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這幫王八蛋,”李老頭罵了一句。
這年頭老百姓都不傻,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老太太把窗戶開啟罵道:“別喝點貓尿,找不著北了,瞎說什麼?”
“奶奶,你耳朵可夠好使的!”李來福笑著大聲說道。
老太太聽見大孫子說話笑著說道:“你二嬸告訴我的,我哪能聽這麼遠?”
要是就李崇武一個人,估計二嬸早就罵了,沒想到告個狀,轉過頭就被賣了。
“這個敗家娘們兒,大嘴巴,耳朵還長,”李崇武嘟嘟囔囔罵著,他也知道只罵他一個人。
李來福笑了一會兒,不讓說閒話,聊閒天,李崇武回家躺著養膘了。
“爺爺,你到躺椅上休息會兒吧。”
李老頭搖著頭說道:“我不躺,我這喝茶水呢!一往後仰再倒我身上。”
李來福躺在躺椅上,意念進入空間,看著空間裡的各種肉食,兩隻狼一隻熊,三隻野雞,還有兩個做好的叫花雞,一共五頭野豬,兩頭八九十斤重,一頭一百三十多斤的,還有四五十斤和一頭小的20多斤,還有兩隻山羊,一隻傻狍子。
接下來的幾天,李來福還是給爺爺奶奶變著花樣做吃的,李崇武一家偶爾也過來改善一下生活。
李來福在奶奶家又待了四天,這次來到鄉下已經待了十天了。
早晨起來卻犯難了,空間裡五畝棉花居然收穫1000多斤,這他媽哪裡用的完啊?賣棉花更是不敢,關鍵也沒那個必要,趕緊把棉花地全部鏟了,又重新種上玉米,糧食多了也犯愁,心裡想著,上哪去整點人參種子呢?不地又不能不種,糧食多了又吃不完。
這次他說要走,老頭老太太也沒阻攔,畢竟這次住的時間長了,還出現個意外李小紅居然不走。
那小樣摟著奶奶眼淚汪汪,徹底把他娘忘了,老太太也一臉捨不得,李來福直接大手一揮說道:“奶奶,要不然讓她再住一段時間吧,過段時間我再來接她。”
反正家裡細糧也多,李來福倒不擔心家裡吃喝,還是安排道:“奶奶你和爺爺,還有小紅每天都要喝奶粉了,還有麥乳精,糕點也趕緊吃,別到時候放壞了,我下次來再給你們帶。”
老太太高興的抱著孫女,親著孫女的小臉兒,嘴裡說著:“好好好,奶奶聽你的。”
“爺爺,你也不用去村裡幹活,吃他們的大鍋飯,咱家有糧,你們可勁吃。沒有了我再給你們拿。”
“知道知道我孫子有本事,”李老頭眉開眼笑的說道。
“來福走了,”李崇武在牆外喊著。
李來福走到山下,李家村的人幾乎都到了,有挑扁擔的,有推車的,村裡就一輛牛車,也拉滿了糧食,這是進城送糧,浩浩蕩蕩朝著城裡走去,李來福跟李老六趕著走,趕著說著閒話。
李來福最佩服這幫人的就是,扁擔換肩膀根本不用停下來,肩膀往上一抬,扁擔就換到另一個肩膀上。
“六哥,怎麼沒看見公社那小子?”李來福看了一圈問道。
李老六抽著煙,笑著說道:“走了,記完糧食數量就走了。”
聽見他說記完糧食數量,李來福問道:“那六哥,咱們村留了嗎?”
李老六左右觀望了一下,拉著李來福到路邊小聲說道:“趁著那小子不注意,我們都藏好了,糧食交的少最多挨頓批,我反正每次開會都被罵,都快把我弄成反面典型了。”
李老六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去年我實打實報的,最後把糧食截留了,把我罵了一年,今年我直接在地裡就流出來了。”
李來福可知道,這要被發現,可是犯大錯誤的小聲問道:“六哥,那個公社的人沒發現嗎?”
李老六抽著煙得意洋洋說道:“今年公社的人都不愛來咱們村,都知道糧食少,我又摳,弄個小年輕過來,到晚上我就跟他喝酒,三兩他酒醉。”
兩人走的路李老六又嘆了口氣,說道:“這也就是咱們李家村,都是一個姓,別的村可不敢這樣,那公社的人一個個都跟餓狼似的看著緊呢。”
看見李老六的經濟煙抽沒了,李來福給他遞了顆中華煙。
這好煙我抽都糟蹋了,一會到糧站給驗收員抽,把煙放在上衣口袋裡。
李來福鄙視了他一眼,不過這李老六確實是幹正事的人,直接把一盒都丟給他。
李老六接過煙笑著說道:“六哥不跟你客氣了,這一盒煙起碼能讓咱們村的糧食提一個級別。”
接著李老六又說道:“來福弟,咱村可借了你不少光啊,你帶我們去軋鋼廠真好,上次居然還換給我們十斤玉米麵,我可是打聽過了,鴿子市雖然糧食有價,可是沒有糧食賣呀。”
李來福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說:“行了,你也別謝來謝去,說的我好像不是李家村的人似的。”
李崇武挑著扁擔走過來問道:“來福,你進城直接回家嗎?你要是沒事跟我去看看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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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裁縫鋪外遇妹妹
李來福猶豫都沒猶豫,就說:“行啊,反正我也沒事。”
李崇武挑著擔子高興的說道:“那正好,一會咱爺倆一起去,我對城裡也不熟,只知道個大概地方。”
提起李崇武家丫頭,李老六就不吱聲了,畢竟論輩那還是他妹妹,李來福那可是實打實輩分在那裡,李崇武純屬是撿陋的,平常他也不會喊李崇武二叔,除非有李老頭在。
走了一個小時,大家都在路邊休息,牛車上放著兩桶水,裡邊放著一個葫蘆瓢,幾十人輪流喝水,李來福則躲在樹蔭下吃著菇使�
牛車上的兩桶水喝完了,李崇武把兩袋糧食放在上面,他跟李來福先朝著城裡走去,“二叔,小麗在什麼地方上班啊?”進了東直門李來福問道。
“崇文門東交民巷張二毛裁縫鋪,”李崇武張口就來明顯是在家背過了。
李來福有點失望,這要是正陽門多好,“二叔,可別走著走了,那裡有幾公里了?”李來福叫住李崇武說道。
在李崇武愣神的功夫,李來福到路邊叫了一輛三輪車,“來福,走一會兒就到了,你咋還花錢坐車了?”李崇武站在那裡不動說道。
李來福搶先給已經給了兩毛錢,笑著說道:“二叔錢都給完了,這大爺一瞅就不像啥好人,估計他不會給咱倆退的。”
李崇武笑了笑對著三輪車師傅說道:“大哥,不好意思,小孩子喜歡亂說話。”
“一看你就是鄉下來的實在人,這小子一張嘴就知道是個京油著,這城裡的小孩沒幾個不貧的,哥們兒上車走了。”
別說這年代沒導航,可是這三輪車師傅是真的指哪打哪,報了個裁縫店名,直接給你拉到地方,李來福站在門口看了看門面,小的不能再小了。
“來福,你等一下,我進去找一下小麗。”
李崇武進了小裁縫店,李來福站在門口打量著,突然看見遠處走過來一個女孩手裡提著一個大尿桶,後背上還揹著一個孩子,一共就兩三年沒見,李來福還是認識自己妹妹的,快速走過去。
李來福皺著眉頭問道:“小麗,你這是幹嘛?”
哥?
李來福看著妹妹衣服上,是補丁落補丁,沒記錯的話,這還是他以前替下的衣服,身體瘦的也就五六十斤,背個兩歲多的孩子,手裡提個大尿桶比她身體還粗,瞬間記憶湧上心頭,這個妹妹比他就小了半歲多,成天跟在他後面喊著哥哥…。
“哥,你咋來了?”小麗繼續問道。
李來福彎腰拿起尿桶,隨手給他丟在大路上,拉著妹妹朝著裁縫店走去。
“哥,哥,”小麗叫了兩聲,李來福根本不回答她。
咣噹一腳把裁縫鋪踢開,李崇武正跟一個頭上沒幾根毛的50歲左右的人說著話。
哎呀!
兩人都嚇了一跳,“你是這的老闆吧,把你家孩子拿下去,我妹妹不在這學了,”李來福開門見山的說道。
“來福,你這是咋了?”李崇武趕忙起來問道。
“沒咋的,我妹妹不學了,”李來福沒好氣的說道。
那個張二毛看著李崇武問道:“表妹夫,這小子是…。”
李崇武趕緊回答道:“表姐夫,這是我大哥家小子。”
張二毛一臉笑意的說道:“是那個軋鋼廠上班的大哥吧,小夥子,快坐快坐。”
李來福也不由得苦笑,這才是真正的老生意人,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蠻不講理,就有點像不過去了。
深吸了一口氣李來福說道:“跟你說一下,我妹妹不在你這學了,我給他另外安排工作了。”
“來福,你可別胡鬧啊,小麗在這都學一年了,”李崇武在旁邊說。
李來福白了他一眼說道:“學一年學啥了?學看孩子啊,學倒尿桶啊?”
他要不是反應過來,這是60年代早就拿磚頭砸他玻璃了,連以前天橋要飯吃的相聲都是三年學藝兩年效力,何況這正兒八經的裁縫手藝,肯定也要幫師傅幹幾年的。
“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哪個學徒不這樣?”李崇武說道。
“哥,我在這挺好的,”小麗在他身邊說道。
李來福甩開小麗的手說道:“二叔,你不想回去讓我爺爺揍你,你就別插嘴。”
李崇武笑著說道:“你個臭小子,還搬出老爺子壓我。”
李來福看著張二毛說道:“你也是我的長輩,我也不知道管你叫啥,反正就是跟你說一聲,我妹妹不在你這學了。”
張二毛笑了笑,接過小麗背後的孩子說道:“崇武,要不然你回去商量商量,”他也看出來了,李崇武根本管不了這個侄子。
“小麗,你沒有什麼行李吧?”李來福問道。
小麗乖巧的搖了搖頭。
“表姐夫,不好意思,我帶小麗回家住一晚上,明天我再把她送過來,”李崇武一臉歉意的說道。
“你樂意來,你明天來當學徒,”李來福拉著小麗往外邊走。
“你這臭小子,搗什麼亂啊?你知道這年頭學個手藝有多難?”李崇武一路小跑追出來說道。
李來福滿不在乎的說道:“那是別人難,小麗的事情你別操心了,”他已經不打算讓小麗再當什麼學徒了,就算學完裁縫也是幾年後了,又過兩年馬上就起風了,那時候裁縫店也開不了,還是老老實實上班吧。
“你這個臭小子,一天天脾氣見長,你信不信?我去軋鋼廠找你爹,讓他揍你一頓,”李崇武跟在他後面說道。
李來福看著李崇武搓的手,明顯是手癢了,他說道:“我不信,你去找吧,反正你敢揍我,爺爺奶奶回去指定讓你跪著。”
小麗在旁邊呵呵笑著,以前他哥可不是這樣的,兩三年沒見了,好像他哥完全變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李來福又花兩毛錢叫了個三輪車,這可不是帶靠背椅的三輪車,而是拉貨的三輪車,也就是板爺,李崇武氣的一句話不說,李來福拿出大白兔奶糖給妹妹的兜都充滿了。
第184章 軋鋼廠工作指標
到了南鑼鼓巷口下車,李來福對著李崇武說道:“行了,二叔你別生氣了,中午我請你吃飯。”
“你個臭小子,”李崇武笑罵了一句。
“小來福,你咋坐車回來的?”猴子躺在三輪車上問道。
“猴哥,又在等著天上掉餡餅呢。”
“是啊,他餡餅沒等著,倒是掉下來一個毛毛蟲子,剛才給他嚇夠嗆,”錢二寶在旁邊說道。
猴子坐起來罵道:“錢二寶,你個牲口!你給我滾犢子,你當我不知道那毛毛蟲就是你丟的。”
“來福,你回來了,哎呀媽呀,這不是崇武嗎?你咋跟來福來了?”趙芳驚訝的說道。
“嫂子,你就在這個供銷社上班啊?”李崇武看著供銷社裡邊問道。
“是啊,每天就在這裡上班,離家可近了,這是小麗吧,兩三年沒見,都長成大閨女了,”趙芳走過來說道。
“大娘,”小麗乖巧的喊著。
哎,
趙芳答應完,看著李來福空手站那裡問道:“來福,小紅呢?”
“奶奶不捨得不讓她走,她也不捨得離開奶奶,讓她再在那裡玩幾天吧,”李來福輕描淡寫的說道。
趙芳突然眼圈紅紅的,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你奶奶真願意帶著她嗎?”
“咋不願意?那是她親孫女,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趙芳終於得到婆婆認可了高興的不得了。
“我們還沒吃飯呢,我帶他們去國營飯店吃飯,姨你去請個假,也過來一起吃吧,”李來福說道。
趙芳這時候也不心疼了,心裡全是婆婆答應幫她帶孩子的事,“你們去吃吧,我不吃。”
“來福去什麼飯店吃飯?”李崇武攔著他。
“你不吃就站門口看著,我是請我妹妹吃飯,”李來福開著玩笑說道。
趙芳拿出一個小手絹說道:“來福給你錢。”
“姨,我有錢,” 說完李來福就朝著國營飯店走去。
李崇武說道:“嫂子,那我也去看看,要不然這小子胡點菜。”
“那你快去,”趙芳把手絹又揣在兜裡。
看著國營飯店門口冷冷清清,就知道沒有紅燒肉,李來福要了一個小雞燉蘑菇,一盤花生米,又要了一瓶二鍋頭,六個饅頭,酒票,糧票,他從來都不缺,交了五塊七毛錢開了票。
“這小子怎麼胡花錢了?”李崇武在旁邊急的直跳腳。
“二叔進城了,你就聽我的,你侄子牛著呢,”李來福吹著牛皮,把服務員逗笑了。
“你這侄子是牛了,上次打了四個人,還跟人要了50塊錢,這衚衕裡都傳開了,”服務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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