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李小龍看了一眼院裡說道:“小弟你說是不是咱姥姥死了?我上次在路上就看見死人的時候,那些人跟咱娘一樣,都哭著喊我的娘啊,我的娘啊。”
李小虎搖著頭滿不在乎的回答著:“我不知道。”
“哥,我想去奶奶家找妹妹玩了。”
李小龍帶著好奇心看著院裡,推了一把小虎的腦袋說道:“小弟,你進去問問是不是咱姥姥死了?”
看著弟弟跑進院裡,李小龍趴在門口露了半個頭看著。
嗚嗚嗚…,
“哥,娘打我了,”李小虎又跑出來了。
李小龍幫弟弟揉了揉頭說:“別哭了,哥帶你去奶奶家。”
二嬸打完兒子也止住了哭聲,看著李崇武問道:“崇武,這真的不是做夢,我還是有點不大相信,咱閨女現在就是城裡的工人?而且還可以吃供應糧了?”
要是李小虎在這裡,一定會說你做夢?我頭怎麼那麼疼?
李崇武在院裡抽著煙說道:“咱閨女不是給你念戶口本和糧食本了嗎?你別高興的太早,我還得去問咱爹咱娘同不同意?來福可是也沒有工作了。”
李崇武又對著李小麗說道:“閨女,如果你爺爺奶奶讓你把工作給你哥,你可不能在心裡有什麼想法,你爹的命都是你奶奶救的,何況你哥對你那麼好,咱可不能做狼心狗肺的人。
“爹,你說什麼呢?爺爺奶奶和我哥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會有別的想法?”
“這才是爹的好閨女,”李崇武摸著閨女的頭說道。
啪!
二嬸打在李崇武手上說道:“把我閨女頭髮都弄亂了,你就是一個缺心眼的玩意,咱爹咱娘啥時候反對過來福做的事?”
李崇武揉了揉手想了想,拍著大腿說道“對呀,走走,給爹孃報喜去。”
一家三口剛進院,李小虎跟被狗咬了似的,噔噔噔跑到老太太身後,藏著說道:“奶奶,娘,要打我!”
老太太瞪了一眼兒媳婦說道:“才吃幾頓飽飯,就有力氣打孩子了。”
二嬸瞪了一眼,伸出頭的李小虎笑著對婆婆說道:“娘,我剛才高興的哭了一場,這混蛋玩意兒,跑到我身邊問我,是不是他姥姥死了,你說我能不揍他?”
李老頭喝著茶水差點沒噴出來,趕緊用手捂住,老太太也笑著對李小虎說:“你這事我可不管,捱打也也活該。”
“爺爺,奶奶,”李小麗叫道。
“這丫頭啥時候回來的?”老太太正在給小丫頭梳著頭問道。
“奶奶,我剛回來了。”
老太太皺著眉說道:“這才出去幾個月,怎麼又瘦了?在家多住幾天,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謝謝奶奶。”
“爹,娘,我這可有個天大的好事要跟你們說。”
“娘,我給小紅梳頭髮,你跟爹坐在桌上,讓崇武把事情跟你們說一下,”二嬸說道。
李老頭點著菸袋鍋,說道:“啥好事,你找到親生爹孃了。”
二嬸和李小麗都笑了起來。
李崇武對老太太說道:“娘,你也不管管我爹說話就是不著調。”
李老頭則繼續說道:“一件破背心都快成漁網了,窮的叮噹亂響,我還真不相信你有啥天大的好事了。”
二嬸大笑著說道:“崇武,你衣服呢?你這背心確實難看,還不如光膀子。”
“滾一邊去傻娘們,怎麼哪都有你?”
老太太敲著桌子說道:“有事趕緊說別在那貧嘴,一會兒我孫女要拉屎了,我還得給她擦屁股去呢。”
李崇武把今天發生的事跟老頭老太太說了一遍,“我大孫子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老太太驚訝的說道。
李崇武也感嘆善說道:“爹孃你們是沒看見,來福進街道和派出所跟回家一樣,幾分鐘就把事情辦了,尤其是派出所那地方,我進去腿肚子都打顫,來福跟到家似的。”
李崇武把椅子挪到桌子邊上,接著一臉嚴肅的說道:“爹,娘我是這麼想的,小麗每個月的工資,我讓她交出來給你們,到時候你們給來福存著,一個城市戶口就夠小麗佔便宜的了,工資的錢我們家不能要。”
第189章 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李老頭敲著桌子說道:“你們家不要工資錢,我們就能要了,我孫子要是看上那點工資錢,他把工作名額隨便賣給誰,不都是大幾百塊錢,消聽的過你日子得了,我孫子把你當成親二叔,把小麗當成親妹妹,你們就好好處,別整那些有的沒的。”
老太太也在旁邊說道:“你爹說的對,你們記得我大孫子的好就行了。”
二嬸一臉嚴肅對李小麗說道:“閨女,以後記得不管多少年以後你都不準說你大哥一個不字,除非娘不能動,要不然娘腿把你打斷。”
李崇武看了一下自己媳婦,搖頭苦笑,這爹孃真是沒話說,他這一輩子是還不完恩情了。
李崇武看著老頭老太太一臉嚴肅,岔開話題說道:“娘,你咋不擔心來福上班的事?我剛開始還擔心你和爹會怪我了。”
“上班有什麼好的,像你那個缺德大哥一樣嗎?上個班一年到頭回不來一趟,”老太太怨聲載道的說著。
李崇武可不敢接這話茬,對著二嬸說道:“媳婦,咱們一家都下去吃晚飯吧!”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倆下去吃飯吧,小龍小虎在這吃飯,小麗留下來幫我做飯。”
李老頭皺著眉頭說道:“你下去跟小六說一聲,別讓他亂傳閒話,萬一有不要臉的人,求咱幫忙不幫還不好。”
“爹,我們知道了,”
老太太雖然說幫忙做飯,兩口子心裡都清楚,今天晚上閨女有好吃的了。
“崇武,你說我要忍不住,把閨女當工人的事說出來,咋辦?”二嬸走在路上問道。
李崇武瞪了一眼媳婦說道:“你那張破嘴,讓你守秘密?還不要了你的命,以後咱閨女還要上下班的,你只要別說是來福辦的就行。”
二嬸高興的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都高興的快瘋了,你說咱家閨女咋就有那麼好的命,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咱閨女上輩子積了多少德呀?”
李崇武帶著媳婦到村部食堂,李老六就快步走過來問道:“咋樣,事情辦成了嗎?”
李崇武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閨女是工人的事藏不住,這件事是來福辦的,可就你知道?你可別往外傳,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老爺子說的。”
李老六木訥的點了點頭說:“曉得曉得!”心裡感嘆這個弟弟也太牛了。
李崇武一個沒注意,他媳婦已經扎到一幫老孃們堆裡了。
“媽呀!二奶奶,你家小麗到軋鋼廠上班了?”
“二嬸,你家小麗快16了吧?我有個表弟今年19歲是木匠……。”
“可拉倒吧,你那表弟啥木匠?在棺材店學徒可想而知,二嬸我孃家也有一個……。”
李崇武聽見那邊大呼小叫,搖頭苦笑,他媳婦那張破嘴是真快呀!
吃完飯兩口子往山上走,李崇武對著媳婦問道,“你沒一高興給你閨女賣了吧?”
二嬸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只是高興我又不傻子,我閨女才多大點,再說她現在可是城市戶口,還是工廠裡的工人,怎麼可能隨便嫁人?”
李老頭坐在桌子上喝著茶,老太太躺在躺椅上,三個小屁孩在院裡玩,李小麗則在洗著碗,明顯吃完飯了。
“老太婆你真的不想咱孫子上班嗎?”李老頭問道。
老太太看了一眼屋裡說道:“我們又不缺大孫子上班那點錢,讓他上班幹嘛?沒事來看看我們多好,我大孫子能從鴿子市搞來那麼多好東西,說明他有門路。”
“那你做主吧!”
……
李來福回到88號院,拿著躺椅躺在院裡,還好今天跟二叔走一趟,要不然還不知道妹妹給人家當保姆?記憶像潮水般湧來,一個小丫頭拿著小半個窩窩頭嚥著口水說道:“哥給你吃…。”
不知不覺睡著了,突然感覺好像自己掉在水裡,喘不過氣來,猛的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張老頭一臉壞笑的把手拿了回去,原來是他捏著李來福的鼻子。
“張老頭你幼不幼稚?”
張老頭不以為然的說道:“你小子就偷著樂吧,我沒找到銅鑼,要不然你直接從躺椅上蹦下來。”
老劉太太在自家門口笑著說:“來福,你張爺爺就是個老頑童,你沒在的時候他可沒少唸叨你。”
張老頭嘴硬的說道:“我念叨他是為了報仇,這小子上次讓我光腳丫子去了一趟廁所,還沒等我報仇,他就跑了。”
“大哥,”江遠從屋裡出來叫道。
哼,
“你就等著喝下次我放半斤糖做的山裡紅茶吧。”
江遠出來了,他連張老頭都不能叫,只能撂下一句狠話朝著屋裡走去。
“你二哥呢?”李來福進屋看了一圈問道。
“我也不知道每次放學他都先跑了,”江遠搖了搖頭說。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去東直門等著李崇文了,這年代的腳踏車大人小孩通殺沒有不喜歡的,哪像後世共享單車出來後,各個樓道里都是腳踏車,賣廢鐵都沒人要了。
李來福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乖巧的江遠,不用想也知道,這小子又饞了,拿出一塊大白兔奶糖給他說:“你先吃塊糖吧,我去廚房做菜。”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江遠高興的喊著。
李來福笑了笑這小子除了嘴饞,還有一點就是給他東西不白給,尿罐子鑲金邊就嘴好。
在廚房罈子裡拿出醃的豬頭肉直接切了二斤下來,反正給家裡人吃肉就對了,他們可不在乎煎炒烹炸,和饅頭一起在鍋裡蒸,出鍋切成片一個個保準吃的滿嘴冒油,至於炒菜太麻煩了。
關鍵是他們院的院牆太矮了,你要真爆炒個肉片,衚衕裡都能聞到保準有小孩蹲在窗戶根底下,肉的來源沒問題可是也不能太拉仇恨了。
站在廚房看了一眼屋裡的江遠,多虧趙芳教育的好,他們兄弟倆從來不敢來廚房找吃的,畢竟小孩沒個節制,再把一天口糧吃了,那還得了了,所以廚房裡有啥吃的,那小子也不知道。。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塊豬頭肉,又拿了一瓶西鳳酒,給李崇文切了一盤,李來福自己端著一盤去了院裡,“小遠,幫我把炕桌拿出來。”
你個死老頭,我饞不死你,我讓你捏我鼻子李來福心裡想著。
第190章 張老頭給的太多了
“來了大哥,”江遠在屋裡答應完拿著小桌跑了出來。
李來福特意留了一塊厚一點的肥肉遞給江遠。
“大哥,”江遠叫完他張開嘴奶糖還沒吃完呢。
“拿著吧,一會兒吃完糖再吃,”李來福放在他手裡。
“嗯,大哥你真好,大哥我去寫作業了。”
李來福看了一下天,太陽沒打西邊出來,怎麼這小子還知道寫作業了?
他特意把小桌放在張老頭的房簷頭正好躲開院大門,跟張老頭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
給自己倒了二兩酒吃著豬耳朵,果然沒有五分鐘,張老頭開啟門嗅了嗅鼻子,出來就看見李來福。
“咱京城的爺們可不準搶東西!”李來福提前把老頭嘴堵上。
張老頭看了一眼滷的豬頭肉,又看了一眼李來福放在桌邊的酒瓶,扭頭回了屋。
李來福小口喝著酒,準備吃剩半盤的時候再給老頭送過去。
張老頭氣勢洶洶又走出屋,手裡拿著一個大碗。
咣噹!把碗放在小桌上了。
李來福看著碗裡的東西,張老頭則拿起他的酒瓶夾在腋下,端起他的酒碗和豬頭肉扭頭回屋了。
我操,我操!
一個大碗裡幾十顆東珠,李來福是真想有點骨氣,把酒和肉要回來,可是這死老頭給的太多了。
看著院裡沒人,趕緊把東珠收到空間裡,氣勢洶洶走到張老頭窗戶口,敲著桌子說道:“你個死老頭,你不會是把朝珠拆開了吧?”
張老頭喝著酒,吃著肉看著李來福氣勢洶洶的,反而笑著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拆開的?”
李來福後世看過鑑寶節目,他可知道這東西老值錢了。
看見張老頭的樣子,就知道他有意氣自己,李來福嘟囔著說道:“你這老頭太敗家了。”
“你管我了,我願意,”張老頭得意洋洋的說道。
李來福眼睛一轉靠在窗戶上,說道:“張爺爺你這喝著酒,吃著肉,有酒有肉,你不把你的故事講一講嗎?”
“想聽故事,”張老頭問道。
李來福點的頭說:“張爺爺你快講講你以前是幹嘛的?”
張老頭夾了一塊豬耳朵,嘴裡嚼的嘎嘣脆,說道:“那你可聽好了。”
“我聽好了。”
張老頭雙手張開,咣噹!窗戶關上了,裡邊傳來兩個字“滾蛋。”
“你個死老頭!”李來福隔著窗戶罵了一句朝著家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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