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是閒的
吳奇像個受氣包一樣,彎下腰又把麻袋扛在肩膀上,而王長安和李來福一動沒有動,只有常連勝把煙叼在嘴裡,拿起地上的面袋子幫他放在腋下。
吳奇重新夾著面袋子,走之前還狠狠瞪了一眼李來福,因為要不是他,人家吳奇也不用把麻袋三扛三放。
王長安拍了拍李來福,看著吳奇的背影問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欺負他了?”
“我可沒欺負他,我們只是理念不合而已。”
王長安聽後一愣,而當過老師的常連勝,則笑著說道:“哎呦,理念不合這個詞倒是挺新鮮的,你說說吧!你們是怎麼理念不合的?”
李來福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想跟他打個招呼,而他卻想讓我幫他搬東西,這人太沒意思了。”
王長安拿掉他的帽子,一邊揉著他的頭髮,一邊笑罵道:“人家拿兩個袋子,讓你幫個忙有啥錯,你自己懶,就說自己懶的事,還人家沒意思。”
出完氣的王長安,把帽子丟給李來福的同時,緊接著就朝他伸出手。
李來福暗自嘆了口氣,心想誰讓自己嘴欠了,拿出一盒中華煙給他放在手裡。
王長安先是一愣,隨後快速把中華煙揣在兜裡,強忍著笑意繼續說道:“煙我收下了,你把車鑰匙給我。”
“所長你是要車鑰匙?”
李來福瞪大眼睛的模樣,把常連勝看的哈哈大笑,而王長安也是終於忍不住了。
“所長那盒煙發黴了,你拿出來我重新給你一盒。”
李來福不光嘴裡說著假話,手也奔著王長安褲兜去了,其實他根本不在乎一盒煙,主要還是性質問題。
啪!
打完手的王長安笑罵道:“臭小子我看你是膽肥了,連我的兜你也敢掏。”
“所長我是為你好。”
王長安根本不上他的當,還親切的送他兩個字。
“滾蛋!”
見王長安又把手伸過來,李來福翻著白眼,把車鑰匙放在他手裡。
至於王長安會不會開車,李來福連問都沒有問,因為,這年頭可沒有練車一說,主打的就是,你會就會不會就不會,練車,別鬧了,沒有人敢拿汽車開玩笑。
拿到鑰匙的王長安,扭頭對著常連勝說道:“指導員,你在所裡看家吧!我去把烤鴨買回來,他們估計也要來了。”
平常很聽話的常連勝,這次居然拒絕道:“我看啥家呀!我也坐車溜達一圈。”
王長安還沒反應過來,常連勝就回頭對李來福說道:“臭小子,我跟所長出去轉一圈,你在所裡看著。”
李來福聽見常連勝的安排,噗嗤一笑,說道:“指導員,你喝酒了吧?”
出乎李來福意料之外的是,王長安居然也看著他說道:“臭小子,你確實也該鍛鍊鍛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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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7章 不認識我嗎?
李來福則是一臉不情願的模樣,而常連勝則上前,拉著他的書包帶說道:“走吧!還愣在這裡幹嘛?”
蹲在一邊舔奶糖的小丫頭,看見李來福被拉走後,立刻跑過來把小手放在李來福手裡,看著好像很膽大,只不過,她那一臉膽怯的小表情卻把她出賣的死死的。
王長安在前面快步走著,而常連勝則摸了摸她的小腦瓜,算是給小丫頭一點安慰。
回到派出所以後,王長安直接朝著派出所門口走去,而常連勝則敲了敲他們辦公室的門說道:“你就在這裡待著,如果有突發情況,你自己想辦法處理,實在不知道怎麼辦就去問問孫陽明。”
就在常連勝剛扭過頭,李來福突然問道:“指導員,那我是不是可以管咱們所裡的人?”
常連勝頭也沒回的說道:“除了馮家寶和吳奇,別的人你都可以管。”
李來福嘴角抽了抽,他有種被人拿捏的感覺,因為別的人都比他大的多,有正事兒還好啦,他的級別在那裡,要是沒有正事,他吆五喝六的得瑟,人家不揍他才怪了。
李來福拉著小丫頭一邊推門往辦公室裡走,一邊嘴裡嘟囔著:“算你們倆邭夂谩!�
坐在駕駛室裡的王長安,等著常連勝上車後,他一邊開車往廣場外走,一邊問道:“你怎麼想到鍛鍊那小子?”
常連勝扭了扭屁股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後才說道:“丁站長,跟我說那小子在半路上又立功了,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就得跟他叫點啥了。”
王長安聽後心頭一顫,立刻皺著眉頭問道:“那臭小子又立啥功啊?”
王長安之所以,明知道李來福沒事還這麼緊張,那是因為他知道在和平年代想立功,那得是經歷大風險才行啊!
進到所長辦公室的李來福,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把小丫頭放在常連勝的椅子上,然後拿起一桌上的一張白紙,捲成一個喇叭狀又抓滿花生米後放在小丫頭手裡。
李來福之所以給她花生米,是因為他看著著急,小丫頭手裡那塊奶糖被吃了半天,愣是連點傷都沒受,她好半天才舔一下。
拿到花生米的小丫頭很是高興的同時,還不忘對李來福喊道:“謝謝漂亮哥哥。”
“吃吧!”
小丫頭聽話的吃著花生米,而李來福則坐在王長安的椅子上,然後彎下腰躲開小丫頭的視線,從空間裡拿出自己的茶缸。
隨著李來福把茶水泡好,整個辦公室裡也安靜下來了,當然,也不是靜悄悄的,還有小丫頭嚼花生米的聲音,嘎吱嘎吱,不知道的還以為屋裡有個小老鼠呢!
不知不覺過去了20分鐘,讓李來福無語的是,聽著小丫頭吃花生米的動靜,愣是把他聽餓了。
李來福喝完一口茶水後,坐著閉目養神的姿態,而實則意念進入空間,饅頭和米飯有不少,至於菜只剩下一點滷肉和油炸花生米。
讓李來福欣慰的是,滷肉包還有好幾個,要不然他又得去找傻柱了。
拿起辦公桌上的報紙,又半下腰假裝開啟櫃子,當他直起腰板的時候,報紙裡包著兩個饅頭,還有滷肉和花生米。
吃花生米的小丫頭,當李來福把報紙放在桌上,兩分鐘沒到她的小鼻子就嗅了嗅,很快就抬頭看過來了。
小丫頭舔了舔嘴唇,卻沒有張嘴要肉,這也是李來福喜歡她的原因,年紀小卻懂事的讓人心疼,李來福掰開饅頭往裡面夾滷肉,這時他甚至都能聽見小丫頭咽口水的聲音。
李來福也沒讓她久等,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一塊滷肉走到對面。
在小丫頭的驚愕目光下,先是把滷肉給她放在嘴裡,接著又把他的花生米包好放一邊,這才把夾滷肉的饅頭放在她的小手裡,
李來福這細心的照顧,也得到了回報,那就是,小丫頭的一臉滿足相,把李來福都看笑了。
當一塊滷肉吃完,小丫頭並沒有急著吃饅頭,而是不停的吧唧著小嘴,好像要把滷肉的味道記住一樣。
這年頭的孩子,能羨慕死後世的那些父母,因為,他們只要有吃的根本不用你管,自己就把自己吃飽了,而且還是一點渣渣都不會掉的那種。
李來福回到座位上,當他拿起饅頭才想起來,怪不得餓了,原來早晨沒吃飯。
當他把饅頭吃完,王長安和常連勝還沒回來,看著桌上剩下的滷肉和花生米,又彎下腰拿出一瓶啤酒。
不知不覺又一個小時過去,李來福剛把第三瓶啤酒開啟。
咣噹!
王長安開啟辦公室門後,並沒有往裡邊看,而是對著門口方向笑著喊道:“老畢,用不用我扶著你啊?”
“滾蛋!”
緊接著走廊裡就傳來,嘎噠嘎噠的聲音。
“老畢,你跟我說話客氣點,現在你可打不過…。”
王長安之所以話說一半,是因為他看向辦公桌的方向了,而李來福笑眯眯的擺著手說道:“所長,你們回來了?”
王長安快步走進辦公室,又把大敞四開的門關上一半,然後一邊走過來,一邊壓著聲音罵道:“你個混蛋玩意,這個時間點,你喝什麼酒?”
“我早晨沒吃飯餓了,”李來福實話實說道。
王長安白了他一眼,把桌子敲得梆梆響說道:“餓了就吃飯,誰讓你喝酒的?”
李來福算是聽出來了,吃飯沒錯,罵他是因為他喝酒。
這時拄著拐的老畢進來了,當他看見李來福後,立刻對王長安說道:“老王,說兩句得了,這孩子挺好的。”
李來福趕緊打個招呼喊道:“畢大爺。”
“哎!”
“你以為我想罵他啊?這臭小子年紀輕輕的上班時間喝酒,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他酒癮有多大呢!到那時候名聲可就壞了。”
老畢聽見王長安的解釋,點了點頭,又看向李來福說道:“小來福,你們所長說的有道理,那也是為你以後著想,你得聽他的。”
“畢大爺,我知道好賴的。”
李來福直截了當的回答,把兩個人都逗笑了,王長安伸手把他從辦公桌裡邊拉出來吩咐道:“給你畢大爺把板凳擺好。”
“好嘞!”
答應完的李來福,立刻伸手把椅子拉到辦公桌邊。
咣噹!
常連勝拿著一紮二鍋頭,並沒有往回走而是站在門邊,明顯是還有人要進。
“範科長請進吧!”
走到門口的範一航,本來臉上還是有著笑容,當他看見老畢直接愣住了。
“一桶你不認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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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8章 多餘嘆氣的杜三傻
範一航並沒有說話,雖然早知道戰友缺腿的事,但是,知道歸知道和親眼看見卻是另一回事,四個椅子腿加上一條獨腿,顯得那麼刺眼。
範一航眼淚在眼圈打著轉,一邊快步走過去,一邊用著顫抖的聲音罵道:“王八犢子你腿呢?。”
王長安嘆了口氣,而老畢則語氣輕鬆的說道:“我嫌礙事,讓我丟了。”
靠近過來的範一航,蹲下摸了摸老畢那條斷腿,悄悄的用衣袖在臉上抹了一把,隨後就同樣用著輕鬆的語氣說道:“還好你他孃的嫌腿礙事,你要嫌頭礙事,我還見不著你了。”
這可不是範一航沒心沒肺,而是因為他知道,可憐老畢就跟罵他沒啥區別,這就是獨屬於這一代軍人的浪漫了。
老畢一邊拍著範一航肩膀,一邊哈哈大笑著,王長安也都跟著笑起來了。
常連勝並沒有跟著幾人笑,而是帶著一臉敬佩的表情,看了看三個人後,默默的朝著門外走去,他雖然是個學院派,但是,卻絲毫不耽誤,他打心眼裡敬佩這些上過戰場的軍人。
咣噹!
推開門的杜三傻,先是對著往外走的常連勝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王長安,老畢和範一航他們,看見幾人還沒有開始喝酒,放下心的他雙手杵著膝蓋喘著粗氣。
而蹲在地上的範一航,則回過頭嘲笑著說道:“三傻子,你咋又惹到大華子了?”
三傻子瞪了一眼範一航,直起腰板後,一邊往裡走,一邊用著不耐煩的口氣說道:“去去去,誰跟你說是我媳婦兒攆我了?我是著急來喝…來看你們。”
杜三傻自認為改口很快,而其他三人則紛紛撇了撇嘴,對於這個嗜酒如命的老戰友,他們一個個清楚的很。
範一航站起來後,摟著杜三傻的肩膀又拍著他的胸膛說道:“三傻子,你沒有人家二愣子,那股聰明勁兒,你就別撒謊,要不然顯得你更傻了。”
老畢被逗的哈哈大笑著,王長安也是同樣如此。
一直處於下風的杜三傻,終於反擊了,他一把抓住範一航的脖領子說道:“你個死飯桶,上次搶我棉大衣的事情,我還沒有跟你算賬呢!”
自覺理虧的範一航,一邊拍著杜三傻的手,一邊笑著說道:“那事情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咱們不帶翻舊賬的。”
杜三傻甩開他摟肩膀的手,瞪著眼睛說道:“你少跟我倆扯那個哩個噔,你不是挺能說的嗎?看把你能的,從我進屋,你的嘴就沒閒下來。”
一提這事王長安不幹了,他敲著桌子質問道:“三傻子,你還有臉提這事,你吃虧了咋的?他搶你一件破大衣,你在我這裡弄走一件新的,還委屈你了。”
杜三傻看著範一航瞪過來的眼睛,他尷尬的笑了笑,一邊鬆開手,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行了行了,就像老範說的那樣,咱們誰也別翻舊賬。”
王長安白了他一眼,而範一航則送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這時常連勝又回來了,他一手拿著四瓶被捆在一起的二鍋頭,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都被油滲透的黃紙包。
王長安趕緊客氣的說道:“指導員,辛苦你了。”
杜三傻直接奔著酒去了,而範一航則去接黃紙包。
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後,常連勝笑著說道:“這有啥辛苦的,都是順手的事。”
範一航聞了聞紙包的香味,又看了看桌子邊的二鍋頭,他環顧一下三位戰友說道:“我這次是突然接到的任務,所以,我啥也沒給你們帶。”
最先說話的是杜三傻,他一邊開啟二鍋頭的瓶蓋,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你少扯那些沒用的,我們這些人在京城,肯定比你在地方要好的多,你還是先把老婆孩子養好吧!”
老畢認真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杜三傻的說法,而王長安則一邊開啟紙包,一邊說道:“你雖然沒帶東西,但是我們也借你光了。”
“啥意思?”範一航滿臉疑惑的問道。
開啟紙包的王長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後,指著抱著小丫頭坐在常連勝椅子上的李來福說道:“這三隻烤鴨的票是這小子出的,你要是不來他肯定不會拿出來,你說我們是不是借你光了?”
李來福只是笑了笑,而範一航也並沒有跟李來福客氣,有些事只要記在心裡就好了。
“臭小子,我們家小二小三呢!”
“在我奶奶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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