
李來福剛把煙給他夾好,把手絹包開啟的王長安,就吩咐道:“把筆筒邊上的本子給我。”
楊組長和王長安點著煙後,就一邊清理差手絹裡的各種票據,一邊在本子上做的登記。
而被兩人忽略的李來福,先是把沒點著的煙別在耳朵上,隨後就奔著筆筒裡的毛筆去了。
“這十斤糧全國糧票,算是意外驚喜了。”
王長安聽後點了點頭,而楊組長之所以這麼高興,那是因為這個年頭的贓物,只要沒人領情就可以內部消化。
“所長我回去了。”
聽見李來福聲音的王長安,頭也沒抬的說道:“去吧去吧!別亂跑啊!”
“知道了。”
李來福這邊剛一走,一直站在辦公桌邊上的楊組長,就伸著頭往白紙上看去。
一直等到王長安登記完了,忍了好一會楊組長這才開口說道:“所長,你這也太偏心眼了。”
把本子合上的王長安,一邊擰著鋼筆帽,一邊問道:“你又哪根筋搭錯了?”
“你就算是讓那小子練字,他剛開始用報紙還不行嗎?這新白紙看著都讓人心疼!”
楊組長這邊話音剛落,王長安就騰的一下站起來了,當他看著白紙上那粗細不一的筆畫,恨得牙根直癢癢。
“這個小敗家子啊!”
知道冤枉領導的楊組長,本著不能當出氣筒的原則,他攤開白紙的同時昧著良心說道:“這小子可以往草書那邊發展。”
“你眼睛瞎了。”
看著氣憤不已的王長安,楊組長一邊把白紙放回到桌上,一邊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所長,我哪知道他膽子這麼大,在你這辦公室也敢胡來啊!”
王長安也反應過來了,根本不關人家楊組長的事兒,但他還是坐下之前看著白紙說道:“還往草書那邊發展,我看進草叢還差不多。”
估計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就是這種狗爬一樣的字,在後世居然能贏50萬獎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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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7章 被氣到的常連勝
本來還氣憤不已的王長安,突然口氣一變說道:“老楊,你可能不瞭解指導員的脾氣,但一個文化人對於紙張的愛護程度,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所長你這話是啥意思?”
看著楊組長的一臉警覺,王長安卻如同變臉般的笑了,他一邊把抽一半的煙放在楊組長手上,一邊指著李來福寫的字道:“你這字還得練啊!”
楊組長都被驚呆了,而當他反應過來後笑著說道:“所長,剛才還不承認自己偏心眼,你現在還有啥好說的?”
王長安索性也不裝了,一邊從煙盒裡往外拿著煙,一邊搖頭苦笑著說道:“這事情放你身上,指導員最多瞪你兩眼罵你兩句,要是讓他知道是那小子乾的,一頓揍是跑不了了。”
“我不幹,”
楊組長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而王長安正準備勸的時候,楊組長卻指著紙上的狗字跡,面露苦澀的說道:“所長,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我真的丟不起人啊!”
煙點著的王長安,伸頭看了看李來福的字後,重重的嘆了氣,就在楊組長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王長安卻突然開口問道:“你徒弟在不在所裡?”
楊組長聽後瞪大了眼睛,而沒得到答覆的王長安,則咚咚咚的敲著桌子。
反應過來的楊組長,把頭湊到王長安身邊問道:“所長,你就跟我說實話吧!李來福那小子是不是你兒子?”
王長安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要是你兒子幹這種事,能輪到別人動手嗎?”
“那肯定不會啊!別人咋可能讓他長記性!”
楊組長毫不猶豫的說完後,王長安則翻著白眼說道:“那你還覺得他是我兒子嗎?”
被王長安說服的楊組長,帶著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你不捨得那臭小子捱揍,難道我就捨得徒弟…?”
“你們倆給我走快點。”
楊組長回頭看向門口,而當王長安望過去的時候,站在門口的常連勝氣憤不已的說道:“所長,你得好好管管這倆小子了,他們在候車室不巡邏也就算了,居然還撒上歡了。”
當吳奇馮家寶走進辦公室,王長安指著牆根說道:“你們兩個混蛋都給我站好了,等一會我再收拾你們。”
走進辦公室的常連勝,一邊往自己辦公桌走,一邊還瞪了一眼吳奇和馮家寶說道:“所長,你是沒看見他倆小子像兔子似的,在候車室蹦蹦跳跳的。”
“指導員先別管他們倆,我還有點事跟你…。”
王長安的話還沒說完,楊組長就搶先說道:“所長,指導員沒什麼事我就先回辦公室了。”
王長安只是愣了一下,跟楊組長面對面的常連勝就點頭說道:“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對了,順便幫我把門關上。”
“好的,”
楊組長爽快的答應完後,在路過吳奇的時候,作為組長的他,還一巴掌呼上去的同時說道:“該!等著挨收拾吧?”
靠牆根站著的吳奇,一邊把被打歪的帽子戴好,一邊用著哀求的眼神看向楊組長。
“你看我也沒用,你覺得那倆人會聽我的嗎?”
病急亂投醫的吳奇,聽後重重的嘆了口氣,而有過被救經驗的馮家寶則小聲說道:“楊叔,我不用你救我,你只要幫忙通知一下小來福就行了。”
楊組長先是笑了笑,隨後看向正掛帽子的常連勝,他一邊拍著馮家寶肩膀,一邊笑著說道:“通知他也沒有用,那小子闖的禍比你們還大呢!”
楊組長這邊話音剛落,看見桌子上情況常連勝,聲音都變味般的喊道:“這是誰幹的?”
常連勝順著王長安的目光,看向笑眯眯的楊組長,而被嚇一跳的楊組長後悔自己話多的同時,一邊擺著雙手,一邊後退著說道:“指導員跟我沒關係啊!”
而等楊組長出去以後,常連勝一邊把桌上的白紙攤開,一邊頭也沒抬的問道:“所長,不是老楊你往他身上看啥?”
既然老楊同志不背鍋,王長安索性耍賴般的笑著說道:“我隨便看看不行啊!”
“我覺得你不是隨便看看,是想替某個小混蛋打掩護…。”
常連勝的話之所以沒說完,因為他看見紙上的字了,雖然那大小不一的字只能用醜來形容,但從筆畫上還是能認出來的。
“無人扶我凌雲志,”
常連勝一個字一個字的從上讀到下,而本來還藉著抽菸掩飾尷尬的王長安則直接站起來了,他一邊把白紙往他的辦公桌上拉,一邊興致勃勃的說道:“那臭小子啥時候這麼有文化了?”
“唉唉!”
還沒看完的常連勝,立刻按住王長安手的同時說道:“所長,你要看就過來看別拉呀?”
“行行行,那我就過來看,”
王長安之所以如此好說話,那也是因為,李來福正經的時候太少了。
剛才還心疼白紙的常連勝,此時卻連提都不提了,他一邊伸手拿煙,一邊笑著問道:“所長,你知道這句話出自哪裡嗎?”
“不知道,不過,聽著倒是蠻好聽的。”
而作為文化人常連勝,則很是滿意王長安的回答,他一邊側著身子把最佳觀看位置讓出來,一邊得意洋洋的說道:“這是一首詩,一首很有名的詩啊!”
“臭小子居然還知道詩,比家寶和吳奇那倆小子強多了。”
感覺肩膀被拍的王長安,順著常連勝指的方向望過去,沒有絲毫尷尬的王長安,對著靠牆而站吳奇和馮家寶說道:“你們倆滾到門外站著去。”
吳奇和馮家寶對於王長安,可以說是怕到骨子裡了,所以他們幾乎是同時跑到門口,而不出意外的還擠在一起了。
當辦公室的門關上後,王長安把頭扭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卻是咬牙切齒的聲音。
看清楚第二行字的常連勝,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說道:“誰允許他瞎改的?”
“幹啥幹啥,剛才還好好的這咋還急眼了?”
被王長安拉住常連勝,敲著白紙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看看他第二行字寫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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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他哪一天不坑你們?
還沒等王長安看完呢!常連勝就帶著一臉苦笑的說道:“你把兩行字連起來讀。”
主打一個聽勸的王長安,一邊用手點著大小不一的毛筆字,一邊嘟嘟囔囔朗讀道:“無人扶我凌雲志,”
王傳安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而常連勝則手指的第二行字說道:“你還是把這行字看完再點頭吧!”
“那…那是別人沒本事。”
讀完第二行的王長安皺著眉頭說道:“無人扶我凌雲志,那是別人沒本事。”
“你說這小子欠不欠揍吧?”
王長安點了點頭的同時,帶著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這混蛋玩意咋就這麼沒正事呢?”
“誰說不是呢?”
接完後得到常連勝,接著又搖頭苦笑著說道:“他哪怕只寫前一句,就算是字不好看,我也得好好誇誇他,”對於這年代刻板的文化人來講,常連勝能說出這句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呵呵!
聽到笑聲的常連勝,還以為王長安被氣糊塗了,誰知道拿著白紙的王長安又笑著說道:“這臭小子咋想到的呢?”
感覺某人的口氣不對後,常連勝趕緊追問道:“所長,你這話是啥意思啊?”
把白紙攤開的王長安,一邊笑容滿面的看著,一邊應付意味十足的說道:“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感覺好笑。”
“所長這是很嚴肅的問題,咱可不能放任他不管啊!”
王長安並沒有接話,而是興致勃勃的說道:“指導員,你說我要是把這些字留著,等那小子三四十歲我再拿出來,估計那小子都得尷尬死。”
常連勝則呵呵一笑說道:“他會不會尷尬咱們暫且不說,我可以肯定的是,尷尬倆字那臭小子絕對不會寫。”
沒辦法,李來福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字跡,已經把他那為數不多的文化,暴露的一覽無餘了。
而自認為很幽默的常連勝,也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把紙疊好的王長安笑著說道:“指導員,你還是別高興的太早了。”
“啥意思?”
看著常連勝那不解的眼神,往自己位置走的王長安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以前還是他的老師吧?”
常連勝真的笑不出來了,因為這個年代很注重師承,而李來福好死不死當了他幾天的學生?
感覺憋屈的常連勝,看向王長安交代道:“我要是揍他,你可別攔著啊!”
本來分工明確的兩個人,因為李來福的原因,他們的身份立刻發生轉變了,王長安這個白臉居然扮演起紅臉了。
“算了算了,咱不跟他小混蛋一樣的?”
被搶臺詞的常連勝,坐在椅子上的同時打量著王長安問道:“我聽你的口氣,怎麼好像被人收買了似的呢?”
誰知道王長安並沒有否認,而是點著頭說道:“我本來找那小子有事情的,誰知道被老楊打岔,讓那小子跑了。”
知道還有後話的常連勝,默默的抽著煙,而等王長安把煙點著後才繼續說道:“我想走之前組織一次聚餐,而現在外面飯店裡啥情況你也知道,就算去也見不著肉腥,所以我想讓臭小子弄點肉回來,索性就在咱們小食堂吃得了。”
常連勝聽後立刻點著頭,因為在弄肉這方面,那小子從來都沒讓人失望過。
隨後在常連勝的注視下,把煙叼在嘴裡的王長安,又從抽屜裡拿出來有零有整的幾十塊錢,一邊放在桌子上,一邊笑著說道:“我這臨走之前給他們解解饞吧!”
“那我看一下排班表,看看哪一天在所裡的人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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